對角巷已不復往日的熱鬧,許多店鋪關門歇業,街上行人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四人組——或者說,貝拉特里克斯、哈利(偽裝成一個普通巫師)、羅恩(偽裝成另一個)和林恩——徑直走向古靈閣那棟雪白色的建築。
「記住,」赫敏用貝拉的聲音低語,卻帶著赫敏特有的嚴謹,「讓我來應對妖精,你們儘量保持沉默。任何不必要的互動都可能讓我們暴露。」
古靈閣的大理石廳堂冷氣森森,遠比記憶中空曠。寥寥幾個巫師在櫃檯前辦理業務,見到「貝拉特里克斯」進來,都不動聲色地退開距離。
赫敏——現在的貝拉——高昂著頭,邁著那種特有的、帶著威脅感的步伐走向最高櫃檯。林恩緊跟在她身側,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手背,一個微小的安撫。
「我要進入我的金庫。」赫敏對櫃檯後的妖精說,聲音冷硬,完美模仿著貝拉那種居高臨下的語調。
妖精拉環抬起眼,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太久。「萊斯特蘭奇夫人,」他慢條斯理地說,「據我們所知,您應該還在阿茲卡堡服刑。」
空氣瞬間凝固。林恩感到哈利和羅恩在身後繃緊了身體。
赫敏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完美復刻了貝拉那種瘋狂又輕蔑的笑聲。「顯然,你的消息過時了,妖精。黑魔王已經恢復了他最忠誠的僕人的自由。需要我請他親自來證實嗎?」
拉環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不需要,夫人。不過按照程序,我們需要進行身份驗證。」
他拿出一面青銅鏡,鏡框上刻滿古老的如尼文。「請看著鏡面。」
赫敏照做了,林恩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青銅鏡面泛起漣漪,映出的卻不是貝拉的臉,而是一團模糊的、不斷變化的影像——複方湯劑的魔法正在被檢測。
林恩的手悄悄伸進長袍,握住了魔杖。如果暴露,他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反應。
拉環盯著鏡面,眉頭緊鎖。時間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鏡面穩定下來,清晰地映出貝拉特里克斯的面容。拉環微微點頭:「身份確認。不過...」他的目光轉向林恩和其他人,「這些人是?」
「我的...隨從。」赫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黑魔王的事務不容耽擱,妖精。你是在故意拖延嗎?」
拉環終於垂下目光:「不敢,萊斯特蘭奇夫人。請跟我來。」
他們跟著拉環走向隧道入口,林恩趁機貼近赫敏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漂亮。你連她那種瘋狂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赫敏——貝拉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轉瞬即逝。
小推車在蜿蜒的隧道中疾馳,冷風撲面而來。黑暗中,林恩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赫敏的手。靈魂連接在飛馳中輕輕震動,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和警惕。
越往深處,隧道越發昏暗,牆壁上的火把越來越稀疏。最終,拉環拉動剎車,小推車在一扇華麗的金屬大門前停下。
「萊斯特蘭奇金庫到了。」拉環跳下車,用一把奇特的鑰匙打開門鎖,「按照規定,我只能送到這裡。請記住,任何未經許可帶出古靈閣的物品都將觸發警報。」
金庫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金加隆、銀器和各種魔法物品。但四人的目光都鎖定在最深處——一個精緻的金色杯子放在單獨的架子上,杯身上刻著一隻獾的圖案。
赫奇帕奇的金杯。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時,拉環突然伸手攔住去路。「還有最後一道程序,」妖精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請將您的手放在門上。」
赫敏遲疑了一瞬,照做了。當貝拉的手觸碰到金屬門時,門上浮現出一行發光的如尼文。
拉環讀著那些文字,臉色突然變得嚴厲。
「警告顯示,您的魔法簽名中有異常波動,」妖精的聲音冰冷,「根據古靈閣安全條例第17條,我必須要求您接受進一步的——」
話音未落,林恩突然上前一步,魔杖直指拉環:「夠了。」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哈利和羅恩同時抽出魔杖,赫敏迅速轉身面向金庫內部。
拉環毫不畏懼地與林恩對視:「果然如此。偽裝者。」
「我們不想傷害你,」林恩平靜地說,「我們只需要那個金杯。」
拉環的嘴角勾起一絲奇怪的笑意:「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輕輕踩了踩地面,整個隧道突然迴蕩起刺耳的警報聲。與此同時,金庫內部開始發生變化——牆壁上的龍形雕刻仿佛活了過來,眼中閃爍著紅光。
「防賊的詛咒被激活了!」赫敏大喊,「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林恩的魔杖射出一道紅光,拉環敏捷地躲開,迅速消失在黑暗中。隧道深處傳來隆隆的腳步聲——守衛正在趕來。
「哈利,羅恩,擋住他們!」林恩命令道,同時沖向金庫內部,「赫敏,幫我拿到金杯!」
赫敏緊跟在他身後,兩人踏進金庫的瞬間,金屬大門開始緩緩關閉。
「門要關上了!」羅恩在外面大喊。
林恩回頭看了一眼即將閉合的大門,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金杯,眼神堅定。「信任我,」他對赫敏說,然後轉向門外喊道,「關門後立即撤離,按計劃B會合!」
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將哈利和羅恩隔在外面。金庫里只剩下林恩和赫敏,以及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杯。
赫敏抓住林恩的手臂,貝拉的臉上卻有著赫敏的擔憂:「我們被困住了。」
林恩望向金杯,靈魂連接因靠近魂器而微微刺痛。「但我們離目標更近了。」他輕聲說,「現在,讓我們完成該做的事。」
他的手緊緊握住她的,在金庫逐漸升高的溫度和不詳的龍形雕像注視下,兩人一步步走向那個改變命運的金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