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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龍脈之說,金絲軟甲(二更)

2026-08-20 20:00:47 作者: 蓄力貓

  第132章 龍脈之說,金絲軟甲(二更)

  入夜,津門的天像口扣死了的大黑鍋,一絲兒星光都不見。

  風順著海河往裡灌,帶著股子沒散盡的潮氣和不知哪飄來的煤煙味兒。

  葉府後院的正堂里,燈火通明,但這光亮卻照不暖屋裡頭那股子凝重得快要滴出水的氛圍。

  門窗都關嚴實了。

  屋裡坐著的,全是葉門的核心。

  大師兄不在,那是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輕易動不得。

  剩下的,二師兄鄭通和,面色嚴肅;

  三師兄鐵山,那個像鐵塔一樣的漢子,正盯著自個兒滿是老繭的大手發呆;

  四師兄褚刑,平日裡在那乞丐堆里混得風生水起,這會兒也沒了那股子嬉皮笑臉的勁兒,眉頭鎖成了個川字;

  七師兄陸興民,這位扎紙匠出身的地官,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無意識地在桌角上畫著符;

  八師兄李停雲,一身便服,腰杆挺得筆直,但那雙眼睛裡透著股子迷茫;

  還有坐在末席的秦庚。

  葉嵐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根老煙杆明明已經滅了,他也沒叫人續火,只是拿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

  「篤、篤、篤。」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都到齊了。」

  葉嵐禪終於開口了,嗓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煙燻久了的老牆皮。

  「今兒個叫你們來,不為別的,是為了咱們頭頂上這片天,還有腳底下這塊地。」

  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眾位弟子,最後落在秦庚身上停留了一瞬。

  「老七的消息,你們都知道了吧。

  11

  「如今鐘山、元山兩處陣眼被破,九大陣眼,已去其三。」

  

  屋內一片死寂。

  「三啊————」

  葉嵐禪嘆了口氣,把煙杆往桌上一擱:「這大新朝的龍脈,就像是個漏了氣的大壩。

  以前是涓涓細流往外滲,現在是開了閘口往外噴。」

  「洋人這回,是動了真格的。」

  「他們那邊的路子,叫命修。」

  葉嵐禪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這路子邪乎,不講究什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也不講究什麼悟性根骨。只要身體扛得住折騰,往那一躺,藥水一泡,身子一改,出來就是個殺人機器。」

  「雖說上限未必有咱們高,但架不住人家多啊。」

  「咱們練個暗勁武師,得十年八年,還得吃得起肉,供得起藥。人家呢?井噴似的往外冒。」

  「再加上咱們這武林里,那些個軟骨頭————」

  說到這兒,葉嵐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連祖宗都賣了。裡應外合,這龍脈,怕是守不住太久。」

  「師父。」

  李停雲忍不住開了口,他是護龍府的人,吃的是皇糧,對這事兒最敏感:「龍脈若是真毀了,妖魔四起,那是天下大亂。可咱們修行中人,沒了龍脈,是不是就真的進無可進了?」

  這問題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葉嵐禪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茶,才緩緩說道:「停雲,你是官身,有些話,以前師父沒跟你說透。」

  「這天下百業,三教九流,不管是練武的、修道的、還是那剃頭修腳的,想要登堂入室,想要上層次,全靠這龍脈里的氣運撐著。」

  「這就是修行的根子。」

  「這也是大新朝開國太祖定下的鐵規矩。」

  葉嵐禪的目光變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數百年的時光。

  「放在大新朝之前,那時候叫前朝,或者是更早的亂世。這天地間,修行法門千千萬。有吞吐日月的,有煉屍養鬼的,有請神上身的,那時候沒這麼多規矩,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成佛作祖。」

  「但也正是因為沒規矩,那時候是真正的妖魔橫行,人命如草芥。大妖一口吞一城,邪修一夜煉萬人,那都是常事。」


  秦庚聽得心頭一跳。

  這描述,跟他現在的水君路子,何其相似?

  若是沒有這龍脈壓制,自己這水君若是開了吃,是不是也能成那吞一水域的大修?

  「後來,大新太祖爺橫空出世,帶著一幫子狠人,平定天下。」

  「為了讓這江山萬世永固,也為了壓制那些無法無天的修行者和妖魔。」

  「太祖爺斬斷了天地通途,設下絕地天通的大陣,也就是如今這九大龍脈陣眼。」

  「所有的前朝傳承,要麼被剿滅,要麼被篡改。」

  「想修行?行!走龍脈這條路!」

  「只有順應大新國運,吸納龍脈溢散出來的這點氣運,你才能突破,才能晉升。」

  「這就是所謂的百業修行,皆仰國運」。

  「」

  李停雲的臉色有些發白,他聲音微顫:「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修到頂,修到那傳說中的九層————」

  「修到九層,也得聽命於皇室。」

  葉嵐禪接過了話茬,語氣平靜:「因為你的力量源泉,捏在人家手裡。」

  「皇家只要一道聖旨,引動龍脈之力阻隔。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一身實力也發揮不出幾成。」

  「就像是那拉磨的驢,你也得吃主人給的草料才有力氣。主人要是不給草,或者是把磨盤鎖死了,你就是累死也轉不動。」

  「這就是太祖爺為了延綿萬世,給全天下的修行者套上的嚼子和韁繩。」

  「砰!」

  一聲悶響。

  是陸興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運籌帷幄的七師兄,此刻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算什麼?」

  「咱們寒暑不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練功,合著練到頭,就是為了給皇家當一條好狗?」

  「龍脈斷絕了,咱們沒法修;龍脈在,咱們就是奴才!」

  「這天下,哪裡還有咱們的活路!」

  陸興民這番話,說得在座的師兄弟們心裡都不是滋味。

  尤其是秦庚,他摸了摸自個兒的心口。

  他有面板,有斬龍命格,有水君傳承。

  這水君,顯然就是那種不受龍脈限制、甚至是被龍脈壓制的前朝餘孽。

  難怪師父一直說自己命格大凶,難怪那紅鯉把自己當成大能。

  在這大新朝的規則里,他秦庚,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葉嵐禪看著激動的陸興民,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是啊,老七說得對。」

  「在這大新朝的規矩里,咱們就是狗。」

  「那如何才能不做狗呢?」

  葉嵐禪自問自答,聲音輕飄飄的:「簡單,毀了龍脈。」

  屋裡又是一靜。

  這話從一位當朝大宗師,如今的護龍府巡閱使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毀了龍脈,這枷鎖就開了。」

  「那大新朝定下的規矩,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

  鄭通和皺著眉頭,手裡捏著的核桃差點被捏碎:「師父,若是毀了龍脈,咱們習慣了的氣運修行路子斷了,那咱們怎麼修?」

  「那就修別的。」

  葉嵐禪伸出兩根手指:「比如,洋人的命修。。

  「」

  「再比如八大絕業。」

  說到這兒,眾人都沉默了。

  一切都擺在檯面上了,赤裸裸的,血淋淋的。

  這是一道無解的選擇題。

  選擇保龍脈。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但修行者永遠是皇權的附庸,生死操於人手。

  選則斬龍脈。

  枷鎖打破,修行自由。


  你可以去修洋人的法子,也可以修八大絕業,成佛成魔都在一念之間,不受朝廷鳥氣。

  但代價是,當年太祖爺鎮壓在地底下的那些個老怪物,那些個沒死透的妖魔,全都會跑出來。

  到時候,百鬼夜行,人世間化作煉獄。

  為了自己,拉著全天下的百姓陪葬。

  這值得嗎?

  「師父————」

  秦庚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種種利弊,確實難選。」

  「您老人家,是怎麼想的?」

  葉嵐禪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們還小,有些事,想不明白是正常的。」

  「為師活了這一大把年紀,今兒個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只是想告訴你們。

  「這天下三教九流,看著亂,其實就兩派。」

  「有保皇派,那是既得利益者,或者是真的心懷天下的。」

  「也有斬龍派,那是想天下大亂,想渾水摸魚,成宗做祖的。

  99

  「甚至————」

  葉嵐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金鑾殿上坐著的那位,和太上皇那位,心思怕是也不一樣。」

  眾弟子心頭一凜。

  葉嵐禪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只剩下一片溫情。

  「師父心裡,沒有什麼天下大義,也沒那閒心去管保皇還是斬龍。」

  「我葉嵐禪這一輩子,收了你們這幾個徒弟。」

  「有的成了官,有的成了匠人。」

  「但在師父這兒,咱們就是一家人。」

  「外頭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師父只求一點。」

  葉嵐禪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不管以後這世道怎麼變,不管你們選擇了哪條路。」

  「好好活著。」

  「保全自己的小命,才是第一位的。」

  「還有————」

  葉嵐禪的目光變得嚴厲起來:「不許同室操戈!」

  「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師兄弟之間為了那點狗屁利益互相算計,互相捅刀子。」

  「別怪師父我清理門戶!」

  這一聲,如同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弟子謹記!」

  眾師兄弟齊刷刷地站起身,恭敬行禮。

  眼眶都有些發紅。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

  能有這麼一位只在乎他們性命,不在乎立場的師父,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行了。」

  葉嵐禪擺了擺手,那一瞬間,他仿佛又蒼老了幾歲,變回了那個沒事就在後院曬太陽的普通老頭。

  「這天下最大的隱秘,今兒個算是都抖落乾淨了。」

  「都散了吧。」

  「記住為師的話,命只有一條,別為了什麼虛名大義,把自個兒給搭進去了。」

  說完,葉嵐禪也沒等人攙扶,自個兒背著手,慢慢悠悠地往後堂晃去。

  那背影,在燈光下拖得很長,顯得有些蕭索。

  師兄弟們站在堂屋裡,良久無言。

  今晚這信息量太大,大到顛覆了他們前半生的認知。

  尤其是李停雲和陸興民,兩人的臉色變幻不定,顯然是在消化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得嘞,都別在這兒戳著了。」

  最後,還是三師兄鐵山打破了沉默。

  這漢子心思單純,想不通就不想。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那憨厚的笑容,衝著秦庚招了招手:「小十,別想那麼多了。天塌下來當被子蓋。」

  「你的那副內甲,我給你打好了。反正順路,跟我去鋪子裡拿一下吧。

  秦庚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把那滿腦子的龍脈妖魔先壓到心底。





  95

  出了葉府,街面上靜得嚇人。

  更夫的梆子聲在遠處若隱若現。

  秦庚和鐵山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鐵山不善言辭,秦庚也不是個話多的。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走著,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迴響。

  走了約莫兩柱香的功夫,拐進了一條名叫「打鐵巷」的老街。

  還沒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煤焦味和鐵鏽氣。

  鋪子不大,門口掛著個被煙燻得發黑的招牌——「張記鐵匠鋪」。

  這就有點意思了。

  秦庚心裡納悶。

  ——

  三師兄明明叫鐵山,是葉門的三弟子,一身橫練功夫那是出了名的硬。

  按理說,開個「鐵記」或者「葉記」都行,怎麼掛個「張記」的牌子?

  而且看這鋪子的規模,也就是個尋常打鐵的,跟三師兄那宗師的身份不太匹配啊。

  似是看出了秦庚的疑惑,鐵山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憨笑著解釋道:「覺得奇怪是吧?」

  「其實沒啥。」

  「我本是孤兒,沒名沒姓,從小就在這街面上要飯。」

  「後來是這鋪子的老掌柜,也就是我老丈人,看我可憐,又有一把子力氣,就把我撿回來當學徒。」

  鐵山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我這名字鐵山,還是後來拜入師父門下,師父給起的。說我像座鐵打的山。

  「但我在這鋪子裡,一直是學徒。」

  「後來娶了掌柜的閨女,也就是你嫂子。我是孤兒,算是入贅。」

  「老丈人對我那是沒話說,當親兒子養。他走了之後,這就留給了我和你嫂子。」

  「我想著,做人不能忘本。這張記鐵匠鋪的招牌,那是老丈人一輩子的心血,就一直掛著了。」

  秦庚聽著,心裡一陣暖意。

  這三師兄,看著粗豪,實則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進了後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角落裡堆著整整齊齊的煤堆和鐵料,爐子雖然熄了,但還散發著餘溫。

  正屋的燈還亮著。

  聽到動靜,門帘一挑,走出來個穿著碎花布衣裳的婦人,手裡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

  「當家的,回來了?」

  婦人聲音溫婉,透著股子踏實勁兒。

  「嗯,回來了。

  「」

  鐵山那張如岩石般僵硬的臉上,瞬間柔和了下來:「帶小十師弟來拿那件東西。」

  「爹爹!」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婦人身後竄了出來,扎著兩個沖天辮,手裡舉著個撥浪鼓,直接撲進了鐵山懷裡。

  「哎!閨女!」

  鐵山一把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在那粉嫩的小臉上胡亂親了一口,胡茬子扎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秦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三口。

  溫馨,從容,充滿了煙火氣。

  這就是師父說的「好好活著」吧。

  不管外頭是龍脈斷了,還是妖魔出了。

  這一畝三分地里的熱乎氣兒,才是最真實的。

  他會不會也有個家呢?

  秦庚眼神迷離了一瞬。

  「嫂子好。」

  秦庚上前行禮。

  「哎喲,這就是小十啊,常聽老鐵念叨,說你是人中龍鳳。快,進屋坐,嫂子給你們下碗面去。」

  「不用麻煩了嫂子,拿了東西我就走,衙門裡還有事兒。」

  秦庚趕緊推辭。

  鐵山也把閨女放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去,跟你娘進屋睡覺去,爹跟叔叔說幾句話。」

  打發走了妻女。


  鐵山帶著秦庚進了旁邊的庫房。

  這庫房裡才是別有洞天。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雖然沒有開刃,但光看那鍛打的紋理,就知道都是精品。

  鐵山徑直走到最裡面的一個樟木箱子前。

  打開箱蓋,從裡面捧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軟甲。

  「給。」

  鐵山把軟甲遞給秦庚。

  秦庚伸手接過。

  入手極沉!

  這軟甲看著薄薄一層,竟然有三四十斤重。

  摸上去滑不留手,像是絲綢,但又透著股子金屬的冰涼。

  「這是黑金絲軟甲。」

  鐵山指著軟甲說道:「主材是用西域那邊弄來的黑金絲,摻了咱們這邊的天蠶絲,還有一點墨家剩下的玄鐵精粉。」

  「你穿上試試。」

  秦庚脫去外衣,將軟甲套在身上。

  大小正合適,貼身透氣,而且隨著身體的活動,那軟甲竟然像是皮膚一樣伸縮自如,絲毫不影響動作。

  「這東西,一般的刀劍砍上去,那是連個白印子都不留。」

  鐵山頗為自豪地拍了拍秦庚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最關鍵的是,它能防洋人的火器。」

  「那洋人的長槍,百米之外打不穿。就算是近距離的手銃,也能擋。」

  「不過————」

  鐵山話鋒一轉:「這玩意兒材料太難得,我手頭這點存貨全給你用了,也只能護住軀幹。」

  「四肢和腦袋,那還得靠你自己防著。」

  秦庚撫摸著身上的軟甲,心中感激不已。

  這可是保命的神器。

  武師能躲洋槍子彈是沒錯,但若是沒躲開,很難硬抗。

  在這槍炮橫行的年代,有了這玩意兒,那就是多了一條命。

  「多謝三師兄!」

  秦庚鄭重抱拳。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鐵山擺了擺手,又看了看秦庚那雙滿拳繭的手。

  「小十,我看你現在半步崩拳已經入門了,暗勁也是巔峰。」

  「再往上,就是化勁。」

  「等你到了化勁之後,光靠拳腳,就不夠看了。」

  鐵山從牆上取下一把半成品的長刀,手指在刀鋒上輕輕一彈。

  「化勁之後,練的是精氣神,是將一身勁力化入外物,延展出去。」

  「拳頭畢竟短,肉身畢竟有極限。」

  「只有趁手的冷兵器,才能將化勁高手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鐵山把刀放回去,看著秦庚:「等你突破到化勁,就得開始準備點好材料,預備著四層時候用了。」

  「不管是什麼材料,只要你能找來。」

  「師兄我親自開爐,給你打一把趁手的兵器。」

  「我這鋪子裡,尋常的鐵料雖然多,珍惜材料都差不多用完了,沒法讓你那身龍筋虎骨的力量完全施展出來,所以你得上上心,自己找點好東西。」

  秦庚心中一動。

  材料?

  他想到了自己那水君的身份。

  這潯河底下,連著地下暗河,連著大海。

  那裡面,可是有著無數沉船,有著無數未知的寶藏。

  津門七山作為古戰場,作為龍脈節點,底下肯定埋著不少前朝的神兵利器,或者是特殊的礦石。

  「好!」

  秦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師兄放心,材料的事兒,我記著了。」

  「到時候,定要麻煩師兄,給我打一把好兵器!」

  鐵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燦爛。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料子了。」

  「去吧,天不早了,別耽誤了正事。」


  秦庚點了點頭,告別了鐵山一家,走出了張記鐵匠鋪。

  外頭的風更大了。

  秦庚緊了緊身上的衣裳,感受著貼身軟甲帶來的那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抬頭望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龍脈斷了。

  妖魔要出了。

  但這日子,還得過。

  而且要好好過,要活著過。

  「先把那半步崩拳徹底練透,十二形拳和五行拳盡皆能夠使出半步崩拳的技法,然後沖開化勁的關卡,解鎖龍虎交征天賦。」

  「然後再去陰山,或是那水底下。」

  「找材料,殺妖魔,奪造化。」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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