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地下探索,鎖龍之閘(一更)
辰時初刻,津門碼頭的水汽還沒散盡,那一輪發白的日頭掛在桅杆頂上,照得江面波光粼粼,卻透著股子入骨的寒意。
秦庚起了個大早,先是在路邊的茶攤子上尋見了正喝著豆汁兒的周大為。
周大為今兒個沒穿官衣,一身短打扮,看著跟個尋常的把式沒兩樣,正在那兒跟攤主掰扯這焦圈炸得火候不夠。
見秦庚來了,他把碗一推,抹了把嘴。
「五爺,這麼早?」
秦庚也沒坐,站在桌邊,壓低了嗓音:「周總旗,有個事兒得跟您通個氣。我那採風司諦聽衛的腰牌,昨兒個給李狗了。」
周大為挑了挑眉毛,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小子我也見過,機靈,是塊混街面的料。既然是你五爺親自點的將,那我就認。回頭我在花名冊上給他把名字勾上,但這諦聽衛的規矩,你也得讓他守住了。」
「放心,規矩我都教了。」
秦庚頓了頓,又道:「只是這水面上的活兒,攔江衛那一攤子事,我現在分身乏術,手底下暫時也沒合適的人能頂上來。」
周大為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這不算事兒。伏波司里閒人多的是,我先調兩
個把總去給你那條線上盯著。你現在的身價不一樣了,暗河部那是掛了號的重地,水面上那點巡邏抓賊的活兒,要是還讓你親力親為,那是大材小用。你只管去忙你的,這後院起不了火。」
有了周大為這句準話,秦庚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告別了周大為,秦庚轉身往約定的地頭走。
集結地選在了潯河下游的一處偏僻蘆葦盪里。這裡平時鮮有人至,只有幾個打野鴨子的獵戶偶爾路過。
秦庚到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赤松道長依舊是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手裡提著那盞蒙著黑紗的燈籠,在晨風中衣袂飄飄,真有點神仙中人的意思。
淨空和尚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擦拭著那根方便鏟,鏟刃上寒光閃閃。
苗小藍蹲在水邊,不知道在往水裡撒什麼粉末,引得一群魚苗在水面上亂跳。
虎犢子、夏景怡、趙元吉、曹小六也都整裝待發。
見秦庚來了,眾人紛紛點頭示意。
「人都齊了。」
赤松道長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沙啞平穩:「此次入地下暗河,非比尋常。地下一片漆黑,更是那是陰陽交匯的亂地。咱們要在底下待足兩天,也就是二十四個時辰。」
「嚼穀都帶好了?避寒的衣物、防身的傢伙事,都檢查一遍。下了水,可沒地兒去買後悔藥。」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趙元吉背著那個巨大的墨家機關箱,拍了拍胸口:「道長放心,墨家的千機囊」里,乾糧夠咱們吃半個月的。還有防毒的清風散」,照明的螢光石」,都備齊了。」
虎犢子則是把一個沉甸甸的皮口袋往背上一甩,裡面叮噹亂響,估計裝了不少硬菜和跌打藥。
秦庚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算是這群人里最輕便的。
身上穿著三師兄鐵山連夜趕工加固的「黑金絲軟甲」,外頭套了件緊身的黑色水靠。
手裡空空如也,沒帶刀也沒帶槍。
到了化勁這個層次,身體就是最強的兵器。
尤其是那【龍虎真意】一開,筋骨齊鳴,尋常的刀劍還真不如他的拳頭硬。
不過,他懷裡貼身揣著那顆銅蓮子。
這玩意兒自從上次解鎖水君職業之後,就跟活了一樣,貼在胸口溫熱溫熱的。
秦庚覺得這東西跟這潯河,乃至底下的龍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還有個規矩。」
赤松道長接著說道:「這次下去,主要任務是繪製平安縣城到陰山底部的暗河全圖。
這是死命令,也是大功勞。」
「若是地圖繪製完畢,詳實無誤,每人記一百大功。」
一百大功!
聽到這個數,虎犢子的眼睛都直了,就連那個一臉清心寡欲的淨空和尚,手裡的念珠都停頓了一下。
在護龍府,一個大功就能換幾株市面上難見的好藥。
這一百大功,那就是一筆巨款。
「一百大功————乖乖,這要是換成藥,夠俺吃一輩子的。」
虎犢子吞了口唾沫。
秦庚心裡也是微微一動。
這一百大功,足夠他去兌換一些高年份的藥材或者是寶丹,配合【郎中】的天賦,把肉身再往上推一推。
「好了,時辰已到。」
赤松道長不再多言,轉身面向那滾滾流淌的潯河水。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捏了個劍指,口中念念有詞,左手的燈籠猛地往上一提。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避水!」
隨著最後一個字吐出,赤松道長手中的燈籠竟是發出幽幽藍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子奇異的穿透力。
他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水面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湍急的河水,在接觸到赤松道長腳底的一瞬間,竟然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漩渦通道。
這通道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像個漏斗,旋轉著通向水底深處。
「跟上。」
赤松道長身形一晃,整個人鑽進了那個漩渦之中。
「走!」
虎犢子膽子最大,怪叫一聲,緊隨其後跳了進去。
接著是淨空和尚、苗小藍、趙元吉等人。
秦庚走在最後。
他站在那漩渦邊上,作為【水君】,他的感受比旁人更深。
這不是簡單的避水咒。
這是一種利用氣機牽引,強行改變水流規則的高深手段。
赤松道長那一腳,看似隨意,實則踩在了這片水域的「氣眼」上,借力打力,讓水流自己分開。
「道門手段,果然不凡。」
秦庚心中暗贊,也不猶豫,身形一展,如同一條游魚,滑入了漩渦之中。
「嘩啦啦耳邊全是水流高速旋轉的轟鳴聲。
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裹挾著,在這漆黑的水道里極速下墜。
天旋地轉。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
好在眾人都不是凡手,各自施展手段穩住身形。
約莫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那種旋轉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失重感。
「噗通!噗通!」
接連幾聲悶響。
秦庚感覺腳下一實,踩在了堅硬的岩石上。
還沒等他睜開眼,一股濃重的潮濕霉味兒就鑽進了鼻孔。
「都別動,先適應一下光線。」
赤松道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那盞黑紗燈籠再次亮起,不過這次的光芒不再是幽藍,而是變成了慘綠色,照得周圍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秦庚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頭頂上方幾十丈高的地方,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正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水。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岩石上,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蕩,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腳下是一條暗河的支流,水流平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
兩岸是怪石嶙峋的鐘乳石,有的像倒掛的利劍,有的像蹲伏的猛獸。
「這就是地下暗河的第一站,咱們叫它鬼門關」。
赤松道長提著燈籠,指了指前面的一片黑暗。
「從這兒開始,就算是進了陰曹地府的邊界了。羅盤可能會亂,眼睛可能會花,耳朵可能會聽到不該聽的東西。」
「所有人,按照之前的隊形。」
「虎犢子、淨空,你們倆皮糙肉厚,在前面開路。」
「趙元吉,你負責測繪,把地形、風向、水流速度都記下來。」
「苗小藍,放蟲子探路,警惕活物。」
「夏景怡、曹小六,盯著水面,防備水鬼。」
「秦庚————」
赤松道長看了秦庚一眼:「你懂風水,且身負異力,跟在我身邊,幫我看顧全局。」
「是。」
眾人迅速進入狀態。
隊伍開始緩緩向前推進。
地下無日月,只有那盞慘綠色的燈籠在前方指引著方向。
趙元吉走在中間,手裡托著一個精巧的銅盤,另一隻手拿著炭筆,在一本特製的油紙
本上飛快地勾畫著。
「這地形————有點怪。」
趙元吉一邊畫,一邊低聲嘀咕:「這裡的岩層走向,跟上面的山脈完全是反著的。按理說水往低處流,但這暗河的水,怎麼感覺像是在往高處爬?」
「不是水往高處爬,是地氣在托著水走。」
赤松道長頭也沒回,淡淡地解釋道:「陰山是龍脈所在,龍脈屬陽,地下暗河屬陰。
陰陽相衝,地氣翻滾,就會形成這種逆流局。」
說著,赤松道長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一塊岩壁。
「秦庚,你來看。」
秦庚走上前去。
只見那岩壁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青苔,但在青苔掩蓋下,隱約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在蜿蜒爬行。
「這是蛇盤九曲的紋路。」
赤松道長考校道:「在風水上,這意味什麼?」
秦庚盯著那紋路看了片刻,腦海中的知識迅速翻湧。
「蛇盤九曲,主陰煞糾纏。說明這裡的水路九曲十八彎,而且每一彎都可能積聚煞氣。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水猴子或者屍變。」
「不錯。」
赤松道長讚許地點了點頭:「還有一點。蛇無足不行,這紋路既然斷斷續續,說明地下的氣脈被人動過手腳。看來洋人為了打通這條路,沒少在這風水局上搞破壞。」
【風水師經驗值+5】
秦庚心中一喜。
這就漲經驗了?
隊伍繼續前行。
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前面的虎犢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了右手。
「停!有情況!」
只見前方的河灘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枯骨。
這些枯骨並不完整,像是被什麼東西嚼碎了吐出來的,白森森的骨茬子上還掛著些腐爛的布條。
「阿彌陀佛。」
淨空和尚走上前,手中的方便鏟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嗡鳴。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頭蓋骨看了看。
「不是新死的,少說有十年了。」
淨空和尚聲音沉悶:「看這牙印,不是野獸,像是人形的嘴咬出來的。」
「人形的嘴?」
夏景怡臉色微微一白,手裡的長刀握得更緊了。
「是活屍。」
苗小藍忽然開口,她手裡的竹管輕輕晃動,那隻五彩蜘蛛在竹管口焦躁地爬來爬去。
「我的寶貝兒告訴我,這周圍的土裡,埋著不少朋友。它們在睡覺,但是被我們的腳步聲吵醒了。」
話音剛落。
「嘩啦!」
旁邊的碎石堆猛地炸開。
一隻枯瘦如柴、渾身長滿黑毛的手臂從地下伸了出來,直抓向走在最邊上的曹小六。
這一下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子腥臭的風。
曹小六雖然水性好,但在岸上反應稍慢了半拍,眼看那利爪就要扣住他的腳踝。
「找死!」
虎犢子爆喝一聲,也不用兵器,直接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那黑毛手臂上。
「咔嚓!」
那手臂應聲而斷,斷口處噴出一股黑血。
但這並沒有嚇退地下的東西,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
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翻動,一個個渾身掛著爛布條、眼窩深陷的活屍從地下爬了出來o
這玩意兒跟殭屍不同,動作雖然僵硬,但速度極快,而且似乎還能互相配合,呈包圍之勢向眾人撲來。
「不要亂!結陣!」
赤松道長依舊穩如泰山,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淨空,超度了它們。」
「遵命。」
淨空和尚大吼一聲,身上的僧袍無風自動。
他掄起那根重達百斤的方便鏟,就像是掄著一根燈草,橫掃而出。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活屍,直接被這一鏟子拍成了肉泥,粘在岩壁上扣都扣不下來。
這和尚,好大的殺性!
這就是傳說中的物理超度?
另一邊,苗小藍也沒閒著。
她手腕上的銀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只見她袖口裡飛出無數黑色的小蟲子,嗡嗡作響,撲向那些活屍。
那些活屍一旦被蟲子沾身,立馬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化水,最後只剩下一堆白骨癱軟在地。
秦庚站在赤松道長身邊,並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觀察。
在看這些隊友的手段,也在看這地下風水的變化。
隨著活屍的出現,周圍的陰氣明顯濃郁了許多,那暗河的水流也變得更加湍急。
「秦庚,你也去活動活動筋骨。」
赤松道長忽然說道:「別光看熱鬧。這活屍體內有一口怨氣,不打散了,它們就算變成了骨頭也能咬人。」
「是。」
秦庚應了一聲。
他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一步跨出,氣勢陡變。
原本那個看著有些清秀的年輕人,瞬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龍虎真意】!
秦庚體內的脊椎大龍猛地一抖,發出「崩崩」的脆響。
一頭活屍正張著大嘴撲過來。
秦庚不閃不避,一記形意崩拳,直直地轟了出去。
「崩!」
這一拳,打出了空爆聲。
那活屍的胸膛像是被炮彈擊中,直接炸開一個大洞,整個上半身瞬間解體,黑血四濺o
緊接著,秦庚身形一轉,如游龍戲水,穿梭在活屍群中。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萬鈞之力。
沾著死,碰著亡。
這種感覺————很爽!
在地面上,因為顧忌太多,秦庚很少能這樣肆無忌憚地釋放全力。
而在這裡,面對這些非人的怪物,他徹底放開了手腳。
體內的氣血在奔涌,勁力在歡呼。
【武師經驗值+50————+50————】
經驗值在飛漲。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這幾十頭活屍就被小隊清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地上的一堆爛肉和黑血,再也沒有站著的東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淨空和尚收起方便鏟,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掄鏟子拍肉泥的凶神不是他。
曹小六則是走上前,用鏟子翻撿著活屍的殘骸。
「這些人生前穿的是大新軍的號服。」
曹小六挑起一塊破布:「看來是幾十年前那批失蹤的剿匪軍,誤入了這裡,被困死之後變成了活屍。」
「記錄下來。」
赤松道長吩咐了一句。
隊伍休整了片刻,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地勢越低,空氣中的濕氣也越重。
秦庚明顯感覺到,懷裡的銅蓮子開始發燙了。
一開始只是溫熱,現在已經有些燙皮膚了。
而且,隨著銅蓮子的發燙,秦庚發現自己的感官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他仿佛能「聽」懂這暗河水的聲音。
那嘩嘩的水流聲,不再是單純的噪音,而變成了一種語言。
前方一百丈,水流分叉,左邊死路,右邊通暢。
腳下十丈深處,有個深潭,裡面藏著個大傢伙,正在睡覺。
右側岩壁後面,有空腔,似乎連著另一條地下水道。
這種感知,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水君經驗值+10————+10————】
這就是銅蓮子的作用?
它是龍脈的感應器,也是水君能力的放大器。
「道長。」
秦庚忽然開口,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岔路口。
「走右邊。」
正拿著羅盤皺眉的趙元吉一愣:「五爺,羅盤顯示左邊是生門,右邊是死門啊。」
「羅盤在這裡受磁場干擾,不准。」
秦庚語氣篤定:「左邊是死路,盡頭是個斷崖。右邊雖然看著兇險,水流湍急,但是順著水流走,能通往下一個節點。」
趙元吉有些遲疑地看向赤松道長。
赤松道長看了看秦庚,又看了看那黑黝黝的右側岔路。
他手中的燈籠忽然閃了兩下。
「聽秦庚的。」
赤松道長一錘定音:「他是攔江衛,這水底下的路,他比羅盤管用。」
隊伍轉入右側岔路。
果然,走了沒多久,水流雖然變得急促,但空間卻豁然開朗。
而在那左側岔路的盡頭,隱約傳來了轟隆隆的落水聲,顯然是個萬丈深淵。
「神了!」
趙元吉抹了一把冷汗,沖秦庚豎起了大拇指:「五爺,您簡直就是這地底下的活地圖啊!」
秦庚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顆滾燙的銅蓮子。
隨著深入,他感覺自己和這條地下暗河的聯繫越來越緊密。
仿佛他不是在探險,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大家小心。」
秦庚忽然停下腳步,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夏景怡緊張地握住刀柄。
「前面————」
秦庚盯著前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水域,瞳孔微微收縮。
「前面不是自然的河道了。」
「我聽到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還有,鐵鏽的味道。」
赤松道長手中的燈籠猛地一提,光芒照亮了前方。
只見在那寬闊的河道中央,赫然聳立著一道巨大的鐵閘門。
那鐵門足有十丈高,上面鏽跡斑斑,刻滿了西洋文字和詭異的符文。
而在鐵門兩側的岩壁上,竟然鑲嵌著幾個巨大的青銅獸頭,獸嘴裡正往外噴吐著黑煙。
「洋人的據點!」
趙元吉低呼一聲。
「不。」
赤松道長眯起眼睛,聲音冰冷。
「這是鎖龍閘。」
「洋人這是把陰山的龍氣,硬生生地給鎖死在這兒,藉助龍氣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當沒看見。」
赤松道長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那灰色的道袍獵獵作響。
「趙元吉,找爆破點。」
「其餘人,準備戰鬥!」
「這地方,肯定有守門的看門狗!」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鐵閘門忽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兒,夾雜著蒸汽機特有的硫磺味兒,從那門縫裡噴涌而出。
黑暗中,兩盞猩紅色的探照燈亮了起來,就像是兩隻巨大的血眼,死死地盯住了眾人。
秦庚深吸一口氣,身上的黑金絲軟甲繃緊。
他感覺到了。
那門後,有一個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