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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地下探索,鎖龍之閘(一更)

2026-10-01 09:57:04 作者: 蓄力貓

  第145章 地下探索,鎖龍之閘(一更)

  辰時初刻,津門碼頭的水汽還沒散盡,那一輪發白的日頭掛在桅杆頂上,照得江面波光粼粼,卻透著股子入骨的寒意。

  秦庚起了個大早,先是在路邊的茶攤子上尋見了正喝著豆汁兒的周大為。

  周大為今兒個沒穿官衣,一身短打扮,看著跟個尋常的把式沒兩樣,正在那兒跟攤主掰扯這焦圈炸得火候不夠。

  見秦庚來了,他把碗一推,抹了把嘴。

  「五爺,這麼早?」

  秦庚也沒坐,站在桌邊,壓低了嗓音:「周總旗,有個事兒得跟您通個氣。我那採風司諦聽衛的腰牌,昨兒個給李狗了。」

  周大為挑了挑眉毛,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小子我也見過,機靈,是塊混街面的料。既然是你五爺親自點的將,那我就認。回頭我在花名冊上給他把名字勾上,但這諦聽衛的規矩,你也得讓他守住了。」

  「放心,規矩我都教了。」

  秦庚頓了頓,又道:「只是這水面上的活兒,攔江衛那一攤子事,我現在分身乏術,手底下暫時也沒合適的人能頂上來。」

  周大為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這不算事兒。伏波司里閒人多的是,我先調兩

  個把總去給你那條線上盯著。你現在的身價不一樣了,暗河部那是掛了號的重地,水面上那點巡邏抓賊的活兒,要是還讓你親力親為,那是大材小用。你只管去忙你的,這後院起不了火。」

  有了周大為這句準話,秦庚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告別了周大為,秦庚轉身往約定的地頭走。

  

  集結地選在了潯河下游的一處偏僻蘆葦盪里。這裡平時鮮有人至,只有幾個打野鴨子的獵戶偶爾路過。

  秦庚到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赤松道長依舊是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手裡提著那盞蒙著黑紗的燈籠,在晨風中衣袂飄飄,真有點神仙中人的意思。

  淨空和尚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擦拭著那根方便鏟,鏟刃上寒光閃閃。

  苗小藍蹲在水邊,不知道在往水裡撒什麼粉末,引得一群魚苗在水面上亂跳。

  虎犢子、夏景怡、趙元吉、曹小六也都整裝待發。

  見秦庚來了,眾人紛紛點頭示意。

  「人都齊了。」

  赤松道長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沙啞平穩:「此次入地下暗河,非比尋常。地下一片漆黑,更是那是陰陽交匯的亂地。咱們要在底下待足兩天,也就是二十四個時辰。」

  「嚼穀都帶好了?避寒的衣物、防身的傢伙事,都檢查一遍。下了水,可沒地兒去買後悔藥。」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趙元吉背著那個巨大的墨家機關箱,拍了拍胸口:「道長放心,墨家的千機囊」里,乾糧夠咱們吃半個月的。還有防毒的清風散」,照明的螢光石」,都備齊了。」

  虎犢子則是把一個沉甸甸的皮口袋往背上一甩,裡面叮噹亂響,估計裝了不少硬菜和跌打藥。

  秦庚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算是這群人里最輕便的。

  身上穿著三師兄鐵山連夜趕工加固的「黑金絲軟甲」,外頭套了件緊身的黑色水靠。

  手裡空空如也,沒帶刀也沒帶槍。

  到了化勁這個層次,身體就是最強的兵器。

  尤其是那【龍虎真意】一開,筋骨齊鳴,尋常的刀劍還真不如他的拳頭硬。

  不過,他懷裡貼身揣著那顆銅蓮子。

  這玩意兒自從上次解鎖水君職業之後,就跟活了一樣,貼在胸口溫熱溫熱的。

  秦庚覺得這東西跟這潯河,乃至底下的龍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還有個規矩。」

  赤松道長接著說道:「這次下去,主要任務是繪製平安縣城到陰山底部的暗河全圖。

  這是死命令,也是大功勞。」

  「若是地圖繪製完畢,詳實無誤,每人記一百大功。」

  一百大功!

  聽到這個數,虎犢子的眼睛都直了,就連那個一臉清心寡欲的淨空和尚,手裡的念珠都停頓了一下。


  在護龍府,一個大功就能換幾株市面上難見的好藥。

  這一百大功,那就是一筆巨款。

  「一百大功————乖乖,這要是換成藥,夠俺吃一輩子的。」

  虎犢子吞了口唾沫。

  秦庚心裡也是微微一動。

  這一百大功,足夠他去兌換一些高年份的藥材或者是寶丹,配合【郎中】的天賦,把肉身再往上推一推。

  「好了,時辰已到。」

  赤松道長不再多言,轉身面向那滾滾流淌的潯河水。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捏了個劍指,口中念念有詞,左手的燈籠猛地往上一提。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避水!」

  隨著最後一個字吐出,赤松道長手中的燈籠竟是發出幽幽藍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子奇異的穿透力。

  他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水面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湍急的河水,在接觸到赤松道長腳底的一瞬間,竟然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漩渦通道。

  這通道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像個漏斗,旋轉著通向水底深處。

  「跟上。」

  赤松道長身形一晃,整個人鑽進了那個漩渦之中。

  「走!」

  虎犢子膽子最大,怪叫一聲,緊隨其後跳了進去。

  接著是淨空和尚、苗小藍、趙元吉等人。

  秦庚走在最後。

  他站在那漩渦邊上,作為【水君】,他的感受比旁人更深。

  這不是簡單的避水咒。

  這是一種利用氣機牽引,強行改變水流規則的高深手段。

  赤松道長那一腳,看似隨意,實則踩在了這片水域的「氣眼」上,借力打力,讓水流自己分開。

  「道門手段,果然不凡。」

  秦庚心中暗贊,也不猶豫,身形一展,如同一條游魚,滑入了漩渦之中。

  「嘩啦啦耳邊全是水流高速旋轉的轟鳴聲。

  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裹挾著,在這漆黑的水道里極速下墜。

  天旋地轉。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

  好在眾人都不是凡手,各自施展手段穩住身形。

  約莫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那種旋轉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失重感。

  「噗通!噗通!」

  接連幾聲悶響。

  秦庚感覺腳下一實,踩在了堅硬的岩石上。

  還沒等他睜開眼,一股濃重的潮濕霉味兒就鑽進了鼻孔。

  「都別動,先適應一下光線。」

  赤松道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那盞黑紗燈籠再次亮起,不過這次的光芒不再是幽藍,而是變成了慘綠色,照得周圍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秦庚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頭頂上方幾十丈高的地方,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正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水。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岩石上,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蕩,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腳下是一條暗河的支流,水流平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

  兩岸是怪石嶙峋的鐘乳石,有的像倒掛的利劍,有的像蹲伏的猛獸。

  「這就是地下暗河的第一站,咱們叫它鬼門關」。

  赤松道長提著燈籠,指了指前面的一片黑暗。

  「從這兒開始,就算是進了陰曹地府的邊界了。羅盤可能會亂,眼睛可能會花,耳朵可能會聽到不該聽的東西。」

  「所有人,按照之前的隊形。」

  「虎犢子、淨空,你們倆皮糙肉厚,在前面開路。」

  「趙元吉,你負責測繪,把地形、風向、水流速度都記下來。」


  「苗小藍,放蟲子探路,警惕活物。」

  「夏景怡、曹小六,盯著水面,防備水鬼。」

  「秦庚————」

  赤松道長看了秦庚一眼:「你懂風水,且身負異力,跟在我身邊,幫我看顧全局。」

  「是。」

  眾人迅速進入狀態。

  隊伍開始緩緩向前推進。

  地下無日月,只有那盞慘綠色的燈籠在前方指引著方向。

  趙元吉走在中間,手裡托著一個精巧的銅盤,另一隻手拿著炭筆,在一本特製的油紙

  本上飛快地勾畫著。

  「這地形————有點怪。」

  趙元吉一邊畫,一邊低聲嘀咕:「這裡的岩層走向,跟上面的山脈完全是反著的。按理說水往低處流,但這暗河的水,怎麼感覺像是在往高處爬?」

  「不是水往高處爬,是地氣在托著水走。」

  赤松道長頭也沒回,淡淡地解釋道:「陰山是龍脈所在,龍脈屬陽,地下暗河屬陰。

  陰陽相衝,地氣翻滾,就會形成這種逆流局。」

  說著,赤松道長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一塊岩壁。

  「秦庚,你來看。」

  秦庚走上前去。

  只見那岩壁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青苔,但在青苔掩蓋下,隱約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在蜿蜒爬行。

  「這是蛇盤九曲的紋路。」

  赤松道長考校道:「在風水上,這意味什麼?」

  秦庚盯著那紋路看了片刻,腦海中的知識迅速翻湧。

  「蛇盤九曲,主陰煞糾纏。說明這裡的水路九曲十八彎,而且每一彎都可能積聚煞氣。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水猴子或者屍變。」

  「不錯。」

  赤松道長讚許地點了點頭:「還有一點。蛇無足不行,這紋路既然斷斷續續,說明地下的氣脈被人動過手腳。看來洋人為了打通這條路,沒少在這風水局上搞破壞。」

  【風水師經驗值+5】

  秦庚心中一喜。

  這就漲經驗了?

  隊伍繼續前行。

  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前面的虎犢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了右手。

  「停!有情況!」

  只見前方的河灘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枯骨。

  這些枯骨並不完整,像是被什麼東西嚼碎了吐出來的,白森森的骨茬子上還掛著些腐爛的布條。

  「阿彌陀佛。」

  淨空和尚走上前,手中的方便鏟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嗡鳴。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頭蓋骨看了看。

  「不是新死的,少說有十年了。」

  淨空和尚聲音沉悶:「看這牙印,不是野獸,像是人形的嘴咬出來的。」

  「人形的嘴?」

  夏景怡臉色微微一白,手裡的長刀握得更緊了。

  「是活屍。」

  苗小藍忽然開口,她手裡的竹管輕輕晃動,那隻五彩蜘蛛在竹管口焦躁地爬來爬去。

  「我的寶貝兒告訴我,這周圍的土裡,埋著不少朋友。它們在睡覺,但是被我們的腳步聲吵醒了。」

  話音剛落。

  「嘩啦!」

  旁邊的碎石堆猛地炸開。

  一隻枯瘦如柴、渾身長滿黑毛的手臂從地下伸了出來,直抓向走在最邊上的曹小六。

  這一下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子腥臭的風。

  曹小六雖然水性好,但在岸上反應稍慢了半拍,眼看那利爪就要扣住他的腳踝。

  「找死!」

  虎犢子爆喝一聲,也不用兵器,直接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那黑毛手臂上。

  「咔嚓!」

  那手臂應聲而斷,斷口處噴出一股黑血。

  但這並沒有嚇退地下的東西,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


  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翻動,一個個渾身掛著爛布條、眼窩深陷的活屍從地下爬了出來o

  這玩意兒跟殭屍不同,動作雖然僵硬,但速度極快,而且似乎還能互相配合,呈包圍之勢向眾人撲來。

  「不要亂!結陣!」

  赤松道長依舊穩如泰山,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淨空,超度了它們。」

  「遵命。」

  淨空和尚大吼一聲,身上的僧袍無風自動。

  他掄起那根重達百斤的方便鏟,就像是掄著一根燈草,橫掃而出。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活屍,直接被這一鏟子拍成了肉泥,粘在岩壁上扣都扣不下來。

  這和尚,好大的殺性!

  這就是傳說中的物理超度?

  另一邊,苗小藍也沒閒著。

  她手腕上的銀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只見她袖口裡飛出無數黑色的小蟲子,嗡嗡作響,撲向那些活屍。

  那些活屍一旦被蟲子沾身,立馬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化水,最後只剩下一堆白骨癱軟在地。

  秦庚站在赤松道長身邊,並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觀察。

  在看這些隊友的手段,也在看這地下風水的變化。

  隨著活屍的出現,周圍的陰氣明顯濃郁了許多,那暗河的水流也變得更加湍急。

  「秦庚,你也去活動活動筋骨。」

  赤松道長忽然說道:「別光看熱鬧。這活屍體內有一口怨氣,不打散了,它們就算變成了骨頭也能咬人。」

  「是。」

  秦庚應了一聲。

  他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一步跨出,氣勢陡變。

  原本那個看著有些清秀的年輕人,瞬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龍虎真意】!

  秦庚體內的脊椎大龍猛地一抖,發出「崩崩」的脆響。

  一頭活屍正張著大嘴撲過來。

  秦庚不閃不避,一記形意崩拳,直直地轟了出去。

  「崩!」

  這一拳,打出了空爆聲。

  那活屍的胸膛像是被炮彈擊中,直接炸開一個大洞,整個上半身瞬間解體,黑血四濺o

  緊接著,秦庚身形一轉,如游龍戲水,穿梭在活屍群中。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萬鈞之力。

  沾著死,碰著亡。

  這種感覺————很爽!

  在地面上,因為顧忌太多,秦庚很少能這樣肆無忌憚地釋放全力。

  而在這裡,面對這些非人的怪物,他徹底放開了手腳。

  體內的氣血在奔涌,勁力在歡呼。

  【武師經驗值+50————+50————】

  經驗值在飛漲。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這幾十頭活屍就被小隊清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地上的一堆爛肉和黑血,再也沒有站著的東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淨空和尚收起方便鏟,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掄鏟子拍肉泥的凶神不是他。

  曹小六則是走上前,用鏟子翻撿著活屍的殘骸。

  「這些人生前穿的是大新軍的號服。」

  曹小六挑起一塊破布:「看來是幾十年前那批失蹤的剿匪軍,誤入了這裡,被困死之後變成了活屍。」

  「記錄下來。」

  赤松道長吩咐了一句。

  隊伍休整了片刻,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地勢越低,空氣中的濕氣也越重。

  秦庚明顯感覺到,懷裡的銅蓮子開始發燙了。

  一開始只是溫熱,現在已經有些燙皮膚了。


  而且,隨著銅蓮子的發燙,秦庚發現自己的感官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他仿佛能「聽」懂這暗河水的聲音。

  那嘩嘩的水流聲,不再是單純的噪音,而變成了一種語言。

  前方一百丈,水流分叉,左邊死路,右邊通暢。

  腳下十丈深處,有個深潭,裡面藏著個大傢伙,正在睡覺。

  右側岩壁後面,有空腔,似乎連著另一條地下水道。

  這種感知,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水君經驗值+10————+10————】

  這就是銅蓮子的作用?

  它是龍脈的感應器,也是水君能力的放大器。

  「道長。」

  秦庚忽然開口,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岔路口。

  「走右邊。」

  正拿著羅盤皺眉的趙元吉一愣:「五爺,羅盤顯示左邊是生門,右邊是死門啊。」

  「羅盤在這裡受磁場干擾,不准。」

  秦庚語氣篤定:「左邊是死路,盡頭是個斷崖。右邊雖然看著兇險,水流湍急,但是順著水流走,能通往下一個節點。」

  趙元吉有些遲疑地看向赤松道長。

  赤松道長看了看秦庚,又看了看那黑黝黝的右側岔路。

  他手中的燈籠忽然閃了兩下。

  「聽秦庚的。」

  赤松道長一錘定音:「他是攔江衛,這水底下的路,他比羅盤管用。」

  隊伍轉入右側岔路。

  果然,走了沒多久,水流雖然變得急促,但空間卻豁然開朗。

  而在那左側岔路的盡頭,隱約傳來了轟隆隆的落水聲,顯然是個萬丈深淵。

  「神了!」

  趙元吉抹了一把冷汗,沖秦庚豎起了大拇指:「五爺,您簡直就是這地底下的活地圖啊!」

  秦庚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顆滾燙的銅蓮子。

  隨著深入,他感覺自己和這條地下暗河的聯繫越來越緊密。

  仿佛他不是在探險,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大家小心。」

  秦庚忽然停下腳步,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夏景怡緊張地握住刀柄。

  「前面————」

  秦庚盯著前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水域,瞳孔微微收縮。

  「前面不是自然的河道了。」

  「我聽到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還有,鐵鏽的味道。」

  赤松道長手中的燈籠猛地一提,光芒照亮了前方。

  只見在那寬闊的河道中央,赫然聳立著一道巨大的鐵閘門。

  那鐵門足有十丈高,上面鏽跡斑斑,刻滿了西洋文字和詭異的符文。

  而在鐵門兩側的岩壁上,竟然鑲嵌著幾個巨大的青銅獸頭,獸嘴裡正往外噴吐著黑煙。

  「洋人的據點!」

  趙元吉低呼一聲。

  「不。」

  赤松道長眯起眼睛,聲音冰冷。

  「這是鎖龍閘。」

  「洋人這是把陰山的龍氣,硬生生地給鎖死在這兒,藉助龍氣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當沒看見。」

  赤松道長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那灰色的道袍獵獵作響。

  「趙元吉,找爆破點。」

  「其餘人,準備戰鬥!」

  「這地方,肯定有守門的看門狗!」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鐵閘門忽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兒,夾雜著蒸汽機特有的硫磺味兒,從那門縫裡噴涌而出。

  黑暗中,兩盞猩紅色的探照燈亮了起來,就像是兩隻巨大的血眼,死死地盯住了眾人。

  秦庚深吸一口氣,身上的黑金絲軟甲繃緊。

  他感覺到了。

  那門後,有一個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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