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永恆王當年捨身相救，恐怕整個天使文明都將不復存在。
而琪琳則陷入更深的震撼。
轉世重生...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竟然就發生在自己最愛的人身上。
而且聽他的講述，與那個凱莎、鶴熙的關係似乎...
她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心頭湧起的酸澀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心臟，每一次收縮都帶來細微的刺痛。
按照小白的說法...那個凱莎和鶴熙，才是最早出現在他生命里的人。
而我，或許才是後來者...
這個認知讓她呼吸一滯。但當她望向黎白沉靜的側臉時，眼中隨即浮現出堅定的光芒。
放棄？離開？只把他當作弟弟？
這些選項，從來就不存在於我的選擇里。
琪琳輕輕鬆開攥皺的衣角，將手覆在黎白的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的真實存在。
無論前世如何，這一世是她陪著黎白長大，是她珍藏著他每一個微笑，是她決定要與他共度餘生。
.... .... .... ....
死歌書院深處，卡爾凝視著星圖上剛剛平息的能量波動。
天使軍團在已知宇宙的大規模行動來得突然，退得也蹊蹺，不過一日光景便全部回歸原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般興師動眾...究竟在尋找什麼？
他垂首望向自己虛幻的下半身，即便已晉升幻體，這具身軀依舊感受不到絲毫知覺。
指尖划過虛無的腿部，眼中掠過一絲陰鷙。
都是那柄該死的劍...不過...還好對方已經不復存在了
不過此刻天使異常的舉動，卻讓他心底泛起不安的漣漪。
他親眼見狀那把劍的隕落，但...天使如今這般異常的舉動，卻讓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隱隱有些不安... ...
"斯諾。"
卡爾的聲音在空曠的研究室內迴蕩，帶著冰冷的回音。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團黑霧在房間角落凝聚成形。
戴著詭異面具的醜陋身影從霧氣中顯現，恭敬地單膝跪地：
"我神卡爾。"
卡爾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星圖上那些逐漸消散的能量軌跡上：
"天使軍團近期的異常動向，你怎麼看？"
斯諾低沉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她們似乎在尋找某樣重要之物。但根據監測，所有行動都在一日內中止，很可能...已經找到了目標。"
"找到？"卡爾終於轉過身，幻體在虛空中微微波動，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斯諾將面具微微掀起，露出下方扭曲的嘴角與參差的獠牙："需要屬下派人去調查嗎？"
卡爾飄向觀測窗，幻體的輪廓在星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虛無。
他凝視著遙遠星域中天使艦隊最後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窗沿。
貿然探查只會暴露我們的意圖...但若放任不管...
那些被斬斷雙腿的回憶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即便過去三萬年，那柄劍帶來的恐懼依舊深植骨髓。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耳語
斯諾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另外...我神，饕餮的先遣艦隊已抵達地球星軌道。還有，太陽之光蕾娜...目前也出現在了超神學院。"
卡爾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要開始了啊。
這個認知讓他幻體都因興奮而微微震顫。
等待了這麼久，他的謀劃，終於要在這一刻見分曉。
凱莎，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
他虛幻的雙手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起蒼白的波紋。
那場導致他失去雙腿的慘敗，至今仍是刻骨銘心的恥辱。
虛空時代終將降臨...而你們這些固守舊秩序的神，都將在新時代的洪流中湮滅。
.... .... .... ....
梅洛天庭的聖殿內，時間仿佛凝固。
凱莎與鶴熙靜靜聆聽著黎白的講述，那些被歷史塵埃掩埋的真相如同破碎的星辰，在她們面前重新拼湊出三萬年前那場慘烈的終局。
"阿白..."
凱莎的聲音輕如嘆息，那雙總是平靜充滿威嚴的眼眸此刻只余滿滿的心疼。
她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腰間司命劍的劍柄，仿佛透過冰涼的金屬，能觸摸到當年那人決絕的背影。
鶴熙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往昔那無能為力的場景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束手無策的鶴熙了。
凱莎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司命劍的紋路，聲音里浸滿難以癒合的傷痛：
"若是當年我能再強一些..."
"男人婆。"鶴熙輕聲打斷，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現在就出發。"
凱莎微微頷首："去吧。"
如今已經完全確定了，對方就是她們的阿白
而且...沒有失憶
儘管不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遙遠的地球，甚至經歷了一次全新的"成長"，但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他安然無恙，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凱莎將手輕輕搭在鶴熙肩頭，唇瓣輕啟又閉合，最終化作一句深情的囑託：
"替我...照顧好他。"
鶴熙覆上凱莎的手背，輕輕握了握："放心。"
她轉身時，銀髮在聖殿的光源下劃出優美的弧線。
蟲洞在面前緩緩展開，躍遷的藍光映亮她含笑的側臉：
"等我們回來。"
當鶴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蟲洞中，凱莎獨自佇立在空曠的聖殿內。
凱莎在聖殿中靜立良久，終於輕嘆一聲，接通了那個塵封許久的暗通訊頻道。
通訊請求的提示音在虛空中迴蕩了許久，才被另一端勉強接起。
"女王？"若寧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疏離，"有何吩咐？"
凱莎敏銳地捕捉到那絲揮之不去的怨懟，不禁在心底苦笑。
這位曾經最忠誠的部下，如今卻因那個人與自己心生隔閡。
阿白的魅力還真是大啊... ...
見凱莎遲遲不語，若寧的語氣愈發冷淡："若是無事，我還要繼續..."
"他回來了。"
四個字，輕如羽翼落地，卻在通訊兩端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