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去給他做個選擇題
冰冷的石牆在搖曳火把的光線下投下扭曲的陰影，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和潮濕霉味。
赫敏·格蘭傑—或者說，此刻占據著這具身體的湯姆·里德爾，他大大咧咧行走在霍格沃茨城堡下層昏暗的走廊里。
他微微蹙眉，左耳垂上那枚新得的碧藍色耳墜發出聲音：「嚯，真夠偏僻的，不過你的身體比赫敏小姐的強太多了，至少跑起來肺不會像破風箱。」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湯姆聳了聳肩膀，「她應該繼續鍛鍊了。」
「或許你可以幫助她鍛鍊，另外，那兩個莽撞的小獅子就在前面走廊盡頭左拐，緊挨著廢棄女生盥洗室的那段死胡同里。
他們用了什麼蹩腳的混淆咒和隔音咒，嘖嘖，糊弄費爾奇都夠嗆。」
湯姆嘆了口氣。
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兩個典型的格蘭芬多，勇氣可嘉，謹慎不足。總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勁。
自己已經在PUA伏地魔了，他們根本不需要主動去招惹蛇怪。
湯姆放緩腳步，他對身體和魔力的控制精妙入微，腳步落在地毯邊緣最不易發出聲響的位置，整個人仿佛融入了牆角的陰影。
他聽到了前方刻意壓低的、帶著焦急的爭執聲。
「————羅恩，你確定是這裡嗎？」哈利的聲音傳來，帶著不確定的喘息，「地圖上顯示，那個入口就應該在這附近，可是————」
「當然是這裡！活點地圖從沒錯過！」羅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還夾雜著嘩啦的紙張翻動聲，「看，諾特」！就在這堵牆後面！只是需要特定的打開方式————書上說————」
「書上說需要蛇佬腔！哈利！」羅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又猛地壓下去，「你是蛇佬腔！你試試看！」
一陣短暫的沉默。湯姆、幾乎能想像出哈利深吸一口氣，對著冰冷石牆嘗試的樣子。
他小心地探出半個頭，借著走廊盡頭一個熄滅火把支架的掩護望過去。
果然，兩個穿著格蘭芬多院袍的身影緊貼著一面布滿污漬、看起來毫無異樣的牆壁。
哈利正一臉凝重地對著牆面，嘴唇無聲地開合著，顯然是在嘗試發出那種嘶嘶的聲音。
羅恩則緊張地左右張望，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一活點地圖，另一隻手則握著他的魔杖，杖尖神經質地顫抖著，指著他和哈利面前的地面。
他們腳下散落著幾本書，其中一本攤開。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某一章，旁邊還有一本翻開的、封面花里胡哨的《神奇動物在哪裡》，以及————洛哈特那本《與巨怪同行》————
湯姆嘴角抽搐了一下，洛哈特的書在這裡能有什麼用？教巨怪跳舞來吸引蛇怪注意力嗎？
「哈哈哈哈！」耳墜里的魔鏡毫不客氣地發出無聲的嘲笑，「用《與巨怪同行》研究蛇怪？我回去以後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主人。」
「不，讓我去說。」湯姆也沒繃住，笑出了聲。
他的目光掃過那面牆，他捕捉到一絲冰冷滑膩的魔法波動從牆壁深處滲透出來，帶著陰冷和黑暗，是蛇怪的氣息。
蛇怪就在下面，不過現在應該還在沉睡，等待這兩個人上門去贈送一份睡醒後的早餐o
哈利的嘶嘶聲似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牆面紋絲不動，他有些崩潰地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黑髮。
「不行，羅恩。它沒有反應。是不是口令不對？或者需要特定的詞語？」
「書里就說需要蛇佬腔打開密室入口————」羅恩抓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飛快
地翻著，「沒說具體說什麼————梅林的鬍子啊，這太模糊了！總不能說芝麻開門」吧？」
「也許————需要更強烈的情緒？」哈利猜測道，綠眼睛裡閃爍著不安，「或者————更古老的蛇語命令？我只會本能地說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從走廊另一端吹來，捲起地上的灰塵，吹得火把的光焰瘋狂搖曳，幾乎熄滅。羅恩猛地打了個寒顫，魔杖差點脫手。
「你感覺到了嗎，哈利？突然變冷了————」
哈利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魔杖，警惕地看向風吹來的方向，「不太對勁————」
湯姆眉毛挑了挑。
那不是風，陰冷的氣息並非來自通風口，而是下方！蛇怪的氣息驟然變得清晰，它似乎被地面上兩個鮮活的生命，尤其是哈利身上某種特質吸引，正在甦醒。
「倆小子要倒霉了！小湯姆，需要我提醒下你那兩位舍友過來看戲嗎？或者通知鄧布利多？」
「請去，然後鄧布利多教授會把我們當做異類抓起來做成切片研究。」湯姆在這時候還放鬆的開了個玩笑。
他壓根就不擔心蛇怪。
忽的，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加入了進來帶著哭腔，飄忽不定，充滿了幽怨。
「哦————又在試圖打開那個可怕的地方嗎？」哭泣的桃金孃透明的身影驀然從牆壁里穿了出來，飄在哈利和羅恩頭頂，用她那泡腫的眼睛悲傷地看著他們：「五十年前————那個英俊的男孩————他就在這裡打開了它————然後我就死了————」她開始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大顆大顆的珍珠般的淚珠穿過羅恩的肩膀滴落在地。
「桃金孃！」哈利又驚又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知道怎麼打開它，對嗎？你看到過？」
「看到過？哦，是的，我親愛的————」桃金孃停止了哭泣，飄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哈利的耳朵，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甜蜜，「那個帥氣的男孩————他對著那個醜陋的小蛇水龍頭說話————嘶嘶的聲音，真迷人————然後————嘩啦！牆就打開了————」
水龍頭？哈利的目光掃過那面牆壁。
在被污垢覆蓋的地方，一個黃銅小蛇的浮雕作為出水口裝飾，鑲嵌在牆面的石磚上，若非桃金孃提醒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蛇形水龍頭！」哈利也立刻反應過來，順著桃金孃的視線看去，隨即興奮地低吼，「羅恩！在那裡！」
兩人立刻撲到牆角，羅恩用袖子使勁擦去水龍頭上的污垢。哈利再次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條小小的銅蛇，集中全部精神，發出了更長、更連貫、充滿命令意味的嘶嘶聲。
這一次，異變陡生！
牆壁內部傳來一陣沉重而巨大的石頭摩擦聲，那面原本看似渾然一體的石牆從中央那條蛇形水龍頭的位置開始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迅速擴大，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個巨大、黑暗、散發著濃烈腥臭和冰冷氣息的洞口，腐爛味道的強風猛地從洞口噴出，幾乎將哈利和羅恩掀翻在地。洞口邊緣的石塊上布滿了滑膩的青苔和不明粘液。
「梅林啊————」羅恩舉著魔杖，照明咒光束探入洞口，只照亮了入口處幾級台階，「這————這就是入口？我們要下去嗎？」他的聲音帶著一些明顯的激動—儘管現在他們的處境並不安全。
哈利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入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綠眼睛裡充滿了掙扎。恐懼是真實的，但責任感和對真相的渴望同樣強烈。
然而，就在哈利猶豫的瞬間，異變再生！
「嘶嘶嘶！！！」
一聲尖銳、冰冷、充滿了無盡惡意的嘶鳴，如同鋼針般猛地從黑洞深處穿刺出來！這不是哈利模仿的蛇佬腔，而是真真切切、令人毛骨悚然的蛇語！
聲音中蘊含的暴戾、飢餓和純粹的殺意，瞬間讓哈利和羅恩的背後冒起了雞皮疙瘩。
緊接著，鱗片摩擦石壁的「沙沙」聲響從洞口洶湧而出！
哈利和羅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們兩個因為恐懼，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羅恩的魔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桃金孃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暗的洞口深處，兩點巨大、慘黃的光芒驟然亮起！那是蛇怪的眼睛！帶著令人瘋狂和石化的恐怖魔力！
「障礙重重！」
一個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權威感的女聲驟然在死寂的走廊中響起！
一道閃爍著複雜奧術符文的巨大魔法屏障瞬間在哈利、羅恩與那恐怖洞口之間憑空出現！屏障出現的時機妙到毫巔，在石化視線即將擊中兩個嚇呆了的男孩的瞬間！
「噗！」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蛇怪那足以將人瞬間石化的死亡凝視狠狠地撞在了堅實的魔法屏障上。
屏障沒有絲毫波動，擋住了蛇怪的攻擊。
「赫敏？！」哈利和羅恩同時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到「赫敏·格蘭傑」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她的魔杖穩穩地指著洞口方向，棕色的捲髮無風自動，平日溫和聰慧的面容此刻冷峻
如冰，那雙褐色眼眸此刻帶著一抹冷酷，和一些些懶散。
「別回頭！閉上眼睛！」湯姆對兩人的魯莽嘆了口氣，「那東西的眼睛會殺人！」
哈利和羅恩沒有任何懷疑，猛地扭回頭死死閉上了眼睛，胸口小鹿亂撞。
赫敏————她怎麼在這裡？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
哈利的心中仍舊想著赫敏的事情。
「嘶嘶嘶！！！」
洞內的蛇怪顯然被激怒了！被阻擋的視線和眼前強大的魔法屏障徹底點燃了它的凶性。更加狂暴的嘶鳴聲衝擊著屏障，巨大的蛇頭輪廓在洞口深處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退下！」湯姆的聲音低沉下去，他沒有用蛇佬腔，但雙眼在這一瞬間亮起光芒，死死凝視著面前的蛇怪。
「嘶？！」
洞內狂暴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那兩點巨大的慘黃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瘋狂地閃爍起來，充滿了驚惶！鱗片摩擦的聲音瞬間變得雜亂無章，不再是進攻的前奏，而是倉皇逃竄。
沉重的摩擦聲和嘶嘶的驚叫迅速遠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哈利和羅恩粗重的喘息聲。
湯姆眼中的湛藍色光芒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的褐色。他拋了拋手裡的魔杖，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兩人：「危機暫時解除了」
「它走了？」羅恩顫抖著聲音問道，眼睛依舊死死閉著，緊握魔杖的手生出汗水。
「好像————沒動靜了。」哈利拍著胸口，他想到了什麼，又轉過頭去，「赫敏，你沒事吧？剛才————」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眼前的「赫敏」正慢慢地放下魔杖，沒有絲毫的慌亂。
湯姆的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哈利和羅恩，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帶來的都是什麼書，既然上過了洛哈特先生的課，就知道這些書本應該只是一段笑話。」
「————」兩人保持沉默。
「放心，我沒事。」湯姆笑著擺了擺手，他彎腰撿起羅恩掉在地上的魔杖，塞到了羅恩的手裡，「拿著，下次記得握緊。」
羅恩愣愣地接過魔杖，感覺更不對勁了。赫敏什麼時候這麼————酷了？而且剛才那個擋下蛇怪視線的魔法————那是什麼等級的防護咒？她什麼時候學的？
「赫敏，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剛才————你用的那個魔法————」哈利急切地追問。
赫敏的突然出現，那強大的魔法，那面對蛇怪時的冷靜————這讓哈利覺得面前的赫敏好陌生。
赫敏雖然厲害，但也沒有厲害到這種程度啊！
難道是因為————
哈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赫敏和湯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已經受到了湯姆的感染嗎？
平日裡，哈利是不敢和湯姆對視的，他覺得湯姆的眼神和氣勢像是一個厲害的巫師。
但身為同齡人，哈利每次靠近湯姆都有種窒息感。
面對天才的窒息感！
如今他站在赫敏面前，竟然也有了那種感覺。
「你們現在應該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覺，至於蛇怪————」
「我去給它做個選擇題。」湯姆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微笑。
死亡，還是臣服！
背後有著厄里斯魔鏡和女巫，湯姆倒還真不怎麼害怕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