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火星四濺。
兩把鋼刀砍在阿金身上,不僅沒砍進去,反而震得兩人虎口崩裂,鋼刀脫手而飛。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隻大手已經捏住他們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阿金隨手一扔,兩具屍體飛了出去,正好砸翻後面衝上來的兩個人。
「這……這是什麼怪物?」
獨眼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這是橫練功夫?就算是金鐘罩鐵布衫,也沒聽說過能硬抗鋼刀連層皮都不破的啊。
「撤!」
獨眼漢子反應極快,轉身就要跑,但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後頸一涼。
「大當家的,剛才不是說要我的腦袋嗎,怎麼這就要走了?」
蘇青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卻讓他渾身冰冷。
「你……」
獨眼漢子剛想揮刀反擊,卻感覺肩膀上傳來一股灼熱的劇痛。
這隻手仿佛變成燒紅的烙鐵,瞬間燒穿他的皮肉,扣住他的琵琶骨。
赤練火毒掌。
「啊!」
獨眼漢子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痹,手中的九環大刀哐當落地。
「別叫,擾民。」
蘇青另一隻手輕輕在他喉結上一拂,精準地切斷了他的氣管。
獨眼漢子捂著脖子,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嘍囉見老大瞬間斃命,那個大個子又刀槍不入,哪裡還有戰意,一個個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阿金,清理乾淨。別留活口。」
蘇青冷漠地下令。
既然動了手,就不能留後患。這些亡命徒報復心極強,若是放跑以後少不了麻煩。
阿金得到指令身形再次沖了出去,雖然沒有輕功,但步幅極大,一步頂別人三步。
那些嘍囉根本跑不過他,一個個被追上,或是被一拳轟碎胸骨,或是被直接捏斷脖子。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長街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滿地的屍體,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蘇青並沒有去管屍體,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的一座鐘樓上。
那裡,就是暗箭傷人者藏身的地方。
「朋友,看了這麼久的戲,不下來聊聊嗎?」蘇青說道,「你的同伴都死光了,你就不想給他們報仇?」
鐘樓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不出來?」
蘇青從懷裡掏出一顆雄黃雷火彈,在手裡掂了掂,「那我可要炸樓了啊。這鐘樓可是紅泥鎮的古蹟,炸壞你得賠。」
嗖~
就在蘇青作勢要扔的一瞬間,又是一支冷箭從鐘樓上射來。
這一次箭勢更急,角度更刁鑽,直奔蘇青的眉心。
「早防著你這一手呢。」
蘇青頭一偏,箭矢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射入身後的木柱中。
與此同時,蘇青反手一甩。
手中的雄黃雷火彈並不是扔向鐘樓,而是扔向街道旁的一棵大槐樹。
火光炸裂,煙霧騰起。
一道黑影狼狽地從樹冠中跌落下來。
原來剛才那一箭雖然是從鐘樓射來的,但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手早就利用繩索滑到大槐樹上,準備在蘇青沖向鐘樓時,給他來個背刺。
「聲東擊西,這招我熟。」
蘇青冷笑一聲,瞬間欺近那道黑影。
對方是個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臉上戴著半截面具,手裡握著一把匕首。見行蹤暴露,他不退反進,匕首刺向蘇青的小腹。
「好身法!」
蘇青贊了一聲,腳下迷蹤步一錯,避開匕首,右手成爪,幽冥鬼爪抓向對方的面門。
黑衣人反應極快,腦袋後仰,同時一腳踢向蘇青的下陰。
招招致命,全是下三濫的殺人技。
「喲,同行啊?」
比下三濫?自己才是祖宗!
蘇青沒有撤招,反而變爪為掌,赤練火毒掌帶著滾滾熱浪,硬生生拍向對方踢來的腳掌。
掌腳相交。
黑衣人只覺得腳底板像踩在火炭上,一股霸道的火毒瞬間鑽入經脈。
「唔!」
黑衣人悶哼一聲,借力後翻,想要逃走。
「想跑,問過我的刀了嗎?」
蘇青手腕一翻,殺豬刀再次出現在手中。
寒光一閃。
黑衣人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慘叫,一條大腿竟被蘇青這一刀精準地切開肌腱,鮮血噴涌而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這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蘇青慢慢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掉落,疼得渾身抽搐。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蘇青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黑衣人的臉,「別跟我說是為了兩萬兩賞銀。普通的賞金獵人,可沒你這麼好的輕功,也沒你這麼陰的腦子。」
黑衣人咬著牙,死死盯著蘇青,一言不發。
「嘴硬?」蘇青笑了,「我就喜歡嘴硬的,因為嘴硬的人,通常身價都比較高。」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
「這是我新研製的痒痒粉,是用五毒教的配方改良的。撒在傷口上,會讓你感覺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那種滋味,嘖嘖嘖……」
蘇青作勢要倒。
「我說,我說!」
怕死的人很多,但怕生不如死的人更多。
「我是……我是天殘門的殺手。有人在黑市掛了暗花,要買你的人頭,出價五萬兩!」
「五萬兩?」蘇青眼睛一亮,「漲價了?誰掛的?」
「不知道!黑市的規矩,不問僱主!」黑衣人哭喊道,「我只是個接單的,大俠饒命啊。」
「天殘門……」
蘇青眉頭微皺,這是一個專門培養殘疾殺手的組織,手段極其殘忍,在江湖上臭名昭著。
看來除了五毒教,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行了,看在你提供這麼重要情報的份上,我不殺你。」
蘇青站起身。
「阿金!」
阿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黑衣人。
「把他四肢打斷,扔到乞丐堆里去。」蘇青說道,「殺人這種事成本太高,不僅要費力氣,還得處理屍體,萬一弄髒衣服還得洗,還是讓你自生自滅比較划算。」
「你……你言而無信!」黑衣人絕望地大喊。
「我只說不殺你,沒說放過你。另一個人跑得倒快。」蘇青轉身走向林婉兒,「再說我是生意人,不是大俠。信譽這東西,是對客戶講的,不是對殺手講的。」
身後傳來骨裂聲和慘叫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嚇到了?」
蘇青收起殺豬刀,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林小姐,這就是江湖。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我知道。」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只是……老闆,你剛才真的很……」
「很兇殘?」
「不,是很專業。」林婉兒想了半天,憋出這麼個詞。
「多謝誇獎。」蘇青笑著轉過身,看著滿地的屍體,搓了搓手,「好了,架打完,該進入正題了。」
蘇青熟練地戴上鹿皮手套,「阿金,把這些屍體都搬到一起,咱們來盤點一下今晚的收益。」
「這個獨眼龍的刀不錯,九環大刀,至少值五十兩。」
「這個嘍囉身上居然有金牙,拔下來!」
「天殘門這小子的匕首是烏金的,好東西,歸我了。」
看著在屍體堆里忙碌的蘇青,林婉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忘不了賺錢。
「老闆。」林婉兒走過去,遞給蘇青一塊手帕,「擦擦汗吧。」
蘇青愣了一下,接過手帕,「多謝,林小姐有沒有興趣入一股,今晚的戰利品分你一成?」
林婉兒白了他一眼。
「不用了,全是你的。記得把屍體處理乾淨,別嚇著周圍的百姓。」
「這是自然。」
蘇青一邊摸屍,一邊感嘆,「唉,這年頭賺錢不容易啊。殺人這種事也講究個成本控制,這幫窮鬼,身上連張大額銀票都沒有,這一架打得虧了啊。」
處理完現場,蘇青又從懷裡掏出一瓶化屍粉,在幾具屍體上灑了灑。
滋滋滋~
屍體化作一灘黃水,滲入地下,再無痕跡。
「走吧,回客棧。」
蘇青脫下手套,扔進火堆里燒掉,「明天還得趕路呢,這紅泥鎮怕是不能久留。」
經過這一夜,蘇青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的名字已經成了江湖上的一塊肥肉,想要吃他的人會越來越多。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想吃肉的人,一個個崩掉大牙,然後變成自己的養分。
「五萬兩……」
馬車上,蘇青摸著下巴,「看來我得給自己漲漲價,怎麼也得十萬兩,才配得上我蘇大掌柜的身價吧?」
離開紅泥鎮後,車隊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蘇青也沒閒著,白天在馬車裡修煉,晚上則拉著阿金當陪練,熟悉暴漲的力量。
有著阿金這個不知疲倦皮糙肉厚的頂級陪練,蘇青的實戰能力突飛猛進。
而林震南也發現了蘇青的勤奮,偶爾也會過來指點幾句心得。雖然蘇青不練辟水劍,但武學之道殊途同歸,半步宗師級的指點讓他受益匪淺。
七天後,車隊進入中原腹地。
這裡的景色與西北截然不同,青山綠水,官道寬闊,路邊的茶棚酒肆也多了起來。
「前面有個茶棚,歇歇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