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校長：只需要.../秦大少：All in！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至七月下旬。
這一階段，羅傑在電競圈外圍的布局開始顯露崢嶸。
隨著上頭紅頭文件的正式下發。
「電競綜合體」的試點資格毫無懸念地落入囊中；電競教材的編輯進度喜人，與各大高校的合作更是水到渠成：而籌備已久的上海五角場商業項目也終於不再遮遮掩掩，預計八月份就能正式破土動工。
就連《魯豫有約》的黃金檔專訪播出後，也成功在圈外引爆了一波話題。
當然。
由於混跡網絡的Z世代年輕人普遍不看電視，而電視受眾又多是中老年群體，羅傑雖然能感覺到社會風向的微妙鬆動，卻除了盡人事聽天命外，暫時也沒法精確計算這波輿論攻勢到底扭轉了多少家長的偏見。
至於電競圈內？
那更是風起雲湧前的最後寧靜。
IG憑藉著硬實力領跑積分榜。
EDG在德瑪西亞杯夏季賽上大殺特殺，面對嘗試派出二隊練兵的IG，毫不手軟地將其斬於馬下。
這一敗倒是激起了年輕人的凶性，Theshy等人回到俱樂部後，天天把自己關在訓練室里，把韓服的高分路人當成殺交仇人一般瘋狂虐殺。
LGD則在韜光養晦，顯然準備憋一波大的。
黑馬QG雖然在強強對話中輸給了IG，但面對其他隊伍依然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統治力，連勝勢頭不止。
唯一掉隊的，是0MG。
大哥Gogoing和靈藥Loveling的狀態斷崖式下滑，標誌著那一束曾經璀璨的「星球之光」開始走向熄滅，Uzi打得無比憋屈，正如羅傑春季賽時所預判的那樣，這艘銀河戰艦正在從內部開始瓦解崩塌。
而此時。
《遠星互娛》辦公室。
陪伴在羅傑身側的那個倩影，已經不再是前些日子溫婉賢淑的樸素妍，而是換成了團內身材最為火辣、有著性感擔當之稱的朴孝敏。
按照蕭玉定下的規矩。
除了必須全員集結的大型商演舞台外，其餘的閒暇時間，T—ara的六位成員就像是古代宮廷里輪值的妃子一般，每人幾天，輪流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當然。
這種貼身秘書的服務範圍僅限於遠星互娛大樓和那一棟私人別墅。
至於IG電子競技俱樂部基地？
那是絕對的禁區。
畢竟那幫正處於荷爾蒙巔峰期、見個網紅都能興奮半天的網癮少年們，要是整天面對這幾位頂級的南韓魅魔在眼前晃悠，怕是連滑鼠都要握不住了，還談什麼訓練？
相較之下，遠星互娛這邊的氛圍就淡定許多。
到底是成年人的職場，員工們雖然一開始也抱著極大的八卦之心，甚至私下裡還會偷偷討論到底是哪位嫂子更得寵。
但時間一長，大家也就習慣了。
現在誰還不知道T—ara是自家老闆的夫人團啊？
「吱呀」」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王校長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連門都沒敲，顯然是急著找羅傑有事。
剛一進門。
映入眼帘的一幕卻讓他原本緊繃的表情瞬間有些破防。
巨大的辦公桌後，羅傑正眉頭緊鎖，手中的鋼筆飛快地在一疊厚厚的文件上批註著什麼，顯然是忙得不可開交。
而在他身旁的茶几旁。
穿著那一身凸顯身材的緊身包臀裙、本該是一副都市麗人范兒的朴孝敏，此刻卻像是個剛進廚房的小學生，手裡甚至還拿著說明書，正對著那一套繁瑣的功夫茶具手忙腳亂。
一會兒水溫不夠，一會兒茶葉撒了出來，急得俏臉上滿是慌張。
見到校長進來。
朴孝敏更是嚇了一跳，手裡的茶夾「啪嗒」一聲掉在了茶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行了行了，別折騰那那破玩意兒了，看得我都替你累得慌。」
校長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隨便倒杯白水就行，跟你家那位一個德行，明明都不愛喝茶，非得擺個茶盤裝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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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一調侃。
朴孝敏臉頰微紅，但也鬆了一口氣。
趕緊給他倒了杯溫水，隨後便極其識趣地退到了一旁的休息間，不再打擾男人們談正事。
校長也沒多廢話，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剛剛抬起頭的羅傑，開門見山道：「聽說你讓楚陽那小子去跑了個新執照？」
「《遠星科技有限公司》？」
羅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放下手中的鋼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消息挺靈通啊。」
「廢話。」
「在這個圈子裡，我要是連這點風吹草動都不知道，還怎麼混？」
校長撇了撇嘴，神色卻逐漸變得認真起來：「我說老羅，你這又是想搞哪一出？咱們IG那邊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熊貓TV的籌備也到了關鍵期，你這時候還要分心搞個科技公司？」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校長或許早就開噴「不務正業」了。
但眼前這個人是羅傑。
他太清楚自家這個兄弟的尿性了，這貨從來不做沒來由的事情。
當初搞那些小說、漫畫版權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有錢沒處花的小打小鬧。
結果呢？
現在的《遠星互娛》手裡握著的IP還沒完全開發，就已經成了業內眼紅不已的超級現金奶牛和造血機器，現在這小子突然又另起爐灶搞個科技公司，就算用腳指頭想，校長也覺得這事兒絕對沒那麼簡單。
聽到校長的詢問，羅傑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還得是你機靈。」
羅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遠星科技》表面上是我的一次技術嘗試。本意是想利用熊貓TV將來產生的龐大高並發流量，去測試一代人最真實的行為數據，或者順手訓練一個特殊的審核AI，搞搞防DDoS攻擊之類的技術儲備」
「但我琢磨著琢磨著，思路就忍不住飄遠了。」
「既然已經有了數據，那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延伸出一個【千人千面】的推薦算法？」
「比如說。」
羅傑眼神微眯，語氣中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用了這套算法後，給看遊戲的推滑鼠外設，給看星秀的推醫美整形，從底層邏輯上把GG轉化率拉滿。」
「這聽起來很商業，對吧？」
「可如果...我把這套系統弄成熟了，弄得龐大無比，不僅能精準推送GG，更能決定幾億甚至十幾億人每天能看到什麼新聞、聽到什麼聲音...」
羅傑指了指天花板，聲音壓低了幾分：「到時候，別人，或者說是上面的人，會怎麼看我？」
隨著羅傑話語的一句句出口，校長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開始急促起來，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與思考。
作為老王的兒子。
他從小耳濡目染的商業嗅覺和政治敏感度遠超常人。
如果只是一般人跟他這麼吹牛逼，他早就把茶杯扣在對方臉上了。
但正如羅傑所說，從版權收購到IG奪冠，這貨走的每一步看似天馬行空，實則環環相扣，至今未嘗一敗。
這種近乎妖孽的成功率，讓人不得不信。
更重要的是..
校長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腦海中飛速權衡著這裡面的利關係。
他們家老爺子是搞地產起家的，雖然富可敵國，但在某些層面上，這種重資產的巨頭身份既是護城河也是累贅，太招眼，也太容易受政策波動影響。
如今老爺子天天喊著要轉型輕資產、要擁抱科技網際網路，可一直苦於沒有真正切得進去的核心抓手。
秦大少那邊就更別提了。
雖然在澳門呼風喚雨，但那是黑白交織的地界，實際身份也是敏感的不行，能幫羅傑跑這麼多人情事故已經是極限，斷然沒有再往上一步的可能。
所以他才會只能送禮物、當綠葉，想辦法留住羅傑這份羈絆。
反觀羅傑？
身家清白，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既沒有複雜的家族牽絆，又是未來年輕一代里公認的電競領袖、流量之王，如果這個《遠星科技》真的能做成那種級別的算法引擎，甚至上升到網絡安全的高度..
那他就是這面大旗下最完美的扛旗人。
一個能名正言順站在聚光燈下，代表新生代去接受國家表彰、去參與制定行業規則的「金身」人物。
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
那這個錢，不僅得自家老爺子出，而且必須出得痛快，出得大方！
想通了這一層，校長的眼神變了。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個局成了，羅傑就不再僅僅是他的兄弟或者合伙人，自己要是未來敢跟這貨整什麼恩斷義絕，自家老爺子恐怕第一個就會拿槍頂著他腦門崩了他。
在這個局裡，沒人能替代羅傑。
哪怕是老爺子也不行。
「」
良久。
校長才狠狠地罵了一句髒話。
「你小子，果然跟老秦那傢伙一樣，都是一肚子壞水，從頭到尾就盯著我們家口袋裡的那幾個鋼鏰。」
「天底下，有幾個是像你們這樣猛猛往自家兄弟褲襠里掏錢的？」
羅傑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你就說這局你入不入吧。」
「入！砸鍋賣鐵都得入！」
校長氣憤地拍了一下扶手，但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坐在沙發上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具體的執行方案：「但不能這麼簡單地就去談。」
「萬達這麼大個集團也不純粹是我家老爺子的一言堂，上上下下那麼多張嘴就指望著我們爺倆帶著吃飯，光憑几句PPT一樣的設想，很難撬動那幫老傢伙的錢袋子。」
「所以，必須得先有成績。」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羅傑：「我有辦法說服老爺子暫時放慢點腳步，把資源往這邊稍稍傾斜，可這樣一來，你的腳步就必須得更快。」
「接下來的路每一步都很關鍵。」
「商業投資也好，比賽成績也罷，哪怕是場館建設這種小事，你一步都不能錯。」
「老羅，你要記住。」
「能最快速度說服那幫老頑固的，不是實打實的財報，而是你身上那股看不見摸不著的——【運氣】。」
「或者說，天命。」
「他們到了這個位置最信這玩意兒，只要你一直正確下去，一直贏下去，他們就會比我們更著急地想要搭上這趟列車。」
「但這行當，風險也大。」
說著。
校長站起身，拍了拍羅傑的肩膀：「不過，就算是為了以後咱哥幾個能安安穩穩地躺著數錢，這把我也陪你賭了！」
沒過多久。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秦大少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今天本就是他們這幫人雷打不動的「三天一小聚」時間。
只是...
隨著校長語速極快卻邏輯清晰的複述，以及琢磨透羅傑那僅僅只是點到為止卻宏大到令人室息的布局構想後，這位平日裡面對幾千萬輸贏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秦家大少卻罕見地失了態。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沉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
只是在抽取香菸的時候，那雙常年穩如泰山、即便是在牌桌上推ALLin籌碼都未曾抖過的手，此刻竟然在隱隱發顫。
「啪嗒、啪嗒...」
打火機空響了好幾次，才終於冒出了火苗，點燃了那根煙。
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的羅傑，還是靠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的校長，都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誰也沒有去催促，更沒有去打擾。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以及菸草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們都清楚。
對於背景最為複雜、整日遊走在灰色地帶邊緣的秦家來說，羅傑拋出的這個「網安護身符」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裊裊的煙霧在辦公室內升騰、盤旋。
直到那根香菸幾乎燃燒殆盡，灼熱的菸蒂眼看著就要燙到指尖，秦大少那一直虛焦的眼神猛地一凝，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狠厲。
沒有像往常那樣優雅地掐滅菸頭。
而是手指用力一彈，將那一截帶著火星的菸蒂精準地彈進了菸灰缸里，濺起點點灰白。
隨後。
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濃重的煙霧，只說了兩個字：「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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