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個開胃菜而已。
張海嘴角上揚,這就感到震驚了?
後面有的是讓你們瞠目結舌的時刻。
抓住主力一方大舉壓上的空檔,剛剛完成了一次成功搶斷的張海用力揮手示意隊友全線前壓。
隨即就是一記跨越半場的精準長傳,如同安裝了制導系統徑直找到了頂在最前面的法國中鋒瓦羅。
「漂亮!」
場邊的助理教練馬克萊萊忍不住為張海這記銷魂的長傳制導叫好。
安切洛蒂也微微頷首。
看來這小子遠比他預想的要更出色。
尤文圖斯這回恐怕又看走眼了。
當年尤文蒂尼拉出橫幅罵他是「不會執教的豬」這個仇安切洛蒂還記著呢。
即便早就帶著AC米蘭「報過仇」了,安胖依舊等不及想看尤文的笑話了。
說話的功夫,場上球權再次回到了主力一方。
瓦羅接到張海的傳球後沒能起腳射門,被對方中衛薩科輕鬆解圍。
張海皺起了眉頭,自己好不容易創造的機會被隊友這麼輕易的浪費了。
果然還是得靠自己啊。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回撤防守,適當的展現出自己的防守能力就行了。
他又不是真的想踢防守中場。
「該死的,你為什麼不過來防我了?」
帕斯托雷咬牙切齒地又罵了張海一句,話音未落,他腳下的球就又被斷了。
西索科搶斷後立即將球交到了張海身前。
張海背對逼搶上來的博德默,輕巧地一停一撥,轉身加速,瞬間就將防守球員甩在了身後。
既然決定自己來,那就不考慮傳球了。
張海獨自帶球突進,薩科很快就迎了過來。
看著對方比在更衣室時「熱情」百倍的攔截架勢,張海暗自搖了搖頭。
稍稍放慢腳步,連續幾個踩單車的動作居然沒有騙過對方。
馬馬杜薩科能在2008年就成為俱樂部和法甲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自然是有點東西的。
不過張海也不是吃素的,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只見他左腳站穩,右腳前掌將球向右前方輕輕推出,同時身體重心右傾,擺出一副要從這一側突破的態勢。
在薩科重心已偏移、無法立刻回撤的致命瞬間,張海腳踝如魔術般一抖,迅速用外腳背將球向左前方橫向敲回。
「完了!」
薩科暗道不妙,但已經晚了,他的身體來不及扭轉,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海如一道幻影,從自己身側疾馳而過。
緊接著,便是純粹速度的碾壓,將補防的球員也一併甩在身後。
整個訓練場頓時靜了一秒。
那個過人動作所展現出的韻律、節奏與欺騙性,帶著一股久違的、仿佛來自某個足球精靈的魔力。
連場邊的安切洛蒂都挑起了眉毛。
「牛尾巴過人!」
張海用這記精彩絕倫的過人,向在場所有人肆意展現了他極致的爆發力、身體柔韌性以及對球的超凡控制力。
「這小子還有這一手?」
自認為對張海十分了解的安切洛蒂也不由得驚大了雙眼。
張海成功過人後在禁區弧頂處停下腳步,擋在他和球門之間的只剩下門將了。
西里古猶豫了一下沒有出擊而是選擇守在門前,他對自己的撲救能力有信心。
不給其他防守球員回防的機會,張海稍作調整,直接在禁區線上起腳轟門!
義大利門將西里古第一時間飛身側撲但還是慢了半步。
皮球擦著他的指尖,划過一道殘影,精準鑽入球門右上端死角!
球進了!
只是一個訓練賽進球,但張海還是用力地振臂慶祝。
這粒進球對他來說,是新的開始。
「Bravo!」
西里古在回過神來後,朝著張海豎起了大拇指。
張海愣了一下,隨即報以微笑。
在這球打進之後,他再次感覺到場上隊友看自己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有讚賞的,有驚訝的,有不服的,還有敵視的,就是沒有了一開始的冷漠和輕蔑。
就連安切洛蒂都少見的在場邊為張海精彩的表演鼓了鼓掌。
「這還真是個驚喜。」
他對身邊的馬克萊萊說道。
前法國鐵腰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本來他們以為張海會是個麻煩,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在經過他們「調教」後能成為球隊陣容的補充。
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
張海這個表現,是衝著核心的位置來的啊!
訓練賽開始不過短短几分鐘,張海已經秀出了防守攔截、精準長傳、犀利突破以及臨門一腳的全面能力。
接下來的時間,他不再一味「搶風頭」,而是恰到好處地向教練組展示了自己組織進攻、控制節奏以及長傳調度的大局觀與深厚功底。
一場訓練賽下來,幾乎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和之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除了西索科、西里古外,曾在國米效力的馬克斯韋爾也向張海表達了善意。
果然賽場上只有用實力才能贏得尊重。
當然了,帕斯托雷仍舊橫豎都看張海不順眼。
「哈維爾,還有張海,你們等會一起去我辦公室一趟。」
經驗豐富的安切洛蒂早已將一切看在眼裡,他一直都十分擅長處理這種問題。
在主教練辦公室里,張海和帕斯托雷站的遠遠的,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
安胖呵呵一笑,都還是孩子啊。
帕斯托雷二十二歲,張海也要再過一陣子才年滿十九,又都是年少成名,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也很正常。
「你們知道我執教AC米蘭時的陣容嗎?」
帕斯托雷一臉茫然,張海眼睛轉了轉,
「教練是想說聖誕樹陣型的四個十號嗎?」
有些意外張海居然真的能答出來,安切洛蒂笑著點頭。
「沒錯,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有位置衝突。
哈維爾,張海,你們都是非常傑出的中場球員。
我相信能找到最適合你們發揮自身特點的戰術,讓你們不僅能夠共存,更能相互促進,彼此成就。」
說著他走到二人中間,一隻手拉過帕斯托里,一隻手握住張海。
「聯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爭奪冠軍,球隊需要每一個球員的力量。
我希望你們除了在場上能夠並肩作戰,在場外也能夠相處融洽。
到時候你就是巴黎的里瓦爾多,你就是皮爾洛,」
「我能信任你們嗎?」
張海心說這不就是經典的「畫餅」藝術嗎?真的有人會信?
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到了兩眼放光連連點頭的帕斯托雷。
好傢夥,這傻孩子居然真的信了安胖的鬼話。
原來真的不是安切洛蒂會忽悠,純粹是這幫踢球的都心思有時候意外的……單純直接。
「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還請多多指教!」
對方既已釋放善意,張海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好,我們一起努力!」
對兩個人的反應非常滿意,安切洛蒂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跟教練組研究後,我會針對你們的特點重新打磨一些戰術細節。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離開辦公室前,帕斯托雷和張海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
「對了,雖然我會義大利語,但你想快點融入球隊,還是要學好法語。」
「謝了,我會的。」張海點頭。
走出大樓,巴黎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張海心中漸起的微熱。
更衣室的門,推開了一條縫。
接下來的路,就看自己如何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