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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破後而立,怒海軍主!(加更)

2026-07-30 13:45:16 作者: 青燧焚雲

  覺羅吉踉蹌著向後倒退,競憑藉強橫的生命力,仍未立刻斃命。

  林青殺意已決,毫不留情。

  他再次踏步上前,身形如影隨形,雙掌之上氣血奔涌到極致,

  赤紅色的氣血,將手掌映照得宛若燒紅的烙鐵。

  他雙掌猛然向前一合,如同拍擊蒼蠅般,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力量,狠狠拍向覺羅吉的頭顱兩側耳旁!「住手!!!」

  遠處,正在指揮反擊的鎮撫使南留,似乎看出了覺羅吉身份不凡,

  想要抓活的,急忙出聲大喝阻止。

  林青恍若未聞,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雙掌去勢不減,反而更加了一分力。

  「噗嗤!」

  覺羅吉那顆碩大的頭顱,在林青這石破天驚的雙掌合擊之下,瞬間變形、塌陷,頭骨碎裂,紅白之物從七竅中猛地噴射而出,濺了林青一身!

  這位金蠻年輕悍將,連最後的遺言都未能留下,便當場斃命,屍身軟軟倒地。

  「哼!」林青冷哼一聲,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目光掃向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金蠻帥旗。他身形一躍而起,凌空一掌拍出,剛猛的掌風隔空擊中旗杆!

  「哢嚓!」

  旗杆應聲而斷,那面象徵著金蠻軍魂的帥旗,頹然墜落,被混亂的腳步踐踏入泥濘之中。

  孤身沖陣,斬殺敵軍主將,斷其大旗!

  許多人看著那道挺拔如龍的身影,似乎要將其深深烙印腦海中。

  這一刻,怒海狂龍不再是司徒明,而是林青!

  「帥旗倒了!!」

  「將軍死了!!」

  「快跑啊!!」

  主將陣亡,帥旗傾倒。

  本就因林青出現,而士氣受挫的金蠻鐵騎,此刻徹底陷入了群龍無首,軍心崩潰的境地。

  哭爹喊娘之聲四起。

  他們開始四散奔逃,陣型大亂。

  「殺!隨我殺光這些蠻子!!」

  

  張威見狀精神大振,戰意變得高昂。

  他長槍所指,所向披靡。

  「神臂弩,放!!」

  南留也不再猶豫,立刻下令。

  城頭上殘存的八架神臂弩,再次發出呼嘯的爆鳴,特製的破甲弩箭,破空而出,成片地收割著潰逃的金蠻士兵生命。

  局勢,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正在與張威纏鬥的那名金蠻如龍境副將,

  眼見主將覺羅吉慘死,大將馬扎奇氣若遊絲,大軍潰敗,心知大勢已去。

  他奮力逼退張威,朝著林青的方向投來仇恨的一瞥,吼道:「你殺了覺羅吉大人,覺羅敏大將軍絕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承受武聖的怒火吧!撤!快撤!」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匯聚起殘部,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城外倉皇逃竄。

  林青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逃離,並未追擊。

  千軍萬馬之中,若對方一心逃命,即便以他之能,也難以盡數留下。

  他心念一動,身形閃至那名重傷垂死,奄奄一息的馬扎奇身旁,出手如電,封住其周身大穴,將其生擒。

  此人地位不低,或許能拷問出一些情報。

  「打開城門,全軍出擊,掩殺敵軍!!」

  南留抓住戰機,立刻下達了反向總攻的命令。

  剎那間,早已憋屈許久的登州守軍,如同開閘的猛虎,從城門、從城牆各處洶湧而出。

  城衛司的官兵、鷹揚司的緹騎、大河幫與滄海幫的豪傑,以及無數自發組織起來的鄉勇壯丁……所有人同仇敵汽,懷著復仇的怒火,朝著潰逃的金蠻軍隊,發起了猛烈的追擊。

  喊殺聲震天動地,兵敗如山倒的金蠻,幾乎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淪為被屠宰的羔羊。

  兵敗如山倒。

  這一戰,從絕望的城防血戰,演變成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當追擊的部隊逐漸返回,戰場上漸漸平息下來時。


  殘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巍峨殘破的登州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個獨立於戰場中央,身姿挺拔如山嶽的身影上,林青!是他,在城池即將陷落的最後關頭,力挽狂瀾,更是連斬金蠻兩員如龍大將,扭轉戰局!

  憑藉一己之力,拯救了這座城池,拯救了數十萬軍民。

  這一刻,林青之名,不再是那個需要偽裝的司徒明。

  而是以真正無敵的姿態。

  深深刻印在每一個登州倖存者的心中。

  也註定,將隨著這場輝煌的守城之戰,傳遍天下!

  天色漸暗,戰場漸漸沉寂。

  只剩下傷者的悲鳴,在晚風中飄蕩。

  城樓臨時清理出的一處指揮所內。

  林青卸下了染血的鳳鳴手套。

  正用一塊粗布擦拭著掌緣的血污。

  鎮撫使南留快步走來,他左臂的傷口已被簡單包紮,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該叫你司徒明,還是林青?」

  南留開口,語氣帶著遲疑。

  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實力,已讓他無法等閒視之。

  林青抬頭,目光平靜:「我是司徒玥丈夫,林青,南鎮撫使,有何指教?」

  南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今日若非壯士力挽狂瀾,登州已成鬼域。此恩,登州軍民永世不忘。只是禍患,恐怕才剛剛開始。」

  林青眉頭微蹙:「因為那個覺羅吉?他究竟是何來歷?」

  「壯士可知金蠻此次進攻登州的,有三大妖魔武聖?」南留聲音沉重。

  「聽聞過。」林青點頭。

  「覺羅敏,便是其中之一,實力深不可測,凶名能止小兒夜啼。而那覺羅吉,正是他的兒子之一。」林青聞言,眼中閃過凝重:「妖魔武聖黨羅敏的兒子?」

  他意識到,自己斬殺的已不是普通敵將。

  而是和一位妖魔武聖,結下了殺子的死仇。

  不過以當時那種場面,該殺的他一定會殺。

  如今自己已經煉血境圓滿。

  他日邁步武聖,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殺便殺了,何懼哉。

  「正是。」南留苦笑。

  「不僅如此,金蠻底蘊遠超我等想像。」

  「除南下的數位妖魔武聖外,其進攻北境晉州的主力,據說有數十位武聖。」

  「而最令人忌憚的,是他們的大祭司,那是武聖之上的存在。」

  「武聖之上?」

  林青真正動容了。

  他剛剛站上煉血境的巔峰。

  本以為武聖,便是武道之極。

  此刻卻聽聞更高境界,心神不由震動。

  「那是什麼境界?」

  「至尊武聖。」

  南留吐出這兩個字時,語氣帶著濃濃的敬畏。

  「據說至尊能引動天地之力,有移山填海之能。」

  「我大順朝國運綿延六百年,立國之初,尚有順武帝以至尊修為鎮壓氣運,但武帝已三四百年未現蹤跡,生死成謎。」

  「正因如此,金蠻才敢如此肆無忌憚,邊患日益嚴重,直至今日局面。」

  林青沉默片刻,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

  世界的廣闊與強者的層次。

  已再次刷新他的認知。

  至尊武聖,那將是何等光景?

  南留看著他,語氣沉重:「覺羅敏喪子之痛,必不會善罷甘休。他若親至,挾怒而來,登州絕無可能再守住第二次。」

  「林青,你雖神勇,但畢競眼下之勢,避其鋒芒方為上策。」

  「趁著如今打退了他們的先鋒部隊,金蠻主力尚未合圍,正是我們撤離登州的最佳時機。」林青目光掃過城外狼藉的戰場,緩緩點頭。

  他並非魯莽之輩。

  也明白一位暴怒的武聖,意味著什麼。


  死守孤城,只會讓今日倖存之人盡數陪葬。

  「我明白了。」

  林青點頭,聲音凝重。

  撤離的命令,在殘破的登州城迅速傳達。

  林青以真實身份出現在滄海幫時。

  自然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只不過當震驚之後,再經過司徒玥的一番解釋,以及帶著幫內元老前往密室冰棺,看到已經生機消逝的司徒明時。

  他們的內心,也已經釋然了。

  雖然此司徒明非彼司徒明。

  但林青既然已經和司徒玥結婚。

  那麼名義上,便已經是司徒滄女婿。

  更何況,林青一慣以來的霸氣作派,已經深深在其他幫內人腦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簡直是比司徒明還更加司徒明,殘酷暴虐。

  再加之,林青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親手誅殺尹天一,並且整頓騰龍島的消息。

  還告訴其他人,尹天一,便是禍害司徒明,暗殺自己的幕後黑手。

  一時間,滄海幫眾人譁然。

  但他們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於是滄海幫內部,一片和平。

  大部分人,都表示願意追隨林青。

  只有小部分人,黯然離去。

  林青和其他人一番籌謀之後,

  便已經確定他們將要撤往騰龍島。

  兩天兩夜之後。

  碼頭區域,人群擁擠,秩序井然。

  重要的物資被快速搬運上船。

  婦孺在家人的攙扶下登船。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逃出生天的慶幸。

  若不是林青歸來,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

  只怕他們登州城被攻破,下場絕對會很慘。

  林青與司徒玥,並肩站在明月號的甲板上,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都安排好了嗎?」林青問道。

  司徒玥點點頭,海風吹拂著她的髮絲。

  「爹和姐姐、姐夫他們都已經上了橫流號。幫中骨幹諸虎,樊牛,關理,韓長老等人,都願意跟隨。這些弟兄都分派到了各船。」

  「只是,我們真的要放棄登州基業嗎?」司徒玥目中流露出憂傷。

  「基業沒了可以再創。」林青語氣平靜。

  「人一定要活著,才有未來。」

  「騰龍島位置隱蔽,資源充足,是我們休養生息,圖謀再起之地。」

  司徒玥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嗯,我聽你的,無論你去哪裡,我和辰兒都跟會著你。」大哥司徒明,在數月前,已經沒了生機。

  如今她,只剩下夫君林青這個唯一的依靠了。

  另一邊,橫流號上。

  蕭無逸扶著欄杆,望著生活了多年的登州城,在視線中逐漸變小,神色複雜。

  林婉抱著女兒彤彤站在他身旁,眼眶微紅。

  「別看了,小婉。」蕭無逸嘆了口氣。

  「只要人還在,家就在。」

  「小青他如今有這般本事,定能護我們周全。」

  直到此刻,他回想起當初在城下。

  林青那宛若神魔的身影,仍覺得恍如夢中。

  那個需要他時常提點的小舅子。

  如今竟已成長為,一方勢力的擎天巨柱!

  林慶也有些傷感,他努力挺直了腰板:「走吧,青兒是對的。」

  「這世道,活著比什麼都強。」

  兩條主戰船,橫流號和明月號並肩前行,身後是十多條中型船隻隨後,浩浩蕩蕩的破開萬頃碧波而行,連帶著家眷在內,不下萬人。

  這一刻,那傲立於船頭上,英姿勃發的身影。

  便是他們這一大幫人的主心骨,也是希望。

  十多日的海上航行,並非一帆風順。

  期間遭遇過風浪,也遠遠避開過疑似外海強大勢力的巡弋船隊,所有人的心都懸著。


  直到視野盡頭,出現那座被大霧深深籠罩在內的島嶼輪廓出現時,壓抑的氣氛,才為之一松。「到了,騰龍島到了!」

  瞭望手激動的喊聲傳遍船隊。

  船隊緩緩駛入隱蔽的港灣。

  岸上,得到消息的季烈,早已帶著島上的原守軍和先期抵達的部分人員等候。

  當一艘艘傷痕累累的船隻靠岸,當那些面帶疲憊,眼神惶恐的滄海幫人,踏上堅實的土地時。茫然無措的情緒,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背井離鄉,前途未卜。

  未來,他們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林青走到了明月號的船首最高處。

  海風吹動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身材高大偉岸,漆黑如墨的長髮,隨風狂舞。

  林青目光如炬,掃過岸上黑壓壓的人群,掃過每一張彷徨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如龍的氣血微微鼓盪,聲音雄渾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撫平躁動的力量。「諸位」

  林青朗聲開口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看看你們的身邊,看看這片海,這座島!」

  林青手臂一揮,

  指向廣闊的海洋與堅實的島嶼。

  「登州陷落了,陸地沉淪了。」

  「但我們……還活著!」

  「我們的親人還在,我們的兄弟還在。」

  「有人,才有物!」

  林青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破而後立的豪邁。

  「陸地已失,但這片浩瀚之海還在,它將成為我們新的家園,成為我們崛起的新根基!」

  他猛地從身旁接過一面早已準備好的大旗。

  那是滄海幫的旗幟。

  但上面的圖案,已經繡上了如同怒濤般的海紋,上面繡著的龍鯨,翻江而起。

  他雙臂用力,將旗杆高高舉起。

  那面大旗在海風中。

  嘩啦一聲展開,迎風飄揚!

  「我宣布!」

  林青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滄海幫已成為過去。」

  「自今日起,我們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仰人鼻息。」

  「因為我們一一即是怒海!!!」

  聲音滾滾如雷,震撼每一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

  看向那鐵塔也似的身影,傲立船頭。

  「我們將如這大海般,容納百川,亦能掀起滔天巨浪。我們將在這裡積蓄力量,鍛造刀兵。」「終有一日,我們的怒火將席捲回去,讓那些奪我家園者,付出代價!」

  「這裡,騰龍島,就是我們怒海軍征戰的起點!」

  短暫的安靜之後。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所有的彷徨都在這一刻,

  被林青那鏗鏘有力的話語驅散。

  他們終於有了新的領袖,新的名號。

  以及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怒海!」

  「怒海軍!」

  「我等,誓言死追隨軍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匯聚成強大的信念。

  在這座海外孤島上空迴蕩。

  林青立於船頭,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景象,

  眼神變得深邃。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要帶領這支新生的怒海軍,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走向強大,不會是一片坦途。

  但他已踏足其上,義無反顧。

  騰龍島,怒海軍基地。

  經過數月的整頓,島嶼逐漸生機盎然。

  新建的屋舍錯落有致,

  碼頭上,停泊著經過修復和加固的戰船。


  操練的呼喝聲,每日在海灘邊迴蕩。

  一派新興勢力的氣象。

  在位於島嶼高處,可俯瞰大半海灣的一座寬敞宅院內,司徒玥看著終於安定下來的家,心中稍慰。這一日,她將林青喚至書房。

  窗外海風習習,帶著咸腥的氣息。

  「青哥。」

  司徒玥從一隻緊鎖的檀木匣中,取出一本以特殊油紙包裹,邊緣略有磨損的線裝書冊,神色鄭重地遞到林青面前。

  「此物父親曾經對我說過,不要交給任何人,此為我們司徒家的真正安身立命之本。」

  「但我覺得,是時候交給你了。」

  林青接過,入手感覺書冊厚重,封面是以某種堅韌獸皮鞣製而成,上面以狂放的筆觸,寫著潮汐煉罡法。

  他眼神一凝,知道這便是通往武聖的關鍵法門。

  畢競司徒家,可是有著武聖傳承的大家族。

  「這便是……」

  林青抬頭看向妻子。

  司徒玥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嗯,這是我爺爺司徒海留下的煉罡大法。」

  「他老人家當年曾隱晦提及,此法來歷非凡,似乎與海外某個超然物外的聖地有些關聯,並非尋常武學。」

  「只是年代久遠,具體淵源已不可細考。如今你已至煉血圓滿,前路便是煉罡,希望此法能助你更進一步。」

  林青輕輕摩挲著書冊封面,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分量,這承載著司徒家的傳承。

  他沉聲道:「玥兒放心,我必潛心參悟,不負此法,亦不負爺爺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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