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
她長這麼大，基本沒怎麼和其他男人接觸過。
更惶論現在，竟發生了這種事情。
林青目不轉晴的看著這一切，微微點頭。
「無妨，九公主，牛某並不介意。」
片刻後，朱珞玉才穿好了衣服，神色鄭重的對林青說道：「牛先生，今日之事，還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否則你我都可能有殺身之禍。」
林青內心瞭然，朱珞玉所言非虛，如這類公主的清白，最為重要，更關乎皇室的臉面。
「公主請放心，牛某知曉事情的重要性。」
林青點點頭。
「還叫我九公主麼？」
朱珞玉咬著唇，內心複雜無比。
自己清白的身子，竟然就這麼丟了？
而且對方容貌，顯然是經過了偽裝的。
也就是說，自己連這個男人的真容，都沒有見過一次。
林青遲疑片刻，最後還是開口了。
「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叫你……珞玉吧。」
朱珞玉聞言，這才心內稍微安定少許。
但她看著林青的牛魔面具，又咬著唇開口。
「能給我看看你的真容麼？」
「一下，就一下下就好。」
「無論你是誰，我都認了。」
朱珞玉的語氣甚至於帶上了哀求。
曾經多少次，她也對自己未來的伴侶夢想過。
對方可以不是王公貴胄，也不必修為通玄，
但必須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那種類型。
必須對自己忠心，並且痴情，
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要求了。
面對朱珞玉的開口，林青內心百味雜陳。
他確實擔心自己身份暴露。
不過想想，中州距離海外近千萬里的路程。
想必中州之內，也無人可以見過自己的真容。
念及此處，他內心稍微安定不少。
最後，林青還是點點頭。
「既然是公主要求，那麼可以。」
說著，他解下了面具。
並且運轉千相功，恢復真容。
隨著林青逐漸卸下偽裝。
朱珞玉被林青的模樣驚呆了。
她從來沒有想像過，對方的容貌，竟然才三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年輕許多。
朱珞玉凝神在林青的臉龐許久，方才壓下心內震驚，小心翼翼的開口：「牛先生，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年輕。」
林青點點頭，也不再多言，就當著朱珞玉的面，恢復了那位四十多歲中年人牛應的面孔。
「既然你已經得知我的真容，那麼如今的結果，你可還能接受？」林青坦誠開口。
「嗯，我明白的。」
「等出去秘境之後，我們就把一切都忘了可好？」
朱珞玉又忐忑開口。
「嗯……我答應你。」
林青重重點頭。
他和朱珞玉之間，也不過是露水情緣罷了。
若是彼此都能放下。
那麼……對大家都好。
只是林青內心，或多或少，都感覺自己對於眼前這位天賦絕倫的皇室公主有些虧欠。
「牛先生，不必介懷，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何故作此小女兒姿態？」
朱珞玉再次淡然開口。
只是聲音還有些顫抖，顯然是強作鎮定。
「牛某，明白了，此事不會再提。」
林青點點頭。
「九公主，不知你突破武聖的材料，你可有準備？」
此時，林青心思放回到正事上面。
朱珞玉回過神，連忙點頭。
她從懷中取出兩隻玉瓶：「這一次，我準備了兩枚極品破罡大丹，這是我母妃給我準備的。」
她說到母妃時，聲音微微低了下去，眼神複雜。
雲妃雖貴為寵妃，但寒月宮與皇室的聯姻，從來不是簡單的男女情愛。
這兩枚極品破罡大丹，恐怕是她暗中積攢許久，為女兒準備的最後底牌。
林青接過玉瓶，拔開塞子輕嗅。
丹藥清香撲鼻，丹紋清晰，藥力充沛。
確實是極品破罡丹無疑。
哪怕是二梯武聖，都能夠以此丹突破。
九陽道體雖然特殊，但以極品破罡丹突破，確實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他將玉瓶遞還，目光掃過洞窟：「此地有千年石心乳，靈氣均勻，且有天然隱蔽的屏障，是突破的好地方。」
「你且入內突破，我為你護法。」
朱珞玉深吸一口氣，斂衽一禮：「多謝牛先生。」
她不再多言，快步走向洞窟最深處，褪下衣物，邁步千年石心乳液池中。
朱珞玉先將那枚聖龍晶石取出，置於手心，又服下一枚破罡大丹，隨即閉上雙眼，開始運轉皇室至強功法，皇極真功。
傳聞皇極真功修煉出來的功力，冠絕天下，能破天下真罡。
林青則退至洞口，持刀而立，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武聖五覺更是如潮水般鋪開，覆蓋了以山洞為中心，輻射方圓百丈的每一寸土地。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已經過去。
洞窟深處，朱珞玉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
起初很微弱，如同沉睡的火山，只有一絲熾熱從她體內透出，洞穴內的溫度，也陡然升高不少。
隨即，那熾熱越來越強，越來越盛。
如同旭日東升，光芒萬丈！
她手心的聖龍晶石，已經開始逐漸融化，內部的真龍本源與地脈精華，被九陽道體牽引、吸收，化作一道道土黃色的流光，順著她的口鼻、毛孔，湧入體內。
那些流光與九陽道體至陽至剛的本源之力交匯、融合，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
陽中有陰，剛中帶柔。
朱珞玉的臉色逐漸泛起金紅，周身毛孔開始流轉出淡金色的光暈。
光暈如火焰般跳動，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如一尊即將破殼而出的神祇。
又是一個時辰後。
「嗡……！」
洞窟深處，地面微微震顫起來。
緊接著——
「轟隆隆！」
一道粗壯如柱的金色光龍，自山洞頂部破岩而出，沖天而起！
那光龍長達百丈，通體由純粹的九陽罡勁構成，龍鱗清晰，龍鬚飛揚，龍睛如兩輪熾烈的小太陽，散發出灼熱霸道的恐怖威壓。
光龍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攪動得方圓十里的雲霧翻滾沸騰。
九陽道體，晉升武聖！
天地為之賀，萬物為之顫！
「不好，牛先生，我的隱靈玉，已經無法壓制突破時的異象，怎麼辦才好？」
洞穴內，傳來朱珞玉的驚呼。
顯然這一次突破的異象浩大，也出乎了她的預料。
林青沉默數息，最後開口：「珞玉公主放心便是，有牛某在此，絕不會讓人踏入洞穴半步！」
「謝謝你，牛先生……」
朱珞玉心內感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那些被刻意壓下的感情，又開始涌動起來。
這一刻，秘境之中。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轉向這個方向。
「那是……皇極真功修行突破引起的龍形異象？！」
一處熔岩裂谷邊緣，幾名正在與火屬性凶獸搏殺的大順武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撼。
「天生道體，絕對是天生道體突破武聖才有的異象！」一名白髮老者失聲道。
「是哪位皇子公主，大皇子？三皇子？還是……九公主？」
「走，過去看看！」
另一片懸浮山峰群中。
幾名外邦武聖，也被這驚天異象吸引。
「好強的氣息，至少是頂級道體！」
一個身穿獸皮，手持大錘的壯漢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
「若能打斷其突破，奪其道體本源……」
「走，機緣在前，不容錯過！」
更遠處，一片看似廢棄的荒地裂谷內，一位手持雙月輪的中年漢子走出，他望著那道金色光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輕月，這是和你九陰道體齊名的九陽道體……」李宗翰輕聲開口。
在他身後裂谷，走出一位秀麗白袍女子，正是李輕月。
「那李叔叔，我們要過去看看嗎？」李輕月詢問。
「嗯，去看看吧，你如今突破成功，也算心愿圓滿了。」李宗翰點點頭。
「好。」
距離朱珞玉突破山洞最近的一片密林中。
七八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為首兩人，是大熊國武聖契列可夫與達夫斯基。
契列可夫年約四十，身材魁梧如熊，滿臉虬髯，披著獸皮的半裸上身，紋著猙獰的戰熊圖騰，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暗金手錘。
他是三梯圓滿梯武聖，在大熊國年輕一代中頗有名氣，以力量剛猛、性情暴戾著稱。
達夫斯基則稍顯瘦削，面容陰鷙，使一桿通體黝黑、矛尖閃爍著幽綠毒芒的長矛。
他是三梯中期，擅長偷襲與毒功，是契列可夫的忠實追隨者。
兩人身後，還跟著五名修為在一梯到二梯不等的大熊國武者，顯然是一個小型團隊。
「契列可夫大人。」
達夫斯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天生道體突破，若能打斷，將之吞噬，奪其本源，您的暴熊戰體，定能再進一步！」
契列可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大順的崽子，也配擁有這等道體？」
「走，殺了護道者，打斷突破！」
幾人速度再增，如狼群撲食，朝著山洞方向疾馳！
不過半炷香時間，他們已至山谷入口。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那道持刀而立，守在洞口的傲岸身影。
只是對方戴著的那牛魔面具，讓契列可夫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秘境內，也聽過這個牛魔的名號。
是能夠重創天刀武聖夏一刀。
逼退順國三皇子朱煥的頂級煞星。
但……
他看著洞窟頂部，那熾烈的金色光柱，以及越來越盛的突破氣息，心中的貪婪，終於壓過了忌憚。
「一起出手！」
契列可夫暴喝，手中暗金手錘猛然掄起。
赤金色的罡勁如火山噴發，在錘頭凝聚成一尊房屋大小、仰天咆哮的巨熊虛影！
巨熊虛影凝實如山，攜著崩山裂石之威，
朝著林青當頭砸落！
「熊王撼地破！」
這一錘，他已動用十成功力。
便是同階四梯武聖，也絕不敢硬接！
幾乎同時，達夫斯基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手中長矛毒芒暴漲。
幽綠色的毒罡，凝聚成一道快如閃電的矛影，悄無聲息地刺向林青腹部。
矛影所過之處，空氣炸出滾滾風流，宛若毒龍出洞。
契列可夫臉上已露出獰笑。
他相信，即便這人是秘境中凶威赫赫的牛魔。
也絕不可能同時接下自己兩人的全力一擊。
很快，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林青動了。
他踏前一步，驟然拔刀。
驚雷斬命刀出鞘的剎那，刀身表面銘刻的雷紋猛然大亮，無數細密的電蛇在刀鋒閃爍跳躍。
林青雙手握刀，迎著二人攻擊，悍然出手。
「驚雷破空！」
「雷動九霄！」
兩記刀光如怒龍騰空，閃炸而出。
「轟隆！」
「嗤！」
兩聲爆響幾乎同時炸開！
第一道刀罡與巨熊虛影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罡勁瘋狂對撞、爆裂，衝擊波將地面炸出一個直徑十丈的深坑，碎石如暴雨般激射。
契列可夫只覺一股無可匹御的巨力，自錘柄傳來，震得他雙臂劇痛，虎口迸裂，暗金手錘險些脫手。
第二道刀罡則直接劈在毒矛尖端，幽綠色的毒罡在雷霆罡勁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潰散。
刀罡更是余勢不減，沿著矛杆逆斬而上！
「哢嚓！」
達夫斯基手中那杆以千年毒藤木輔以玄鐵打造的長矛，應聲而斷！
刀罡擦著他肩膀掠過，護體罡勁如同紙糊般破碎，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豁口，驟然出現在他右肩。
鮮血飆射，白骨可見！
「呃啊！」
達夫斯基發出悽厲的慘嚎，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
契列可夫臉上的獰笑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
這牛應……比傳聞中的更強！
「契列可夫，他、他好強……」
達夫斯基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方才那一刀，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肩膀被一刀斬開的劇痛，已淹沒所有感知。
若非自己危急關頭本能地側身避讓了半寸……
那一刀，恐怕斬斷的就不只是肩膀，而是整個上半身！
契列可夫魁梧如山的身軀，擋在達夫斯基身前，手中暗金手錘橫在胸前。
赤金色的罡勁在錘身表面流轉。
形成一層厚重的護體真罡。
他死死盯著十丈外，那道持刀而立的偉岸身影，
目光充滿了驚懼。
對方太過強大了，竟然真的能以三梯修為，硬撼三梯圓滿武聖。
大順何時出了這麼一尊怪物？
契列可夫心中念頭急轉。
他進入秘境前，曾仔細研究過大順年輕一代的強者資料。
大順聖榜前百中，那些皇子公主及其護道者占了大半。
可那些人的功法特點、戰鬥風格，他大都知曉。
而眼前這個牛魔，卻如同憑空冒出來一般。
不止刀法剛猛暴烈，還是天生雷體。
越級戰鬥，更如吃飯喝水一般。
此人，難道是某個隱世老怪物的傳人？
或是大順皇室暗中培養的秘密武器？
契列可夫猶豫了。
若在平時，遇到這等強敵。
他或許會選擇退讓。
但此刻……
他抬頭，望向山洞頂部。
那道金色光龍依舊在沖天而起！
龍身越發凝實，龍鱗金光璀璨，龍睛如兩輪熾烈的小太陽，散發出的威壓越來越盛！
光龍周圍，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形成一個龐大的靈氣漩渦，朝著山洞內部倒灌而下！
天生道體，突破在即！
若能打斷，以家族秘法奪其道體本源，那麼自己一下子邁步五梯，也是極其有可能之事。
契列可夫眼中貪婪再起，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的暴熊戰體已卡在四梯中期數年。
若能得到這道體本源淬鍊，說不定能一舉突破五梯，觸摸到五氣境的門檻！
風險與機遇並存。
就在契列可夫心中天人交戰之際。
「嗖！」
「嗖！」
兩道破空聲自東南方向驟然響起。
速度極快。
前一瞬還在百丈之外，下一瞬已至山谷入口！
兩道身影飄然落地，皆著月白色長袍，袖口與衣襟處用銀線繡著精緻的彎月流雲紋。
兩人面容有六七分相似，顯然有血緣關係。
年長者約莫四十許歲，濃眉虎目，鼻樑高挺，一頭黑髮以玉冠束起，氣質沉穩如山。
年輕者三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靈動。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位大月國武聖。
而且，兩人周身散發的罡勁波動，赫然皆是三梯後期。
雖然只是三梯後期，但他們的實力可不一般，均是實力能夠碾壓同階的封號武聖！
眾所周知，封號武聖的實力，不可以尋常境界的實力衡量，便是越階對戰，也是家常便飯之事。
「月家兄弟，兩位封號武聖？」
契列可夫眼神微眯，認出了為首之人的身份。
月東升，大月國國姓世家月家子弟，位列大月國聖榜第三十三，封號彎月武聖。
其弟月流水，聖榜第四十一，封號流水武聖，一手自創的流水劍法，更是詭譎莫測，曾越階擊殺過四梯中期強者。
這兩人在十年前，是大月國年輕一代中響噹噹的人物，曾經力壓過同輩天驕。
月東升落地後，目光先是掃過契列可夫與重傷的達夫斯基。
最終，定格在林青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恢復平靜。
「可夫兄。」
月東升開口，聲音醇厚溫和：「沒想到在此相遇。」
契列可夫冷哼一聲：「月兄也是被這異象引來的？」
「自然，道體本源，可是珍貴之物。」
月東升抬頭，望向那道升騰而起的金色光龍。
眼中閃過一絲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