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我找到入口了!」
順著弗雷德的聲音快速跑去,唐納德看見他站在樓梯下的陰影中,伸手指向一個隱藏在角落的石板。
「您聽,這裡踩上去的聲音和其他地方不同。」
說著,弗雷德抬腳在石板上踩了踩。
果然,一種空洞的聲音從石板下傳來。
兩個人琢磨了半天,最後用其中一把滿是缺口的長劍撬開了石板的一角。
石板門很厚,他們一起用力才將之從嚴絲合縫的缺口上抬起來。
果不其然,石板下方露出了飄散著無數灰塵的地窖入口。
唐納德從大廳角落裡找來兩根不知道被埋在塵土裡多少年的蜜蠟蠟燭,用打火石點燃後將其中一個交給弗雷德。
「主君,還是由我先下去吧。」
「嗯。」
借著火光,兩人沿著條陡峭逼仄的石階緩緩走進地窖。
周圍的牆壁上滿是密集蛛網,兩人小心著不被網上巴掌大的蜘蛛近身,彎腰沿著台階一路向下。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窖的第一層。
這裡看起來應該是貯藏食物的地方。
由於多年的荒廢,這裡架子上的大多數食材早已腐敗分解,只在木板上留下一道道明顯的痕跡。
牆角掛著的醃肉被蟲類啃食大半,剩下的部分則一碰就碎。
兩人在這片還算寬敞的貯藏間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
接著他們在貯藏室成排木架的角落找到了兩具穿著粗布衫的白骨,看樣子應該是古堡里的僕從。
或許是為了躲避兵災,他們偷偷藏在了這裡。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的是絕望。
「是劍傷,」弗雷德指著其中一具屍骨胸口上的傷痕說,「您看這裡,他應該是被一劍刺穿了胸膛。」
「嘖。」
唐納德感慨了一下,隨後走上前絲毫不顧及地翻找起來。
一串氧化生鏽的黃銅鑰匙,一把沒有木柄的鐵匕首。
這就是兩具屍體中找的全部物品。
「這把鑰匙看起來倒還有點用。」
他將匕首丟到一旁,把鑰匙別到腰間滿意地拍了拍手。
與此同時,弗雷德也找到了向下的通道。
兩人繼續向下前進,在轉過一個拐角後,唐納德看到了一扇緊閉的青銅大門。
「嘶——」
看著上面雕刻著繁瑣花紋的古舊大門,他有些犯愁。
「這扇門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弗雷德走上前探查了一番,如此說道:「兩側的牆體有被破壞,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鳶尾騎士們沒有繼續下去。」
唐納德走上前,果然在門兩側看到了被人用某種鈍器錘擊過的痕跡。
被破壞的缺口看起來很大,已經能看到牆體深處用特殊工藝錘造的黝黑鐵牆。
「看來這裡面還真藏著什麼東西,」他感慨道,「不然曼恩族長不可能在牆裡安上這麼一個耗費鐵料的玩意兒。」
「主君,我們該怎麼進去?」
弗雷德問出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好問題,讓我先試試這些鑰匙。」
唐納德抽出腰間的鑰匙串,開始一個個嘗試起來。
果不其然,這些鑰匙沒一個有用的。
他有些氣憤地將其摔到地上,隨後抱著膀子思考起來。
「鑰匙,鑰匙......」
「曼恩在信中專門提到了鑰匙這個詞......」
「鑰匙是什麼?難道是什麼隱喻?真正開門的方法就藏在所謂的『鑰匙』中?」
他頭腦風暴了一陣,仍然一無所獲。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怔住。
「主君,實在不行我們就先離開這裡吧,等之後——」
「等等!」
唐納德伸手打斷他的話,隨後快速在身上翻找起來。
經過一陣摸索,他從衣服內側一個十分隱蔽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造型古拙的青銅鑰匙。
拿著它在手中把玩著幾下,唐納德咬著牙走上前,將之捅進大門的鎖眼中。
他閉上眼,心一橫,隨即用力擰動鑰匙。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聲響從門後響起,隨著一聲悶響,這扇兩米多高的大門緩緩打開。
「竟然真的打開了......」
唐納德低頭看著手中一直貼身帶在懷中的青銅鑰匙,有些失神地低聲自語道:「我說那傻小子怎麼逃命的時候都不忘隨身帶著這把鑰匙,原來根源竟然在這兒......」
是的,這把鑰匙就是他從原來的唐納德·弗朗西斯少爺身上摸出來的。
「他們竟然擁有這扇門的鑰匙,難道......」
懷著複雜的心情,唐納德與自家騎士一起用力將門打開,隨後邁步走入漆黑一片的地窖第二層。
伴隨著搖曳的燭光將周圍照亮,這裡的一切都暴露在二人眼中。
發財了。
這是唐納德的第一個想法。
眼前成排的木架上堆放著無數做工精良的鎧甲,步兵鎧、騎兵鎧應有盡有,各式武器收集在角落大量的箱子中。
「這下好了,之後軍隊的絕大部分裝備都不用愁了!」
弗雷德罕見地有些興奮,他走上前拿出一副帶著鏽斑的騎兵鎧甲端詳起來。
「主君,這是帕溫王國建國前的騎兵鎧甲樣式,只需要工匠稍微改造打磨一下就能用了。」
唐納德同樣興致高漲,他走上前抽出一把鐵劍試了試硬度,又找出一副弓箭輕輕拉了拉。
「弓弦不太行了,到時候得全部更換一遍。」
他撫摸著滑順的弓身,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不過,這弓身到底是怎麼保養的?竟然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呆了一百多年都沒有腐朽!」
弗雷德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指著長弓中心位置上的刻痕說:「主君,這是南邊繁茂森林那些長耳朵的手藝。」
「長耳朵?你是說......精靈?!」
「是的。」
弗雷德點了點頭,解釋道:「大陸上百分之八十的長弓原產地都來自繁茂森林,長耳朵們種植著一種特殊的樹木,用它製作的弓身不僅不易折斷,保養得當的話還能用很多年。」
「真是個好東西。」
接下來,兩人繼續在地窖的第二層查看起其他物品。
他們甚至在角落找到了兩柄樣式華麗的銀白色騎士長槍。
「送給你了。」
唐納德大方地將騎槍送給了身旁眼睛都看直的騎士,可接下來發現的東西也讓他變得雙眼發直。
錢幣。
整整五大箱錢幣。
金色的第納爾,銀色的摩爾幣,黃銅色的普爾幣。
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與前世相差無幾,只在一些細節上有所出入。
一百普爾幣可以換一枚銀摩爾,一百銀摩爾則可以換一枚金色的第納爾。
簡單換算一下的話。
一枚第納爾約等於前世的一千塊,一枚銀摩爾相當於十塊,普爾幣則與一毛錢價值相同。
看著面前反射著三色光芒的巨大錢堆,唐納德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一夜暴富的驚喜。
「從現在開始,地窖除了第一層外,第二、第三層只有家族核心成員能夠進入。」
他立刻下令道。
「明白,主君。」
弗雷德一臉認真地說:「等古堡修繕好後,我會派遣經受過考驗的忠誠戰士把守這裡。」
「那就交給你了。」
交流完畢後他們不約而同沉默下來,等各自平復了激動的心情,他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整個地窖第二層。
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兩人才來到通往第三層的入口。
這一次的下行與之前有所不同。
周圍的氣溫開始變低,腳下光滑的石階逐漸變得濕滑起來,耳邊隱約響起了水滴聲。
走下大約八多層層台階,唐納德站到了一座與上層相差無幾的青銅大門前。
這座門上有著截然不同的花紋。
上面雕刻著一枚巨大的帶紋眼睛,瞳孔位置被兩頭相對而嘯的巨狼圖案所替代。
那是雙狼嘯月。
唐納德走上前,發覺原本應該是鎖孔的位置變為了與之前那座密室相同的缺口。
他頓時明白這座門究竟該如何打開。
果斷將帶著戒印的左手深入機關,與之前相同的開鎖方式再度出現。
隨著指尖傳來刺痛感,這座高大古樸的青銅大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