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刺殺 陰錯陽差
三天後。
蘇奕回返。
先是例行上朝。
如今的朝堂,幾乎已經完全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尤其是關於襄陽紙造書的問題。
那些猶還熱血未冷的文官們一個個亢奮的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將自己家中的藏書都給無償的貢獻出來。
表示願為天下百姓啟智盡上一份心力。
雖然在這些貢獻出來的藏書中,有相當一部分很詭異。
署名竟然是與他們本人一般無二·不過蘇奕也並未計較他們這點點小小的心思。
只要這些人肯站在他們那邊便可。
至於四大門閥這邊,這一次卻是出乎意料的集體保持了沉默。
蘇奕也沒有讓他們將自己的那些典要貢獻出來的意思。
雖然這些數百年的藏書,恐怕遠比任何一名文官的收藏都要來的更為闊綽。
但蘇奕卻知道,他們絕不會就此認命——————
只是自從之前以自己的親信威脅的舉動,被蘇奕輕易的以這些人的名節為要挾,讓他們就此倒戈之後。
他們就再沒有任何的異樣舉動了。
可越是沒有異樣,蘇奕對這些人反而更為戒備。
要知道,錢獨關那邊,暗殺一直在進行。
而且已經從之前的想要拷問出襄陽紙的配方,轉變為了徹底斬殺錢獨關,從而讓襄陽紙這一便宜又優惠的紙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想來,世家門閥這麼多年來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這種手段應該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能巧取豪奪就巧取豪奪,若是不行,那就徹底毀滅掉,絕不容許有不在他們掌握之中的好東西存在。
甚至於有人開始調查那個所謂的貢獻了襄陽紙的蘇奕到底是何許人也。
然後就突然間偃旗息鼓了。
應該是調查到了新任的邪帝剛巧也是叫做蘇奕————
四大門閥再狂,也不敢去招惹邪帝。
但現在的沉默,恐怕只是為了醞釀更為可怕的陰謀。
但蘇奕不在意————
越是拖延,他的勢力越大。
若是真拖個一年半載的,屆時可能他兵不血刃便可以彈指間,讓四大門閥灰飛煙滅。
他甚至不在意所謂四大門閥的藏書。
等到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之後。
他有的是時間把後世里那些真正經過歲月沉澱考驗的精華書籍拿過來,給這個世界的人啟智。
而由於沒有四大門閥的阻止,襄陽紙已經真正的走出了襄陽。
以大興為中心,周邊方圓百里範圍之內,已經確保了每隔十里,都要有一家名為啟智書店的店鋪開張————
裡面賣的都是一些最為簡單的書籍。
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經。
中國歷史上,歷經無數歲月考驗從而遺留下來的三大啟智書籍,全部都被蘇奕給抄了出來。
而署名,則很不要臉的標了蘇奕的名字。
雖然因為還很缺少私塾先生,以及還未普及拼音的緣故,能識字的數量並未提升太多o
但已經有不少的百姓們哪怕是節衣縮食,也要摳下那麼仨瓜倆子兒的,給自己的孩子買上一套。
這麼便宜,總感覺不買就要虧了似的。
而孩子們就算不識字,也會無比珍愛的捧著那些書,在裡面一個一個的挑選著自己認識的字。
有時互相之間還交換自己認識的字。
這是星星之火————
縱然還未來得及燎原,甚至於這火勢未必撐的到蘇奕完成任務的時間段。
但只要這火一直燒下去。
蘇奕感覺,他恐怕日後在這個大隋位面里,絕不會再缺少氣運值了。
未來的投資,也是很有必要。
一場酣暢淋漓的朝會開下來,蘇奕整個人都舒坦了很多。
回到仁壽宮。
蘇奕第一時間取出藏匿起來的邪帝舍利。
已經準備再次嘗試頡取邪帝舍利之內的精元了。
之前因為上限問題,僅僅只取了一成就受不了了。
但現在的話,蘇奕的極限被徹底的拓寬。
他感覺,這一次就算直接將內中所有的精元都給抽空,應該也沒有問題了。
要救石青璇,就要面對四大聖僧——————
蘇奕可不會容許自己像石之軒那樣,只能狼狽倉皇的逃竄。
他再次開始嘗試頡取。
以同樣的法門,緩緩的將精元抽取進入自己的體內。
這一次,果然沒有再有之前那樣精神亢奮到幾乎難以自控的不安狀態。
蘇奕也不急。
索性慢慢來就是————
而就在蘇奕這邊再度陷入閉關的時候。
當晚。
皇宮外圍。
禁軍們執守森嚴,化整為零,分成數十支隊伍,在宮城內外巡邏。
再加上宮殿四周並無樹木遮擋,所有的景象幾乎稱的上是一覽無餘,哪怕是武功再強的高手,也休想悄無聲息的入侵進來。
但這晚————
「你們十個,去那邊巡守,這邊由我負責!」
「是!」
張誠,是禁軍中的校尉之一。
而像他這樣的校尉在禁軍之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是真正的屬於那種扔進水坑中,連水花都濺不起來的類型。
之前的禁軍由宇文化及執掌,幾平整個禁軍要職上都是宇文閥的人,再加上宇文化及的個人魅力,他如果想要弒君,可能真的吩咐一聲就得。
但恐怕連宇文化及都沒想到,事實上,在那些基層中,還安插有極少數的宇文傷的心腹。
本意,其實是想要遏制宇文化及,以防這小子隨著官職的升高,手中權限的提升,而萌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結果沒想到陰錯陽差之下,如今整個禁軍之中都被清洗。
但偏偏這被暗中安插的人因為未曾被動用過,沒有任何的破綻,反而僥倖逃出了生天o
宇文傷當時便多留了個心眼,沒有動用過這些人————
就是要留待最為關鍵的時刻。
比如說————現在!
張誠帶著自己的九名部下,一起向著另外一處偏僻之地走去。
眾人雖然都不說話,但神態卻並不如何緊張——
要知道,戒備如此森嚴,除非有內應接應,否則的話,任憑對方武功再高,基本上也不可能潛入到皇宮之中。
但如果有內應的話————
這支隊伍走到一處拐角位置。
眼見此時正處在所有人的死角,且根據巡邏的路線圖來看的話,方圓周邊暫時並無其他隊伍。
走在最前的張誠眼底泛起陰沉殺機,突然拔刀。
暗夜之下,一道銀光在月色之下閃現無邊殺機。
大家本就是同吃同睡的同僚,互相之間知之甚深,誰能想的到他們的校尉竟然還藏匿有如此驚人的一手?
猝不及防之下,那九名同僚甚至來不及質問隊長是什麼意思,便已經紛紛中刀倒地。
一刀將九人全部封喉。
張誠這才朝著遠處牆外喝道:「快些,你們時間很短。」
話音落下,有幾名黑衣人從牆外跳了進來,扛起這些屍體就跳向了外面。
而張誠則第一時間擺出偷懶的姿態————
很快,便有一隊巡邏到來,看到張誠。
張誠不等對方回話,哈哈笑道:「抱歉,錢袋掉了,所以脫離隊伍找一下,很快就走。」
「儘快跟大部隊匯合。」
對方不疑有他,吩咐了一句。
「是!」
張誠答好。
之後,他又用這種方式,搪塞過去了兩支巡邏過去的隊伍。
直到牆外響起了輕輕的叩牆聲。
他回以叩牆,隨即九道身影已經輕巧的跳了進來。
「怎麼回事?」
張城呵斥道:「怎麼耽誤了這麼久?我差點兒就暴露了。」
被問話的人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來。
「算了,跟我走,記住,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這次無法殺掉那昏君,恐怕我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張誠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次的刺殺,顯然是早有預謀。
並非是宇文閥的單獨應對,更是四大門閥共同的合作,將門閥之內,最為精銳的高手匯總起來。
只要能越過層層禁軍,屆時必能打昏君一個措手不及。
也是因此,張誠這邊也早已經查好了路線。
帶著九名已經改頭換面的部下,一路順著巡邏地點,距離仁壽宮越來越近。
直至宮殿大門近在咫尺。
而前方,已經只余兩名守衛的侍人————
「動手,記住,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張誠爆喝一聲。
到這一步,已經不必再隱瞞自己,直接殺進去割掉昏君的頭顱便————
「咦?」
他愣了一下,突然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視角隨之飛速變化。
最後看到的,是那九名高手們施展輕功,向著殿前衝去。
而隨著視角旋轉,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具熟悉的無頭屍身邁著踉蹌的步伐前沖了幾步,噗通一聲撲在了那裡。
什麼意思?
飛鳥未盡,先把良弓給拆了?
但此時,已經沒人在意這已經死去的一個小小的校尉了。
「有刺客!」
兩名侍人一直在殿前守著,眼見那幾人飛沖而來。
他們並沒有大聲呼喝的意思,反而冷笑一聲。
兩人同時出劍。
劍影快如鬼魅。
霎時間,偌大殿外,陰森之氣瀰漫,給漆黑的深夜裡更添幾分邪異。
嗤嗤一道銳響。
有兩人同時中劍,喉嚨飆血,倒在地上抽搐不休起來。
「小心————敵人了得————」
為首之人這時亦反應了過來。
喝了一聲,兩道鍛帶飛速彈射而出,連帶著身周氣息隨之凹陷。
撕扯之力瞬間將兩名侍人的劍勢籠罩其中,讓兩人幾乎立足不穩,四面八方隨之重壓而下。
這兩名侍人雖是受控,一時間難以脫身。
但為首之人卻也因此被迫展現出了自身真正的能為————
「哦?天魔大法?」
殿內,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淡淡道:「是陰癸派的人麼?想見朕,直接匯報就是,何必行此見不得光的行為?還是說,你發現了這些刺客的行徑,混跡進入他們之中,想要阻止他們?」
說話間。
兩名侍人已經雙雙持劍斬向那名身著盔甲之人,趁其後退,他們兩人亦脫離天魔大法的控制範圍。
並沒有再進攻,反而雙雙收劍。
蘇奕的聲音淡淡問道:「還是說,你不是陰癸派的人呢?」
那身著盔甲的為首之人深深呼吸了幾口。
抬手摘掉了自己頭上的盔甲,一頭柔順的秀髮披散而下。
連帶著露出一張姣好的絕色面容。
哪怕是盔甲也無法遮掩她那動人的嫵媚氣息。
乍一看去,與祝玉妍倒是有著七分相似。
只是更多了幾分溫婉氣息,看起來儼然就好像居家的溫柔人妻和在外打拼事業的女強人的區別。
她正色道:「陛下所料不差,東溟派單美仙,求見陛下!」
蘇奕道:「讓她進來!」
「是!」
兩名侍人讓開了位置。
單美仙既已暴露,當下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向著仁壽宮中走去。
身後六人想要跟上,卻直接被那兩名侍人攔住。
其中地魁星淡淡道:「陛下有令,只見東溟夫人,其他人不許打擾陛下清靜。」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
單美仙回頭吩咐了一句,然後,向著殿內走去。
甫一進入,便是微愣。
卻只見殿內空空曠曠,只有正中位置。
一名身著黑色鑲金長袍的年輕男子正自對著一顆通體發黃的圓形晶體盤膝而坐。
乍一看去,就好像是在面對一個一心求道的昏庸帝皇一樣。
單美仙卻忍不住瞳孔一縮。
從她踏入這殿中,一股似有若無的莫名氣息便已將她環繞。
隱隱約約間,她似平聽到了無邊的殺戮之聲侵襲而來。
她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
連帶著呼吸也不自覺的隨著蘇奕的呼吸而同步走起,眼底流露一抹本能的渴望之意。
似乎那顆珠子讓她————
啪!
蘇奕這邊,直接將珠子送進了銅盒裡,然後閉上。
單美仙這邊才無力的頓在了那裡,重重的喘息了起來,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竟已經被弄的渾身濕透,大汗淋漓。
她震驚的問道:「這————東西是————」
蘇奕則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單美仙,問道:「你耗費這麼大的功夫來找朕,就是為了問朕這個問題的嗎?」
「我————我是為我女兒而來!」
單美仙這才反應過來。
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情緒,認真道:「陛下,我東溟派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與人為善,不得罪任何客人,但陛下協商不成,便偷偷拐走我女兒的舉動,未免也太過無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