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水面上,本應該是生活在深海的水母卻漂浮在海面上。
從遠處看去,水母透明的身體中折射出了數之不盡的倒影,這些都是被分流所製造出來的可能性。
每當有智慧生命進入到這個世界,它都會將這些可能性分出去。
只要這樣做就能夠讓大家都變得幸福。
繼續分發。
繼續讓大家都變得幸福。
「?」
海水突然開始沸騰,水面直接向下凹陷,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手掌直接按了下來。
實際上也是確實如此,站在上方的奶奶,直接對著海面上的水母抓了過去。
無數的可能性浮現在她的周身,但卻無法寸近。
分流會給予智慧生命最為渴求的世界,最為渴求的可能性,但卻存在一份例外。
對於杜鵑來說,當下的生活就是她最幸福的時光,是她最渴望的世界。 所以。
再也無任何可能性靠近她的身側。
壓縮。
壓縮。
壓縮。
連同水母一起被壓縮成了一枚水球落到了手上。
「太簡單了。」
就在她即將要獻祭給系統的瞬間,鮮血從手腕上彪飛,她的手直接被袖子中的影子切下,捲起水球沖向某處。
對於領航員來說,她無法完全免疫分流的能力,所以,只能等待奶奶動手封困之後,她才出手搶奪。
「偷東西倒是挺擅長。」杜鵑的手落到了半空,就像是時間導流般重新接了回去。
隨後,她輕輕向前走了一步,直接來到了領航員面前。
「四分五裂。」 領航員頓時碎成了肉塊,向著水面落去,不過她可並沒有死去,鮮血連帶影子,將碎掉的身體連接在一起,剎那間就重新拼合起來。
「灰飛煙滅。」
剛剛重新組合到一起的領航員,開始從腳尖直接消失無蹤,化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轉眼間就消失殆盡。
「你怎麼跟我比呀。」
說著,她重新將水母撈了回來。
「打不贏。」
領航員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奶奶的對手,本來,她想著奶奶經過之前幾次戰鬥,壽命應該已經消耗了不少。
但從現在看來,似乎還剩下許多呢。
而更加可怕的是,杜鵑與奶奶不同,並不會節約壽命,反而是會像使用自來水那樣,肆意揮灑。
根本就不在乎浪不浪費。
沒可能獲勝,就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就這樣吧。
雖然與想的不同,但這樣的結果……
「唔?!」
她的身體再次無視了自己的意志動了起來。
是那個人又在操縱自己嗎?
不,她並沒有感受這裡面存在意志,更像是影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開始反客為主。
「四分五裂。」
瞬間,奶奶就被分割成了數百份,刷拉拉地落了下去。
「?!」
但也只是一個瞬間,奶奶就恢復了原狀。
她早就用願望鎖定了自己的狀態,哪怕被徹底消滅到一個粒子不留都不會死去。
但,那是怎麼回事。 她竟然被自己的力量攻擊了。
「灰飛煙滅。」
又來了!
「不管是什麼,總之,對我發動的攻擊全部失效!」
噗——!
她被打成了灰燼,消失又再生。
而這一次她終於明白了。
能夠讓詛咒失效的,只有與分流同等級的力量。
「影子.……」
原來如此,那傢伙之前說的倒影,是這麼回事呀。
不僅僅是物質,就連無形之物,乃至於概念都能映射出倒影並加以操縱嗎?
既然這樣。 奶奶攥緊拳頭,瞬間增加了無窮的力氣,一把抓住了領航員,對準了天空,將其全力丟飛出去。
脫手的瞬間,她立刻向著水母抓去。
這場戰鬥的勝利點並非是殺死對方,而是爭奪分流。
可她想的很好,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水母的時候,手腕直接被抓住,緊跟著,龐大的力氣傳來,將她的手骨完全碾碎。
「原來如此。」她雖然被偷襲一次,但卻明白了一件事。
站在自己對面的傢伙,似乎並非領航員,而是某個更加機械的玩意。
這東西並不會靈活迎戰,而是在自己出招之後,立刻將其完全複製。
既然如此。
她並沒有無中生有任何東西,反而是單純的增加了自身的力量。
具現任何誇張的超自然能力都會被對方複製,但如果只是肉體增強的話,那麼,被打飛出去的一方想要回來就會耗費更多的時間。
而這些時間,自然就可以奠定勝局。
踏入水面,她與另領航員轉瞬間就來到了水母前,兩個人隔著水母伸出手,抓住領航員的左手,自己的右手同時也被對方扣住。 出腿!
杜鵑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借勢想要對方失去平衡,向前仰倒的領航員反而藉助抓著的手臂,整個人像是雜技演員般倒立,反而將杜鵑甩飛出去。
不過,對方不過是複製她無中生有的格鬥技巧,而且還步步慢一拍。
她早就猜到了對方動作,被甩飛出去的杜鵑在空中以幾乎人類無法做出的動作,強行反轉方向,一腳踢中了領航員的頭,將其砸進了水下。
雖說正常人被這一下擊中,基本上必死無疑。
可那傢伙也複製了她的鎖定生命,不可能就這樣死掉。
但也無所謂了。
獲勝的人,是她。
握住水母。
「系統,我要獻祭……」
咦?
視野怎麼變得有些不對勁,仿佛整個世界都向下傾斜了。 啊。
這樣啊。
杜鵑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自己的頭被人砍下來了。
十個。
百個。
千個。
難以計數,身形與領航員一模一樣的黑色影人站在海面上。
每一個人影身上都散發著與領航員別無二致的氣息,哪怕不親身體驗,任何看到的人都清楚,她們每一個的實力,都與領航員沒有任何區別。
每個影人都可以百分之百的發揮出影子的力量。
其中距離杜鵑最近的影子,空無一物的臉上裂開了條縫隙,露出了清晰可見的牙齒。
「杜鵑,接下來繼續第二回合吧。」 毫無疑問。
這是真正的,屬於她的,最絕望的現實。
原來她從最開始就沒有半分勝利的機會。
但。
「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說著,她一把捏碎了封印著水母的水球「逃吧,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