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事務所，走出樓門，祈摸出煙，抽出來叼了根。
「諾。」她敲出一根遞到了少女面前「有打火機嗎？」
看著遞過來的煙，少女愣了下，隨後猛猛搖頭「不不不，我不能抽菸！」
「為啥？」
「那個，我就是個學生啊，學生不能抽菸。」
「行吧。」她感覺有些沒意思的拿回了煙，給自己點上「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會抽菸，真沒意思。」
什麼叫這麼大了，她也就站在成年的邊界線上啊。
再說，抽菸又不是什麼好事，她真的很不理解那些喜歡抽菸的傢伙。
「怎麼？」祈湊過去「看你有話想說呀，說說呀，別在心裡憋著。」
「沒，沒有。」少女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幹什麼的，但是，對方那副流氓做派，她反正覺得對方不是啥好人。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是不是不應該信任老闆呢。
「那個，咱們去哪呀？」 「跟我去朋友開的店看看，你不是沒吃飯嘛，正好在她家吃點。」
是飯店？
跟著祈後面向著目的地走去，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問。
是飯店個屁！
「呦。」祈拉著少女走進去，對著在大廳內打掃衛生的服務員招了下手「去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是您呀，好的，稍等。」
明明是白天，這裡卻空無一人，除了打掃衛生的服務員之外什麼人都沒有。
過了幾分鐘，老闆終於從裡面小跑出來，能看出來她似乎正在睡覺，跑出來的時候還在整理衣服。
「哎呀，大姐，您怎麼這個點過來了。」這個老闆看起來至少有四十來歲了，卻叫祈大姐。
這讓少女的心咯噔一下。
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你這最近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明明幫會都解散了，她們曾經保護的店鋪卻沒有絲毫察覺。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祈在心裡嘆了口氣，對方對自己大變的外表就像是沒有看到似的已經很離譜了，現在再加上這一點，她是真的再次見識到了莎娜她們的可怕手段。
「前兩天還來了倆挺不錯的……」老闆說著，眼光掃到了十分不自在的少女，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來了倆挺不錯的小伙子，還沒怎麼上過班呢。」
「要不，我給您叫來？」
看老闆的樣子，祈沒回答，而是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少女「有興趣嗎？叫不？」
少女雖然平時總在學習，但也只是最近而已，以前放假的時候也會看些電視劇，上網玩玩遊戲之類的。
又不是真的原始人。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
這裡是幹什麼她不知道才怪。
「不，不用！」她幾乎是用尖叫說出來的，看樣子如果不是已經怕到腳軟了，她絕對會奪路而逃。
「哈哈，行啦行啦，不逗你了。」祈擺擺手「你去給她做點飯吧，跟你說，你別看她是幹這個的，她家廚師的手藝還挺好。」 她後半句話是對少女說的。
但講真，在這種環境下，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交代完，她站起來對著老闆說道「你幫我看著點這個孩子吧，我去周圍轉轉。」
啊？
少女瞪大了眼睛，把我留在這？
是人啊她。
少女真的很少生氣，但這一次她卻突然有種想要衝過去給祈一拳的衝動。
但更多的還是害怕。
自己不會被賣了吧。
不會吧。
「怎麼，怕我把你賣了？」祈似笑非笑，像是少女這種表情，她看的實在是太多了「你以後少看點電視劇吧，這年頭還搞人口販賣，不想活了。」
「別想太多，那幾家有點特殊，你要是真想跟我去也沒事，不過，你得做好進醫院的準備。」 「不，我不去了！」
這一套操作下來，少女哪怕是痴呆也明白過來，這傢伙真是混道的，不是好人啊！
看著祈離開，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緊張地跳出來。
老闆跟服務員交代了幾句，就打電話叫廚師去了，現在這裡只有她，還有兩個服務員。
「姐，你想喝點什麼，我給你拿去。」正當少女局促不安的時候，一股十分濃重的香水味鑽了過來。
是從剛才起就在整理櫃檯的女人。
離譜的是，對方明明至少比她大個十多歲，卻喊她姐，這.……
能不能不要這樣，她真的很害怕。
「我……我.……那個……」
她這副緊張到快要昏過去的樣子，對方好像是沒看到似的，還是笑眯眯地說道「你還是學生吧，那我給你拿點飲料。」
「謝，謝謝。」
那個服務員轉身打開了櫃檯後面的冰箱，從裡面拿出了瓶汽水，走過來放到了桌子上。 但是，她放下之後卻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坐到了少女身邊。
「要我給你打開嗎？」
「不，不用了，我自己開就行。」
「嗯。」服務員沒有勉強，直接將汽水遞過來「給你。」
看著少女喝了一大口之後，服務員才接著說道「還緊張嗎？」
冰涼的飲料喝下去，她確實冷靜了些。
「我看你這個樣子，還是在上學吧，幾年級呀？」
「高三。」
「高三啊。」她看了眼手機「哎呀，跟我妹妹一個年級的，那是不是快高考了？」
「嗯。」少女沒想到，怎麼到了這個地方，兜兜轉轉又說到考試的話題。
「高考呀。」服務員語氣稍微有點感慨「我都不知道高考是什麼感覺的。」
「我就上過小學，畢業就沒上了。」 「小學？」少女有些驚訝，在這個年代，只上過小學跟沒上過學的文盲有什麼區別「為什麼啊。」
「沒錢唄，我家裡那時候挺窮的，哪供得起兩人上學，所以我就沒上，讓給我妹算了。」她雖然說得很無所謂，但很明顯，當時的情況很可能不會這麼輕鬆。
不過，服務員也知道輕重，她只是想過來聊聊天而已，並沒有在沉重的話題上說下去，反而是壓低了聲音，賊兮兮地說道「唉，你現在學習怎麼樣，能考多少名呀。」
「我跟你說，我那妹妹連班級前三十都進不去，可不愛學習了。」
「我，我還好。」或許是終於聊到了很平常的話題，少女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大概在學年前十名內徘徊吧，不過，我一次第一名都沒考上過.……」
「嗚啊，這麼厲害。」服務員瞪大了眼睛「哎呀，那你看看，能不能教下我妹妹，她……」
說了一半，她想起了什麼，又說道「不不不，你也得考試，還是別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