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祈,下一個瞬間,羅羅也反應過來。
她們上當了。
這個看似乘務員的傢伙,竟然是規則上說要注意的那個商販。
「怎.……怎麼辦?!」
這下少女真的慌了神,沒有車票就意味著一定會觸犯最後一條規則。
她現在才明白過來,第五條說的注意事項真正的指代。
最初她認為,第三條並非是值得注意的地方,因為只有商販這條除開乘客外,更多的是與列車本身關聯。
到時候只要無視那個商販即可。
但她太天真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規則真的有必要十分刻意的提出第五條嗎?
沒有那個必要。
反而是看似尋常的第六條,補票規則,才更加奇怪。 因為在正常情況下,乘客根本就不可能弄丟車票!
「為什麼!為什麼不多想想啊!」少女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沒有了車票,也就意味著她要冒險去補票,她可不認為補票這件事沒有任何危險。
「我……我.……」
「在這種環境下你能保持冷靜就已經不錯了,沒必要再強求自己什麼。」
聽到祈這麼冷靜的說話,羅羅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火,沒事的傢伙說什麼風涼話呢!
可是,沒等她反駁,她暴怒的情緒瞬間因為停在自己面前的事物冷靜下來。
是車票。
祈將車票遞給了她。
這下她不明白了。
完全不明白。
「為什麼?」 如果是聰明人,這時候默默收下車票就是了,可她真的不明白,從最開始就是。
「我們才認識了不到一天,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交出了車票,就意味著要去冒著生命危險探索規則。
這一點她不認為祈不清楚。
不僅僅是這一次,上次也是如此。
對方憑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為什麼?」
站起來的祈彈了下菸灰「怎麼說呢。」
想必大家都聽說過一句話,壞人做壞事不是很正常嗎?
根本不需要理由。
「是一樣的。」她少見的有些面色微妙「我覺得做好事也不需要理由。」
「可你不是好人。」 「你是不是欠抽啊。」祈翻了個白眼「好吧,我確實不是啥好人,但有人這麼對我說過,那個人還這麼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脫離了公司。」
「不妨試試照著這句話生存看看。」
她聳聳肩「我欠她一條命,就是這樣。」
「你……」
「好啦,別說廢話了,在這等著我,我去補票。」
「嗯。」
羅羅沒有再說廢話耽誤祈的時間,畢竟負責收票的檢票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看著祈的背影,羅羅有些晃神,她一直以為這種充滿義氣的人只存在於電視劇中,但沒想到現實世界竟然真的有這種人。
驀然,她的心微微一動。
仿佛心臟被什麼東西揪住,砰砰直跳。
離開了車廂,祈很快就看到了正在打掃地面的那個大嬸。
深吸了口氣,她徑直走過去「喂,想補票去哪補?」 「哎呀,客人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大嬸的頭直角轉過來看向祈,身體卻維持著打掃的動作「去最前面的車廂,那裡可以補票。」
「好。」
說著,祈與對方擦身而過。
「儘快,下一站到達前五分鐘會收票,你還有六分鐘時間補票。」
足夠了,如果沒有遇到麻煩的事情。
花費了不到一分鐘祈就跑到了最前方的車廂,然後便看到了乘務員打扮的人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大本車票。
但走近看去,這人竟然長得跟那個大嬸一模一樣。
「補票?」
「嗯。」祈沒有想多餘的事情「怎麼補?」
說著,她將銅錢拿出來「能拿這個當錢嗎?」
看著她手裡的銅錢,乘務員沉默了下「好東西,但我們站有規矩,想要補票只能拿記憶來換。」
「記憶?」 祈的面色陰沉下來,果然事情沒那麼容易。
「要什麼記憶?」
「記憶需求我們會在觀看後評定價值,最多會抽取乘客百分之九十的記憶。」
見鬼,百分之九十的記憶沒了跟變成白痴有什麼區別。
「我要是不補票呢?」
「沒有車票,根據站內規定,我們會直接將乘客遣離列車。」
好吧,死路一條。
「.……,我可以提供非法商販的相貌,能換車票嗎?」
「可以,請提出具體相貌。」
如果是一般人,只看過兩眼確實無法描述出相貌,但祈可不是,她以前去幫人討債的時候,哪怕只看過一眼都能完全記住逃債人的長相。
隨後,她飛快地描述了一下對方的長相,就連對方臉上有幾道褶皺都詳細描述出來。
然而。 「抱歉,您描述的長相併不在我們的通緝範圍內,對方或許做了偽裝,請您重新確認後再來向我們報告。」
該死,果然沒這麼簡單就能拿到車票。
沒辦法。
只能賭自己記憶的價值非常高了。
「我付錢。」
「好的,請您稍等,我這就為您評定。」
說完,她直接將手伸進了祈的腦袋當中。
往日的記憶炸現。
幼年的記憶——無價值。
少女時代的記憶——無價值。
在幫會中浴血拼殺的記憶——無價值。
無價值。 無價值。
無價值。
統統都是無價值的記憶。
【「宏,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警察既沒有抓你,也沒有把你的事報上去很奇怪?」
「.……」
「不說話?不說話也算時間。」女人哈哈地笑著,毫無形象「快,先給我把這瓶牛奶給我喝了!」
「殺了我吧。」
「我喝。」
「這就對了嘛。」
「還有,不許戳我臉。」
「這個就不行了。」 「你他m……」】
關於這個女人的記憶——有價值。
總評定,收取百分之四十的記憶作為車票。
咦?
就在她準備收費的時候,一間事務所的記憶浮現出來。
事務所內只有兩個人在無所事事地聊著天。
無價值的記憶。
「莎娜你嘗嘗這個巧克力奶……」其中一人說著,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看到了.……
看到了.……我?
「啥玩意?」她一把抓住了乘務員的衣領,將其拉了過去。
「我說,你好了沒有。」祈回過神,正要發牢騷,卻發現面前的乘務員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散落一地的車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