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難得的周末,再加上昨天晚上她忙到半夜,食澪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那個煩人的鬧鐘早就被她丟進縫隙裡面。
「大大的魚,走進滑溜溜的竿嘍~~~」
手機響了。
食澪十分不情願地從被窩中露出了頭,伸出手,手機從桌子上掉進縫隙,落到了她手上。
是羅羅。
「餵——」她有氣無力「一大早上幹什麼呀,我還睡著呢。」
「別睡了!」電話那邊傳來急切的聲音「希婭出事了,你快來!」
「啊?」
行啦,這下她瞬間清醒了。
急匆匆換上衣服「你在哪呢?」
「希婭家裡,快點過來!別換衣服了!家裡沒人!」 「哦。」剛換完上半身,食澪也顧不上換褲子,直接穿過縫隙到了希婭家。
剛進那邊,她就聞到了難以言喻的臭味,就像是顏料與血混合後產生的味道。
「好臭!」
「沒事,我噴了空氣清新劑,一會就沒事了。」羅羅手裡拿著莎娜給的封印袋,裡面裝著一個燙金印章的信封「希婭聯繫你的嗎?」
「沒啊,怎麼回事?」
看著食澪急赤白臉的樣子,羅羅把對方伸過來的手拍掉「你聽我說。」
「拿出手機來。」她說著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開了通訊錄。
上面有一通未接來電,是希婭的。
但奇怪的是,除了名字之外,剩下的信息都是亂碼,完全看不懂。
而食澪的手機上,也是一樣,希婭的電話,而且是亂碼。
「早上的時候,我發現手機上有這麼個東西,有點擔心就打車過來了,結果。」她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我在她的桌子上發現了這個玩意。」
「電話呢?」食澪撥通了希婭的電話。 但沒用,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我早試了。」羅羅將東西放到桌子上「但你放心好了,她應該還沒事。」
「之前幾個跟畫家有關的受害者,全部都是當場死亡,從沒有過人員失蹤的情況。」羅羅思考著,接著說道「我們往好處想,她沒準是遇到了什麼別的情況,被困在哪了也說不定。」
「所以我著急找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你能不能直接用超能力找過去。」
「不行。」其實,她從剛才開始就已經試著去找希婭了,但完全無法察覺對方現在的位置。
就好像飄在海上的瓶子,飄忽不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羅羅說的沒問題,她雖然找不到瓶子的位置,但卻能夠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還活著。
「那就好……」聽到希婭還活著,她也鬆了口氣「還活著就好。」
說完了這個,她立刻就提起了另一個疑惑「不過,還是有點奇怪,希婭她手裡除了莎娜給她的幾張防身用的符紙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她是怎麼躲開畫的呢。」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她完全沒羅羅那麼淡定「趕緊去找人啊!」
「上哪找去,你先聽我說。」 她手上沒有保命的東西,卻抵抗住了畫的襲擊,那肯定是發生了別的問題「咱們要是不都搞清楚了,就算是找到希婭也未必能救回來。」
沒錯。
她已經不想讓別人步上祈的後塵。
雖說莎娜信誓旦旦,說一定會把祈救回來,但她估計,對方失蹤了那麼久,早就死了。
自己可不能再犯那樣的錯誤。
在救回媽媽,在為祈報仇之前,她絕對不能死。
「那……那.……」食澪有些糯糯地低頭坐下「那你說怎麼辦?」
「你最近有注意到,除了畫之外,她還接觸過別的什麼超自然事物嗎?」如果食澪也不清楚的話,那她就只能冒險前往幻想層的圖書館了。
那裡應該能找到希婭當前的位置線索。
「唔……」
超自然的東西……
沒有吧.…… 啊!
「猴爪!」食澪突然反應過來「她用猴爪許過願望,這個算嗎?」
「什麼猴爪?」羅羅愣了下。
「就是你讓我保管的那個呀。」
聽著食澪的話,羅羅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有些發白「你是不是有病!誰讓你隨便給別人用的!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玩意是猴爪!」
「對不起……我.……我.……」
看著食澪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羅羅感覺自己要被氣昏了。
「我先說好了,那玩意根本不是猴爪,你連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給別人瞎用。」
「唉?不是嗎?」
這麼說來,似乎把這個玩意說成是猴爪的,是希婭來著?
羅羅交給她的時候,只說讓她暫時保管來著。
呃.…… 「你用腦子想想,猴爪猴爪,你見過三個手指的猴爪子嗎?」
「啊……確實呀,不過,這畢竟是超自然的東西。」她還是有點不信「三個手指頭也沒準呢。」
「我說,莎娜上課的時候,你全都左耳進右耳出了是吧。」
她們現在碰上的超自然事物,基本上都來自於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而在人類的認知中,猴子不可能是三個手指,所以具象化出來的東西,也不會是三個。
「這個東西。」她懶得繼續解釋基礎原理,說回來「這個東西是個叫魔鬼之手的玩意。」
從表面上看,這個玩意確實也有著許願的功能。
但實際上,根據她從圖書館中得到的情報看,這個魔鬼之手並不能無中生有的許願,而是將讓你這個願望實現的概率上升。
從不太可能實現,到很有可能實現,這個程度而已。
「問題在於。」你一旦許下了願望,不管會不會實現,你都會視為自願與魔鬼簽訂了契約。
每次許下一個願望,就相當於將自己的三分之一交易給了魔鬼。
「唔……怎麼會這樣?!我,我以為她.……」
「你別以為了,怎麼說,她現在許了幾個願望了,要是三個那我建議咱們也沒必要去找她了。」 都市傳說中會出現的怪物已經讓她疲於奔命了,更別說可能會出現在神話傳說裡面的魔鬼。
上去也是死。
「沒有!我知道的就一次,她許願想要錢。」
「一次那還好說。」不,她轉念一想「應該不止一次了,她大概率是用了第二個願望從畫的手上逃走了。」
也就是說,只剩下一次。
「跟我走,咱們必須立刻找到她。」
在她許下第三個願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