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可愛的小羊,她的生活雖然單調,但對於她來說,也足夠的幸福了。
每天只需要吃吃草,外出跑一跑就能結束一天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幸福的她從外面跑回羊圈後發現,羊圈空無一物。
其它的小羊全都不見了。
為什麼!
起初小羊只是有些迷惑,在羊圈裡的大家,爸爸媽媽都去哪裡了呢?
等呀,等呀,等了好久都沒有一隻小羊回來,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大家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
滿是疑惑的小羊,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傳說,吃小羊的,兇殘大灰狼的傳說。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是殘忍而可怕的大灰狼吃掉了大家。
從這天起,小羊就有了一個使命,找到大灰狼,然後破開她的肚子,從裡面將被吃掉的大家都救出來。 可是啊,找了很久,小羊都沒有找到大灰狼,那麼該怎麼辦才好呢。
小羊不懂這些,她只知道,這世界上有那麼一隻大灰狼,自己要找到她,把被她吃掉的小羊都救出來。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沒了?」感覺有些沒頭沒尾的,羅羅皺著眉毛想了下「我還以為你是拿七隻小羊編的故事呢。」
「哦?能看出來?」
「一點點。」也只是某些關鍵詞有點靠近而已,比起這個,故事想表達的意思,羅羅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畢竟這個故事的開頭,起因,還有像是沒寫完的結尾,都跟故事中的小羊似乎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而那吃了小羊的大灰狼,也完全沒有出場過。
「大灰狼有出場哦。」
「而且,這整個故事都與這隻小羊有關係,密不可分呢。」
「不懂。」
「沒關係。」醫生收起了筆記本「你會明白的。」 說著她站了起來「今天的治療就到此為止了,咱們下一次有機會再見吧。」
莫名其妙。
但不知道為什麼,羅羅卻十分在意這個故事,她總感覺,總感覺.……
深夜,祈還沒有回來,可羅羅又沒辦法自由離開病房,沒辦法,只好暫時睡一覺休息下了。
雖說在這種危險地方睡覺有點危險,但她現在身體還是活人的身體,長時間不休息只會讓自己的判斷力下降。
沒辦法,這裡只能相信祈了。
緩緩地睡去。
「所以,那個故事你真的沒想明白嗎?」
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房間,與醫生面對面。
「其實,你已經明白了,對吧。」
當然明白,她那麼聰明,自然能夠想到,這兩個故事之間如此明顯的聯繫。
「沒錯,第二個故事中的小羊,就是偽裝成羊的大灰狼。」 成功偽裝成小羊的大灰狼回到了羊圈,卻發現小羊們都消失不見了。
於是,她憎恨起了大灰狼,想要將其殺死,想要拯救大家。
「那麼,對於這個故事,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很簡單,十分明顯。
無論是誰都能答出來,誰都已經看出來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
突然間,羅羅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冰涼,奇怪。
她低下頭看向肚子,不知何時,那裡破了個大洞,發著可愛聲音的小羊從裡面蠕動著想要鑽出來。
而巨大的剪刀正撕扯著肚子,要將洞口開得再大些。
是誰?
拿著剪刀的人。
是誰? 「把媽媽還給我!」
耳邊傳來了孩子的怒吼,這個聲音。
「是我?」
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羅羅瞪大眼睛看向周圍,是病房。
「你沒事吧。」祈面帶尷尬,連菸灰落到腿上都注意到「我就抽一根,你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你看,窗戶都開著呢。」
「唔……呃.……」終於,羅羅勉強找回了意識。
剛才的事,是噩夢?
「給你。」她將幾張照片丟過去「這是我拍的照片。」
「唔,嗯。」
她本能地避開了剛才的夢,強行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你給我的道具大多都沒效果,就這玩意起效了。」她丟過一瓶化妝水,當然裡面裝的是莎娜做的藥劑,只不過用的化妝水瓶而已。
「這個醒夢藥劑擦到牆上後,牆沒復原。」其他地方哪怕被莎娜做的炸彈炸毀也會消失,只有這裡還保留著痕跡,也就是說。 「這裡是夢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夢境的主人你怎麼想?」
羅羅思考了下「找不到的。」
想想也是,製造了如此真實的夢境,怎麼看都不是簡單的傢伙,而且,羅羅猜測,這裡沒準與祈有關。
畢竟,對方在這裡的身份很不一般,或許,她就是這夢的主人?
沒根據。
而且即便祈真的是夢境主人,她也不可能殺了對方試著解除夢境。
「試試這個吧。」羅羅拿出了一瓶看似像是巧克力糖豆的東西。
這個也是治療藥,只不過是用來治療精神的。
「咱們也沒病呀。」
「被扭曲了認知,被夢境同化,按理說也是種精神疾病。」羅羅也有些心虛。 不過既然是莎娜做的東西,那必然是無敵的可靠。
「你真的好信任她。」
「當然了,畢竟我還要靠她找回……」
「嗯?」
「不,沒什麼,我先試試,如果不行的話就用暴力手段破解。」
聽著羅羅的話,祈笑出來「對嘛,就是這樣。」
還是用拳頭說話最合適。
羅羅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隨手將藥丸丟進嘴裡。
嗯,香蕉味的。
羅羅想的確實沒錯,但是,她卻沒有注意到一件事,能夠治療精神創傷的藥,除了能夠治療被扭曲的認知,也只能被損害的記憶。
失憶,這無疑是一種精神疾病,那麼,自然也就可以被藥所治療。
—————————————————————————————— 【很久很久以前,有那麼一隻大灰狼。】
被大雨所浸沒的夜晚,女孩呆呆地站在雨中,身體已經完全被打濕卻渾然不覺。
來來往往的人,有好心人向她搭話,她也完全不回話。
【直到有一天,大灰狼終於完全將自己變成了一隻小羊,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不放心,於是,她就將自己是狼這件事也忘記了。】
女孩的眼神逐漸清澈,啊,她想起來了,自己的名字「我叫————。」
「啊,渾身都濕透了。」女孩背著書包拼命往家跑「要被媽媽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