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少女激動地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傳來的劇痛讓她只能發出驚呼「你們他媽的，老大……」
「安靜點！這裡是醫院！」生夜隨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警告你，你們家老大，還有你的幫會並不是跟你想的那樣乾淨。」她露出了幾分不爽的表情「咱就不說別的，教唆未成年人拿刀砍人，就這一項我就能關她一輩子！」
「我不是未成年！而且我自願的！」
「你謊報了兩年給自己加了兩歲，你以為我查不出來嗎？！還有，自願的也違法！」
生夜似乎還有別的事，也不想在這種已經沒意義的事情上吵下去，自己將文件放到了床頭上「我以後就是你的監護人，你不願意也沒用，我手續都辦完了。」
「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知道了沒。」
少女似乎腦子有些宕機，理都沒理她。
但也無所謂，生夜站起來準備離開，看起來她也忙得不行「還有，差點忘記跟你說了，你身上的罪雖然大多數都是受到別人唆使，但也不代表你就完全無罪了。」
「上面說，要給你三年的觀察保護期，在這段時間，你別給我搞出亂七八糟的事。」
說完，她就推開門走了。
「脫離幫會.……」 自從被老大撿回來的那天起，她就沒考慮過這種事，竟然真的脫離幫會了。
也就是說，她以後不需要跟人拼命了嗎？
以後也不用跟大姐去收保護費了呀。
莫名的，心中湧出來難以言喻的空虛感，自己以後要何去何從呢。
她面前挪動手臂，將旁邊的文件拿出來，上面是自己戶籍轉移的證明。
唉。
自己竟然真成她女兒了。
她自己不覺怪嗎？
根據她觀察，這人最多也就三十來歲吧，當姐姐還差不多。
「而且，祈命，什麼鬼名字啊。」她嘟囔了句「還擅自給別人改名字，煩人！」
從那天起，生夜隔三岔五就會來看看她，給她帶各種好吃的東西，不過大多數都被醫生以不適合給病人吃，給擋出去了。
兩三個月後，祈命身上的傷終於好得差不多了，雖說醫生還要她再多休息一段時間，不過少女死命不願意，最終還是在生夜的同意下出院。 「今天咱們好好慶祝下，走，飯店我都訂好了。」
「哦。」哪怕這幾個月她已經逐漸習慣了自己離開幫會的事實，但果然還是有些不適應。
「不笑笑？」她扯了下少女的嘴角。
「閃開！」
少女推開對方「煩不煩人。」
「煩人～」
生夜開著車，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家火鍋城。
「火鍋喜歡嗎？」
「都行。」
坐到包間，這家店的服務還算不錯，很快就有服務員將鍋端上來，同時給二人調製好了醬汁放到了面前。
「哎呀，吃呀，別客氣。」生夜夾起肉就往少女碗裡塞，轉眼間就塞了滿滿一碗，醬料都看不到了「吃呀，別跟我客氣，我可是你媽媽。」
「你能別噁心我嗎？」終於她忍不住說道「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 「我都聽說了，你是單身吧，帶上我以後你還怎麼結婚。」她心裡攢了一堆問題「而且你今年是不是本來要升職了，結果因為我的緣故，導致這事吹了。」
哪怕她只是收養的，但她的前科依舊對生夜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你問題還挺多。」生夜倒是顯得很無所謂「我本來就沒啥喜歡的人，就沒考慮過結婚的事，至於升職，我更無所謂了，怎麼，我一個小隊長就不能幫助別人了，就不能逮捕壞人了？」
「倒是你，小孩想那麼多幹什麼。」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急得捶了下桌子「我是說，我跟你無親無故的，憑什麼值得你付出這麼多。」
「？」這話問的生夜愣住了「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你一個孩子就不該在黑幫毀了自己的人生啊，我想幫你，就這樣。」
「沒道理！」
「做好事還需要道理呀，你這種功利思想就有問題，等回頭我非得給你好好上上課。」
這人，怎麼完全說不通。
一時間祈命都不知道是她的腦子有問題，還是自己的腦子有問題了。
最終，她還是把其他疑問憋了回去，她明白了，自己不管怎麼問，估計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你就是想太多了。」生夜把雞腿扒拉出來，夾進了少女碗裡「我跟你說，你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活得簡單點人生才過得舒服。」
「啊，我先說好了，想幹什麼的前提是不能違法，知道不，我可不想親手把你送進去。」
「哦。」
少女戳了下碗邊，有些認命地啃著雞塊。
「唉，這就對了嘛，快吃吧，在醫院裡我看你也忍了好久了吧。」
兩個人邊吃著，隨口閒聊著，雖然大部分都是生夜在說，什麼電視節目呀，什麼什麼東西又打折了呀，什麼又發現了新開的店啦，之類雜事。
「話說。」
「嗯？」
祈命突然想起來「話說，你這麼年輕就收養我，你爸媽沒意見嗎？」
「我家就我一個，也沒親戚，放心吧。」生夜隨口說道「不然你以為我這麼年輕，是怎麼把你的戶籍轉成子女的。」
「咱們回家沒人會對你指指點點的，放心了吧。」
「你……」這話卻讓祈命有些驚訝「那你爸媽是？」 「小時候我家被人放了火，都被燒死了，那天我沒在家，去朋友家玩才逃了一命。」明明是很悲傷的事，她卻說的十分隨意「放火那人據說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一個神經病，你說什麼世道呀。」
她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你.……」面對這種話，少女反而變得支支吾吾的，她也是從小就失去了父母。
雖然她其實是被拋棄的，但從失去了父母這一點，兩個人還挺相似的。
「你難道，是因為這個才收養我的？」
「你說什麼廢話呢，要是你父母雙全，我不就給你送家去了。」她邊說著給自己倒了半碗醬料「我再說一遍啊，我想做好事就做，沒理由。」
「別成天想那些沒用的。」
她說完，想起了什麼，隨後立刻說道「唉，對呀，說起這個，你學歷怎麼樣，我回頭給你找個學校，你上學去呀。」
「我不上。」
「你不會以為你有得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