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雖說真要用力,對方肯定拔不過她,但這個拔河的可不是繩子,而是活人呀。
莎娜感覺自己要是真的使勁,說不定就只能撈出半個身子了。
既然如此。
她深吸了口氣,讓凝結成一束的靈魂,以波紋的形式向著內部擴散而去。
別人這麼做肯定是死路一條,但對於莎娜來說,完全可以將靈魂當作是消耗品使用。
【拯救!】
【我們想獲得拯救!】
被無形之手死死抓住的喀雅,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融化了。
仿佛有數億生命在她的腦海中呼喊著,嘶吼著。
不,不是比喻,事實上似乎就是如此。
這祈願的浪潮洶湧而至,瞬間就將她吞沒。
「求求你,如果神真的存在,就讓我們填飽肚子吧。」 常年食用合成食物,讓人們的壽命連五十歲都活不到。
可悲的是,為了活下去,他們也只能吃這個。
「不要!!!!!」
少女趴在床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但不管她祈願,如何流淚,但也無法改變母親逝去的事實。
醫藥也是珍貴的資源,無關金錢,普通人掙扎一生也無法分配到半點藥品。
所以。
只能祈願。
只能祈禱疾病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我想要吃一次有味道的食物。」
「我想讓媽媽的病痊癒。」
「我想讓哥哥平安歸來。」 「如果神真的存在,就請救救我們吧。」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讓爸爸活下去,求求你們了!」
「不要.……我不想死……」
「想要再見他一次.……」
無窮無盡的祈願湧入喀雅的思維,讓她的自我意識逐漸向著祈願之海的深處墜落而去。
與此同時,只有淡淡虛影的莎娜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輻射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喀雅!」看著被無數的手所包圍的少女,莎娜飛快衝過去「抓住我,咱們跑路啦!」
「我……」
「?」
喀雅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但沒那個時間瞎琢磨,莎娜直接抓住喀雅的手臂。 終於直接接觸到她了。
莎娜不再猶豫,就像是確認大魚已經徹底咬餌,用力向上一提。
伴隨著大片粘稠的無色波紋,少女直接被從里側拽了出來。
啪唧一聲落到了地上。
「.……」
看著落到地上還沒有動作的喀雅,莎娜收回靈魂,頗有些心虛走了過去,她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沒事吧。」
「斷了?」
「啊?」
「我的手斷.……咦?沒事?」趴在地上的喀雅,轉頭看了眼手「唉?」
「當然沒事了,里側跟外側的規則又不一樣。」
總之,人回來了就好。 扶起喀雅,莎娜將這段時間自己的發現,還有對方的境遇大致說了下。
「所以,我就是單純的倒霉?」
「呃,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所有進到這個星球的生物都會被捕獲。」莎娜給對方倒了杯熱牛奶「喝點甜的冷靜下吧。」
「果然還是得這個。」她直接喝了一大口。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喀雅沉默了下「唔,腦子裡還是亂七八糟的,就像是好多人在裡面說話。」
「不過一個字都聽不懂。」
脫離了里側的世界,她又變回了以前的「文盲」狀態。
「就先這樣,等我修好了飛船,咱們就去搜集治療藥的素材。」
「還要修飛船?!」喀雅蹭地一下站起來「不跑呀!」
「沒事,外側很安全。」莎娜勾了下手指頭「我給你做了個保險,你現在不會被拉進去了。」
「最好,不過反正有沒有保險,我都不會跟你分開了。」 她說實話,也反思了下。
自從遇到莎娜之後,自己的警覺性光速下降,明明是冒險進入陌生的文明廢墟,卻像是來郊遊似的。
沒辦法,真的,
偏差給她的安全感太足了。
「話說。」喝著熱牛奶,喀雅想起莎娜說的話「你說他們也在用鍊金術,那做的是什麼呀?」
鍊金術能做出神奇的道具,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餅乾製造機。」
「???」
她好像沒聽清楚。
「餅乾製造機。」莎娜又重複了一遍「是為了配合鬥獸棋,就是某種桌面遊戲而製作出來的,用來懲罰失敗者的機器。」
這個道具可以讓所有放進去的生物變成隨機味道的餅乾。
而那個鬥獸棋裡面的棋子,都是活的生物,每次吃掉對方的棋子後,就可以讓對方將棋子組成餅乾吃下去。 輸的越多,吃的越多,就越有可能吃到難吃的餅乾。
「啊?」這話聽得喀雅目瞪口呆,組織了半天語言「也,也就是說,這個文明,就是,就是被這種.……」
她貌似是想說整蠱玩意,但還是沒說出來。
「弄沒的?」
「呃,嗯。」莎娜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出神。
至於莎娜為什麼這麼清楚,其實也很簡單。
這個道具的配方就是她跟老媽一起做出來的。
當然,這個配方並沒有被收錄於解理之書,當時那個文明得到的,只是用很普通的紙所記錄的配方。
也就是說,不是莎娜這次的目標。
世界上面的屏障也沒有解除也證明了這一點。
可這樣一來,她就更加不清楚老媽的目的了。
「莎娜,莎娜!」 「啊?嗯?怎麼了?」
「再給我點東西吃。」
「嗯。」
等到喀雅稍微緩過來點,她們就回到了港口。
本來莎娜都做好了一路武力闖出去的準備,但不知為何,這一次機器卻沒有攔住她們。
「問題大概是出在你身上。」莎娜邊拆飛船邊說道「你從那個裡側離開的時候,應該是沾上了什麼,讓他們把你識別成了高權限的人。」
「啊?」正抱著腦袋難受的喀雅,這麼一聽臉色更難看「我不會要死了吧。」
「你能不能把我還沒吃過的東西都拿出來,讓我都嘗嘗。」
這人能不能積極點。
莎娜有些沒好氣地說道「死你個頭,等回頭吃個藥就沒事了,再嚇死你。」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莎娜指了指下面正在跳著搬東西的噗尼「你要是頭還疼,就幫它搬搬東西。」 「我可是傷員,不想動。」
「那就別說那沒用的。」
她都要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