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
正在做道具的莎娜,不知道為什麼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沒事,就是突然有種不知道從哪吐槽的感覺。」
先不說這些東西,莎娜將藥劑撈了出來「喝了吧。」
【蜉蝣藥劑
品質:52
煉成素材:扭曲藤條(品質:32)/星隕晶(品質:55)/靈魂匣碎片(品質:65)/急凍冰塊(品質:57)
效果:穩定/自我的解放
特性:以品質強化效果+/效果穩定/轉移增幅】
「不不不,等下!」喀雅雖然很信任莎娜,但,看著還在蠕動的翠綠色藥劑,她拼命想要將莎娜的手推開「這玩意真能喝嗎?」
不管是從名字還是外貌,都有些奇怪吧。
「真沒事。」莎娜有些無語,看起來自己上次做的那個噗尼,把喀雅對自己的信任消耗的有點多了。 尷尬。
於是,莎娜解釋道「真沒事。」
效果裡面的穩定,可以讓喀雅在喝下去後,只治癒藥劑指定的病症,絕對不會引發其他問題。
打個比方來說,就像是只取出凍在冰塊裡面的東西,而不讓冰塊本身融化那樣。
至於後面的那個【自我的解放】,是用來調節喀雅心態的。
畢竟這段時間喀雅精神被折磨得不行,雖然本人不在意,但高壓的精神也是引發病患的一種誘因。
「所以,你放心了吧,真的沒什麼。」
好吧,喀雅有些遲疑的接過看起來超級詭異的藥水,放到嘴邊「那為什麼叫蜉蝣藥呀。」
「這麼叫不是更有魔法的感覺嘛。」其實莎娜本來就想叫治療藥來著,但想著關心患者的心理問題也是醫療的一環,所以起了個這麼奇怪的名字。
「有道理耶。」
你別說,比起治療藥水,她確實更喜歡這個名字。
喝下藥水之後,喀雅咂了下嘴,意外地好喝「還有嗎?」 「喝藥你還上癮了。」莎娜擺擺手「怎麼樣了?」
「嗯……感覺有點困。」
「不應該呀。」莎娜看了眼藥劑,想了下「那先回去吧,你去睡覺,我再研究研究……」
她的話還沒說完,喀雅突兀地消失不見了。
「不是吧……」
莎娜向前抓了抓,喀雅確實消失了。
不僅僅是人,就連靈魂層面也消失得徹底,看不到半點痕跡。
如此乾脆的搶人,反倒是把莎娜氣笑了。
「行呀。」這種又整蠱又不要臉的手段,怎麼看都是老媽的手段。
「好久都沒鬥鬥了。」莎娜咬著牙「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雖然你這麼說,但算上最開始搶糖果那次,你一共輸了七百二十二次,勝率是零呢。
「唔……」 晃了晃腦袋,喀雅將暈眩感從腦子裡驅趕出去。
「莎娜,你這個藥是不是.……」
在她的面前,不再是森林,莎娜也消失無蹤了。
不,難道說,消失的是她?
廣袤的平台上,她坐在椅子上,仿佛從遙遠過去的沉睡中甦醒過來。
是夢。
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現在,她終於回想起來了,這裡是那個夢。
巨大的平台,繪製著繁複花紋的座椅。
以及下方的絲線人形。
然而,下方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大片機械造物被粗暴的堆砌在一起,許多甚至都已經被風沙掩埋。
到底是?
想要下去看看,畢竟呆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知為何,明明陷入到了這麼詭異的境地,她卻絲毫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是異常的安心,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
可是,怎麼下去呢。
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喀雅就來到了地面,輕輕落到了機械廢品上。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全能。
在這裡的她,似乎有著心想事成的力量。
幾個閃現,她便將整個空間盡收眼底。
這裡就如同那個夢,荒蕪,死寂。
沒有半點生機。
仿佛是為了呼應她的想法,曾經鑽入她大腦的某些記憶浮現出來。
那是她們剛剛去過的那個星球,那是那顆星球過去發生的事情。
曾經的那個星球,是個比現在還要荒蕪的行星,雖然有著足以讓生命誕生繁衍的條件,但卻始終沒有新的生命出現。 直到有一天。
一艘飛船墜落到了這裡。
雖然這飛船上的生命已經全部在這場事故中死去,所有的東西都被燒盡,但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奇蹟,幾枚小小的種子生存了下來。
逐漸,逐漸繁衍生息。
「這裡也閃過了一絲她靈魂的味道。」
追索著喀雅的線索,莎娜不斷探索著對方的行蹤。
同時,順便發現了其它事情。
雖然很隱蔽,但確實有不少文明存在的痕跡。
不說那個石像,還有很多記載著故事的紋刻殘存在樹木與草地之間。
對於過去曾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居民來說,樹木,草地植被就是他們用於記錄,乃至於構築文明的工具。
沒錯。
又是新的畫面從喀雅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經過了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時間,這顆星球終於誕生了智慧生命,他們如同植物那般,溫和又懶散,雖然也緩慢地發展著科技,但都只以讓他們能夠更加享受生活為主。
直到那一天。
畫面戛然而止。
無數漆黑的藤蔓,植被,樹木從地面下鑽了出,向著喀雅涌過來。
但喀雅沒有躲避,她沒有感到危險。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些漆黑植物在快要接近喀雅數百米的範圍後,突然止住,然後,輕輕地,如同跪俯的人類般,緊緊貼到了地面。
「想要更多水。」
藤蔓將自己的芯全部抽出來,恭敬地放倒了距離喀雅數米外的地面上。
「還想再曬一次太陽。」
樹木扒開了自己的外皮,將裡面挖出了自己的根莖,將其輕輕推過去。
「好痛,好痛,想要重新跟大家一起在風中搖擺。」
花用自己長滿了刺的藤蔓將花朵割下來,放到了喀雅的身前。 越來越多,祈求的聲音越來越多。
但到最後,卻只剩下一種聲音,一種祈願。
那聲音混合著嘶吼,慘叫,痛苦。
「請饒恕我們的愚蠢。」
「請原諒我們的無知。」
「請寬恕我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