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空出現無數眼睛的時候,科洛艾那邊的震動越來越強烈,但就在下個瞬間,震動突然消失無蹤了。
雖然天上的眼睛並沒有消失,但似乎也不再關注地面上的事情。
「莎娜?」她可不認為這個異變會毫無道理的停止,看起來是莎娜做了什麼吧。
至於橘,她不報任何期望,別給她惹麻煩就好了。
「既然莎娜那邊做了什麼,我也不能閒著。」她抬了下手,讓身後的殭屍停下,隨手拿出有些破舊的望遠鏡向天上看去「我就知道。」
天上的東西看似是眼睛,但哪知只是被某種東西影響,從而看起來像是眼睛而已。
但眼睛的排布,分列,卻出賣了它們的真身。
這些眼睛,其實是星星。
用簡單的話來解釋,有點像讓水逆流的魔術,從視覺上讓人感覺水從下往上流動。
這個也是一樣的,有什麼東西利用魔法,讓在這裡的人產生【天上的星星都是眼睛,都在監視著你】的錯覺。
「不,也不能當作是幻覺。」她想了下「如果莎娜沒有阻止背後的傢伙,我可能根本去思考這些事。」
所以,那個震動或許比起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出現,更多的是為了引開別人的注意力。 「也就是說,莎娜那邊還在戰鬥?我得想個辦法去幫她。」雖說她讓莎娜帶上了那把劍。
但是,那劍能不用真正的力量還是不用為好,她手裡能夠輕易殺神的道具並不多,算上那把劍也只有三件。
其中一件危險的要死。
「我看看,莎娜的方向……」就在她提筆想要寫下什麼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翻湧。
「嘔——」
難道是?!
科洛艾沒有猶豫,立刻在自己的手心寫下幾個字。
【跟從在我的身後,那疾病必不敢接近你的身】
「咳咳——!」
在她書寫文字的時候,她又咳了幾聲,仿佛連內臟都要吐出來。
萬幸,在最後一筆寫下時,她猛地咳了幾下,吐出了幾枚古銅色的髒污古錢幣。
這些錢幣落到地上的瞬間,化作黑煙消失無蹤了,只留下點點黑色粘液,沾在草尖上。 「厭勝之術。」科洛艾咬了咬牙,她最討厭的就是詛咒「金錢厭。」
萬幸的是,這麼猝不及防而又來勢洶洶的詛咒,其施法者必然就在附近。
既然如此。
她輕輕晃了下手上的鈴鐺「去找!」
原本行動遲緩的殭屍,瞬間化作道道黑影,消失無蹤了。
僅憑藉本能行動的殭屍與被人操縱的殭屍,其力量天差地別。
「詛咒啊……」說真的她很討厭這種只能在背後捅刀子的東西。
這種做法跟那群只會在背後嘲笑別人的傢伙沒有區別。
但是。
「有人暗算到我身上,我總不能不反擊吧。」
她向來不是那麼矯情的人。
說罷,她低下頭將地面上還沾著黑色粘液的草拔起來。 「詛咒新手,連不要留下痕跡都不知道。」
她左右看了看,從地面上撿起一根還算是比較粗的木棍,然後拿出小刀,將其削短,變成巴掌大小的木板。
「唔,好久都沒做手工了,有點生疏啊。」
在木板上挖出了一個小坑洞,科洛艾將粘液用小刀刮進去。
隨後,她用筆在上面鐫刻紋路。
「真的很難想像以前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會發明這種魔法。」只需要一點點與對方有關的東西,就能無視距離鎖定對方。
伴隨著花紋逐漸成型,這些花紋看起來像是個有頭有腿的人形。
畫完最後一筆,她站起來將木板放在地面上支起來。
「來吧,來吧,來吧。」她仿佛自言自語般對著木塊說著「來吧,來吧,來吧。」
木板的形狀伴隨著她的話語越來越接近人類的形狀。
「來吧,來吧,來吧。」
然後,在木板即將要成型的瞬間,科洛艾一刀將木板劈成了兩半。 一秒。
兩秒。
三秒。
刺耳的尖叫聲從遠處傳來,仿佛野獸的慘叫,又混合著人類的慘叫與金屬碰撞的聲音。
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如同浪潮般的發海從不遠處像是噴泉般涌了出來,那發海尖叫著,每一根頭髮都不時有人臉浮現出來,每根頭髮上都掛著無數銅錢。
那是,許願錢?
「去。」
因為她的詛咒,發海從根部開始急速燃燒,就連銅錢都沒有剩下。
那可不行。
科洛艾立刻命令殭屍靠過去,將上面掛著的銅錢搶下來。
能搶多少是多少。
不過殭屍的行動實在是過於笨重,廝殺還好,讓它們去干精細的活實在是有些困難。 直到最後發海消失,它們也只拿到了十幾枚銅錢。
「真沒用啊。」科洛艾走過去將銅錢從殭屍手裡拿出來。
擺在眼前看了眼。
「果然是許願錢。」
曾經的人們,有過這麼一個習俗,自己家的孩子出生時,一邊祝福孩子一邊將銅錢放在孩子身邊。
等到孩子成年的那一天,就將銅錢埋在山裡,或者丟進水裡,等等,將其放在沒有人能夠找到的地方。
如果這枚銅錢永遠都不會被人找到,他們許下的祝福就能實現。
「話是這麼說。」
科洛艾將銅錢放到了自己耳邊。
【希望孩子以後能夠當上大官,讓那些看不起我們家的人都後悔得吐酸水。】
聽著這個聲音,科洛艾想了下,將銅錢放到眼前,透過空洞看向對面,看到的不是面前的林地,而是另一幅景象。
【女人趴在床邊痛苦,死死地抓著床上那人的手,那躺在床上的人看起來相當年輕,應該是女人的孩子,但對方緊閉著雙眼,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怎麼看都已經死了。 而旁邊站著的像是大夫的人,也在頻頻搖頭,似乎在表示無力回天。】
「可惜了。」許願錢本來是承載了美好祝福的事物,可是,那份美好的祝福往往卻又無法實現。
到了最後,祝福褪去之後留下的,只剩下了詛咒。
科洛艾看了幾眼剩下的金錢,不再看下去,只是將其收了起來。
隨即抬起頭看向天空,那些眼睛毫無變化。
也就是說,剛才襲擊她的,只不過是對方的工具之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