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要不用你的脖子去試試刀?
「誰說我是不死的?你看那個戴高帽的小子,他不就被你打死了麼?後來那個本質上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DC上帝嘟嘟囔囔辯解道,「就像你在夜之城遇到的靈魂殺手」,還有Relic晶片,複製出來的人格終究不是原來那個人了。換成我也一樣,我要是死了,那就是真死了,再出現一個DC上帝,那也不再是現在的我。」
景佐聽得連連點頭,似乎很贊同對方的說法,直到老頭兒說完,他才笑眯眯地問了一句:「除了我之外,誰能夠真正殺死一個世界的至高神」?或者換一種問法,《聖經》
上帝如果想殺掉你,會用什麼方法?」
兜兜轉轉了好半天,終於圖窮匕見!
景佐才不關心DC上帝或其他任何一個上帝死了之後會怎麼樣,他關心的是在這個維度里誰擁有殺死一個世界「至高神」的能力;他更關心的是當自己也成為某個或某幾個世界的「至高神」之後,還有哪些人、哪些方法能對自己造成生命威脅。
DC上帝愣了好久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知道,還是不方便說?」景佐追問。
「我不知道。」老頭兒嘆了口氣,「實際上,直到現在我都不確定,我那個同行——
我說的是《聖經》故事裡的上帝—到底有沒有能力殺死我。在你來這個維度之前,從未有任何一個世界的至高神」被外來者殺死。」
景佐眉頭一蹙,極為不滿地斥道:「你這說的是廢話!我不就是第一個從維度之外來到這裡的人麼?除了我之外,哪還有什麼外來者,哪還有外來者能殺至高神」?難道你先前跟我說的都是假話?」
「我說的外來者並不是指你或者其他來自異維度的人。」DC上帝不斷搖著頭解釋,「在不同的神話故事裡,神明並不一定是不死的。古埃及神話,奧里西斯會被塞特殺死;古希臘神話里,泰坦神族幾代成員,包括後來的諸神、半神也會互相殘殺;不論誰殺死誰都不奇怪,可那都是在同一個故事體系之內,懂嗎?並不會出現宙斯跑去古埃及,宰了荷魯斯這種事。對古埃及眾神來說,宙斯就是外來者,反過來也一樣。」
「你說的外來者」是這麼個意思?」景佐恍然。
「不然呢?」DC上帝撇撇嘴,「從維度的層面來說,你就是第一個異域來客;至少從我出現在這個維度開始,只見過你這一個。」
「宙斯不會宰荷魯斯,但是你卻被《聖經》故事的上帝給趕出來了。」景佐看似在陳述事實,但神情語氣卻能看出、聽出再明顯不過的人身攻擊的味道。
「我說了那不一樣,我和他都是上帝,概念上正好有重疊。宙斯要是願意,也可以去其他有古希臘神話背景的故事玩一出鳩占鵲巢。但是搶地盤歸搶地盤,能不能殺掉另一個世界的至高神」是另一回事。」DC上帝感覺遭到鄙視,頓時氣急敗壞地為自己辯解。
景佐突發奇想,問道:「既然不確定,為什麼不試試?」
這種不負責任的慫恿把DC上帝都給驚呆了;這種說法,不就等於建議別人拿脖子去試刀嗎?老頭兒反應過來之後暴跳如雷:「那他媽是能試的嗎?那是我的命,只有一條!」
「你看看,你看看,又急。這不是討論嗎,討論問題總得把各種可能性都考慮到。」景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暫時擱置這個計劃。」
「哪有計劃,誰他媽跟你制定這種計劃了?」老頭兒罵罵咧咧,堅決杜絕任何一點可能性出現。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直到走出林區,前面能看到堪布里克莊園了,DC上帝才猛然反應過來:「我們為什麼要兩條腿走出來?」
「你想騎馬?也行,正好我這兒有兩匹馬。」景佐作勢分一根韁繩過去。
「我說的是馬麼?」老頭兒只覺得血壓突突往上漲,「我說咱們為什麼要待在這兒?
你靈魂碎片也找回來了,至高神也當上了,現在不應該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麼,為什麼還要漫無目的地在這片沼澤地里走?」
「我準備去看一個朋友,他正好就在前面。」見DC上帝不接韁繩,景佐也不強求,自己翻身上了那匹「鬼面狐步」。在「命運之海」的視角下,正有熟悉的兩條命運線逐漸朝自己靠攏。
「你現在是至高神,在這個世界的範圍之內,去哪兒不能一步到位,為什麼要騎馬?」DC上帝看著景佐的舉動,很有一種摸摸對方頭看有沒有發燒的衝動。
「嗯————習慣了。」景佐拍了拍馬脖子,引得鬼面狐步發出愜意的嘶鳴聲,「我依然習慣當一個人,不怎麼習慣當一個神。」
DC上帝忍不住直翻白眼,最後無可奈何上了匈牙利混種馬的馬背。兩人兩馬慢慢悠悠沿著大路往南走,不多時就聽見南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輪軸轉動的聲音。
一輛雙馬並駕的四座敞篷馬車出現在前方,迎著景佐飛馳而來;馬車的前座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真是意外之喜,又見面了,摩根先生;看來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並獲得了幸福的回報?」景佐遠遠打著招呼。
對面駕車的兩人正是亞瑟·摩根和瑪麗·靈頓;看他們肩並肩僅僅挨著坐在一起的模樣,估計不久之後就該稱他們摩根夫婦了。
「景佐先生,為什麼————」亞瑟·摩根驚愕不已。
「我來接我的朋友,我才知道,他先前就被關在這片沼澤地里。」
「原來是這樣,那祝賀你,還有你的朋友,都安然無恙。」亞瑟·摩根的起色比前些天遭遇高帽男時好了不少;肺結核雖然是絕症,但身體強壯的人只要保養得當,是可以扛住很長時間的。
「多謝。你們兩位如此匆忙,是在躲避什麼人嗎?是平克頓偵探,還是————瑪麗女士的父親?」景佐好奇地問。
「兩者都有。」亞瑟·摩根答道,「我們準備去紐奧良出海,不過水路走不了,你知道的,有人看住了;我們只得走陸路繞道過去。」
「那好吧,祝你們一切順利————對了,你們準備舉行哪種儀式的婚禮?我是說,像那種比較傳統的,在教堂里由牧師主持的那種,還是弄得個性化一點?」
「這個————我們還沒想好。」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話題也跳得太遠,亞瑟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你們想舉行傳統的婚禮,那我有個提議,比如讓我這個朋友來主持;相信我,沒有哪個牧師比他更專業,更能代表上帝的權威和祝福。」
「啊?」猝不及防被景佐拍肩膀推薦的DC上帝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