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農,利薄稅薄,商,利厚稅重!
在場之人基本都不反駁劉平的話。
之所以不反駁,是因為兩點。
其一:有道理!
其二:身份和地位!
同一句話,同樣的意思,不同身份的人說分量自然是不同的。
哪怕現在劉平身後站的是諸葛亮,但現在讓他來說這話,也必然會被張昭等人找到理由反駁。
但如果是讓擔任丞相的諸葛亮來說,反駁之人自然就變少了。
「車騎將軍,所言雖有理,但不知該如何解決農商一事呢?」此時一個人站了起來,望向劉平道。
是琅琊太守陳群。
「孔明,不知你的看法如何?」劉平望向自己身邊的諸葛亮。
作為未來大漢的接班人,劉平準備要給諸葛亮造勢。
見劉平願意給自己一個展現的機會,諸葛亮眼神閃過一抹感激。
在場的眾人見劉平如此信任這樣一個年輕人,有的疑惑,有的奇怪,有的輕視..
甚至就連劉備也對諸葛亮充滿了好奇。
他是看著劉平長大的,可以看得出來,劉平很重視這個年輕人。
諸葛亮先是向在場的眾人抱拳鞠躬,「不才諸葛孔明,現居黃門侍郎,見過諸位大人「」
自我介紹過後,「依亮愚見,農商之事,以農為本,以商促農。」
「唯勸農業,無奪其時;唯薄賦斂,無盡民財。」
「平諸物價,務利四民。。」
「農雖重,無商不流,商雖富,無農則亡。」
「重農,並不一定要抑商。」
「農商互補、農商皆興。」
張昭、張、張邈、成群、孫邵、是儀等人聞言皺眉。
陳登眼神中則是滿是讚賞,他果然沒看錯人!
糜竺、國淵、涼茂等人則是面露思索之色。
張昭並不是一個那麼輕易能被說服的人,更別說,現在說話的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諸葛亮。
「那請問又如何重農,如何不抑商呢?」張昭反問道。
「農之重,商之制,不在農也不在商,而在法。」諸葛亮。
「法?」張昭等人又有一些疑惑。
張昭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士人,「何法?」
此時劉平接過話來:「設立官署專營!制定商法收取商稅!」
「官署專營!商法商稅!」張昭眉頭一皺,「車騎將軍是要重蹈武帝後轍嗎?」
劉平搖了搖頭,「子布先生錯了。
「此專營非彼專營。」
「鹽鐵關乎天下間的每一個百姓,應當讓利百姓,控源地、設平價,防高價、止壟斷。」
「但絲綢、糖、酒等就完全不同了。」
「絲綢、糖、酒不是升斗小民生活和生產的必須物,就算賣高價也不會影響底層的百姓。」
張昭、國淵、涼茂、何夔、張范等人漸漸回味過來了。
好像還真是這樣!
絲綢、糖、酒這些本來就不是底層百姓享受的東西,所以哪怕賣成天價,也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
張范、涼茂、何夔、國淵望向劉平的眼神變了變,他們在徐州早就聽說過劉平的名聲了。
號稱有「治國興邦、擎天定海之才!」
如今看來所言不虛啊!
此時劉平接著說道:「所以對於絲綢、糖、酒這一類的商品,我們就應當定高價!」
「當然民營,我們也不是一定反對,但需要從專門的官署之中取得許可證才可出售。」
「另外我們應當打擊私自生產糖、絲綢、酒等行為。」
「想要生產也必須要取得的生產證。」
「小農家庭自用自然是不用的,主要打擊的是商業行為。」
「當然我們官府也要不斷的精進質量,保證我們的絲綢、糖、酒等質量是最好的!」
「如果民間有高人,有更好的技術和工具,我們也可以將他們吸納進來。」
「而所謂的商法,就專門針對商人的律法。」
「比如前面提到的禁止民間進行商業行為的大規模生產絲綢、糖、酒等行為。」
「還有販賣、製造許可證,進行收稅。」
「以及對市場的管理、銷售等進行正規的管理,並收取相應的商稅。」
「逃稅、少稅等行為進行懲罰!」
「有了商稅的補充,我們就可以相應地減輕農稅。」
「農利薄稅薄,商利厚稅重。」
「有專營、生產和銷售許可證的限制,再加上重稅,以及商法的限制,自然不會所有人都去經商,而放棄農業生產。」
在場的人聞言,眼神都變了。
車騎將軍劉平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武夫!
就連鄭玄都忍不住對劉平投來好奇的自光,對方到底讀的何書,為什麼總是這般妙的辦法?
「高!實在是厲害!」張昭讚不絕口。
劉平的方案得到了一致通過,隨後就是商討一些細節。
設立新的官職和部門。
增加一官署為「商部」以及「商部尚書」。
商部下轄:司鹽署、司金署(鐵)、織造署、司糖署、司酒署、其他署。
再分別設侍郎管轄,司鹽侍郎、司金侍郎、織造侍郎、司糖侍郎、司酒侍郎、以及最後的商部侍郎。
最後一項是給未來增加的部門留的,同時也是商部的替補官員。
除開這些署之外,還有獨立的「會計署」、「質檢署」。
會計署是專門審查「商部帳務」的,防止出現貪污情況,直接對蕭王劉備負責。
質檢署是專門負責審查生產質量的,也直接對蕭王劉備負責。
當然也會對糧食等物資進行調整和流動,以及儲存。
糜竺大司農更換為「商部尚書」,從今以後專門負責商事和財政。
農商分離,撤銷大司農這個官職,分為「商部尚書」和「農部尚書」。
農部尚書的人選為「陳登」,對方的廣陵太守由「吳郡顧雍」接任。
同時,陳登這個農部尚書還兼管水利工程建設、修繕以及荒田開墾。
對於拆解大司農這個官職,在場的眾多官員基本都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他們又不是大司農,而且拆解的也的確沒什麼問題。
曾經的大司農,因為重農抑商,肯定更側重於農事,如今不抑商了,事務將會多很多0
如果還混雜農事,根本管不過來,拆分也是有道理的。
糜竺的權力被分配削弱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他知道自己一個人反對,用處也不大。
陳登則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劉備和劉平似乎在故意進行權力的拆分。
雖說這種拆分頗為合理,但陳登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劉平和劉備似乎準備對官職也進行一些改變?
陳登隱約猜到了劉備和劉平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