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怒火蓮,這是蕭炎在塔格爾沙漠時期施展的殺招。
而如今,有兩道異火融入之後,再藉助藥老的靈魂之力,蕭炎的佛怒火蓮遠遠比上次危險了很多,哪怕是斗宗級別的強者,此刻也必須退避鋒芒。
可是,那直面虛空,豈然是區區斗宗能夠窺探的,饒是如此,蕭炎也未曾猶豫,而是身形划過,化作一束森柏之光沖入那虛空之內。
虛空之內,空間破碎,古瀧很自然的在虛空中行走,這是斗尊強者獨有的能力。也唯有尊者,方才能夠在虛空中如履平地,古瀧望著在虛空中,苦苦掙扎的聖夭,心中極大的滿足。
「你倒是挺剛烈。」
琉璃之色越發越暗淡了,聖夭所構築的三層防禦:不朽金蓮、不朽天羅傘與不朽鎮魔塔盡數破碎,在虛空亂流的衝擊之下逐步瓦解,而最後的一層防禦,利用不朽本源護住自身。
藉著不朽本源的力量,那最後的一層光膜也濺起陣陣漣漪,聖夭苦苦支撐著,虛空亂流的力量萬萬不是她能夠抗衡的,可饒是如此,她仍然不肯放棄。
「老東西,你最好把本小姐挫骨揚屍,否則我一定滅你古族,古元來了也不行!」
聖夭此刻,已經恨死古族了,從來只有她殺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殺她的份?她不僅僅恨自己弱小,更恨那聖天魔帝和域外邪族,從天堂跌到地獄,又見到希望後面臨絕望的滋味,哪裡有人能夠忍受?
「狂妄!」古瀧面容冷了下來,「尖牙利嘴的小丫頭,你膽敢冒犯我們古族?看來是留你不得了!」
古瀧雙手結印,很快的,那一道印勢已經凝聚而成,一時間虛空都開始破碎了。那是古族的不傳之秘,地階高階鬥技——帝印決!
「帝印決·第三印,覆地印!」
古瀧打出一道印記,這道印記,宛如最後的審判,徹底打碎了那光膜,聖夭吐了一口鮮血,跌落虛空之中。很快的,虛空的撕扯力破壞著她的身體。
「聖夭姐,不!」
那是一道急切的聲音,那道熟悉的人影,蕭炎疾馳過來。聖夭怒道,「蕭炎,你個蠢貨來這裡幹什麼?這可是虛空亂流,你找死不成!」
哪怕藥老附身之下,僅僅大斗師層次的蕭炎,也不過勉強斗皇實力而已,最可氣的是,他竟然帶著海波東一起來送死?這令聖夭差點把最後的那口血給吐出來。
「佛怒火蓮,去!」
蕭炎手中,那朵美輪美奐的雙色火蓮沖了出去,那朵火蓮之下魑魅無存。斗皇實力的蕭炎,所施展的佛怒火蓮,哪怕是斗宗強者都要側目。可惜,這朵火蓮的威力僅此而已,火蓮丟擲,在虛空中磨滅,蕭炎低估了虛空的力量。
「這個,白痴......」
沉重,無比的沉重,聖夭想要咬破舌尖,祭出精血,可是無力應對,不朽本源在與虛空作鬥爭。而她的意識,也被古瀧的那一道衝擊變得朦朧起來。
感覺,身體中的力量亂竄,不朽靈氣、鬥氣、神血、神力、世界之力......於此刻,體內的平衡被打破了,她壓抑了許久的力量開始外泄了,這力量的每一種都不是鬥氣大陸能夠承受的。
『撐不住.....了。』聖夭的意識也逐漸消散了,【重來了一遍,本來所有的事情都提上了正軌,結果.....卻在澎湃發展之下被外部力量打破了。】
後悔嗎?她不後悔,身為聖族的神之容器,她不允許高貴的血脈向著低劣的爬蟲低頭。是的,因為她的一時之勇,惹上了古族,又與古薰兒爭鋒。
整個過程之中,可以說是她咎由自取,本就是極惡之人,這不過是最尋常的下場了。可是,聖夭卻感覺,心中空空的,她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要報復元尊和聖族,她為何不直接吞噬了鬥氣大陸呢,從弱殺到強,無關什麼氣運之子.....不,不對!不是這樣的,她的目的是......
【愚蠢!】
【這等小事,竟然也要糾結!要不怎麼說,人類這種生物,最麻煩最低階呢!】
無盡的黑暗中,一道聲音傳入,那聲音宛如經過了數萬載的歲月卻依然恐怖,彷佛是不可預測的神之意志,足以滅絕世界的大恐怖。
【明明有那麼高貴的血脈與力量,為何要思考這些事情?】那聲音質問著聖夭,又彷佛質問著自己,【神性,磨滅你那無聊的人性,用神性去吞噬一切吧!我們神靈,從來不會遷就這群低劣的爬蟲!】
「你.....你是誰!」
【吾,聖神!】
........鬥氣大陸之上,烏坦城上空。
那破碎的虛空逐漸癒合了,蕭炎、海波東和聖夭三人也消失不見,古瀧杵著拐杖,幽幽的轉過身,摸了摸雪白的鬍子,彷佛在做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你剛剛,似乎打得,很爽啊,螻蟻?」
古瀧身後,傳來輕靈的聲音,可是這聲音卻讓他渾身一哆嗦。他想也不想,一掌拍去,直接使出了古帝印。可是,一隻纖纖玉手掐住了他。
一半是黑暗,一邊是金色,眼眸與頭髮也是一樣的虹膜異色!只是,少女身上的氣勢,卻迥然不同起來。古瀧面色一僵,隨即與少女拉開距離。
而少女手指輕點,那癒合的空間裂縫又開啟了,兩道虛弱的殘魂回到手中,眨眼間,蕭炎和海波東從少女的身後顯現,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們這是.....」蕭炎和海波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聖夭這模樣,似乎是活下來了?
「聖夭姐?」蕭炎嘗試的問道,少女未曾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打量著雙手,頓時嫌棄起來,「這具容器怎麼如此孱弱?太彌那混帳,不是說給我準備好身體嗎?」
「罷了,這地方的力量如此貧瘠,似乎比源氣還要低等?」少女晃晃腦袋,然後才轉過頭,語氣略微不爽,然後鎖定蕭炎,「這,是氣運的味道!」
蕭炎頓時感覺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那般,下意識後退一步。只聽那少女自言自語著,「不僅僅如此,我還能窺探到,那該死的元尊味道,他可真是滴水不漏!」
雖然不知道元尊是誰,但蕭炎肯定,眼前的少女絕非之前的聖夭姐。思索之間,少女已經來到了蕭炎的跟前,「氣運倒是不錯,但太弱了.....不過,也勉強算是個....補品了。」
說罷,少女徑直吻住了蕭炎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