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聖宗？！」
林玄聞言，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本已蓄勢待發，此刻卻如遭定身咒，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你是魔聖宗弟子？」林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似在揣度真假，「既你自稱是魔聖宗弟子，為何要深夜偷襲我林家？難道不知我林家與貴宗淵源深厚嗎？」
他先前篤定，這夜襲者必是與林家勢同水火的敵對勢力所派。
萬萬沒料到，竟殺出個自稱魔聖宗弟子的人——這變故太過突兀，讓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摩挲著百鬼幡邊緣。
「淵源？」他聲音低沉，裹著幾分譏諷，「林長老說的，是你們暗中給魔聖宗輸送凡人血食、換取利益的勾當？」
林玄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此事極為隱秘，除林家幾位核心長老外，絕無外人知曉。
眼前這年輕人竟能一語道破，莫非真是魔聖宗的人？可魔聖宗弟子為何要對林家下手？
林玄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道：「閣下既知此事，便該明白林家與魔聖宗合作多年。你今日擅闖林家、傷及族人，就不怕宗門責罰？」
陳凡嗤笑：「責罰？」
他緩緩抬起百鬼幡，幡面無風自動，陰冷煞氣瀰漫開來，房間溫度驟然驟降。
「林長老，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今日來，不是代表魔聖宗——」
「而是代表那些被你們林家活活折磨致死的礦奴！」
話音未落，陳凡猛地揮起百鬼幡，數十道冤魂呼嘯而出，化作猙獰鬼影直撲林玄！
林玄臉色大變，急忙掐訣，一道金色光罩瞬間將全身護住。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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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喝一聲，袖中飛出一柄赤紅飛劍，劍光如虹，瞬間斬滅數道鬼影。
然而，那些鬼影被斬滅後，竟又迅速凝聚，再度撲來！
「邪道法器？！」林玄心中駭然。
陳凡冷笑不語，身形一閃已欺近林玄身前，一掌拍出！
林玄倉促迎擊，兩人掌力相撞，氣勁爆裂，房間內的桌椅擺設瞬間震成齏粉！
「砰！」
林玄倒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湧，眼中滿是震驚。
他可是練氣七層修為，眼前這小子不過練氣四層，竟能與他硬拼一掌而不落下風！這怎麼可能？
他怎會知曉，陳凡早已暗中吸取灰珠能量，將修為臨時拔高了三層。
林玄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雖不知陳凡為何能以練氣四層硬撼自己，卻已無暇多想。對方手段詭異，必須速戰速決！
「小輩，不管你用了什麼邪法，今日都得死！」
林玄厲喝一聲，雙手掐訣，周身靈力狂涌，赤紅飛劍驟然分化，化作三道劍影，呈品字形朝陳凡絞殺而來！
「赤炎分光劍！」
陳凡眼神一凝，身形疾退，同時袖袍一揮，一張凝冰符瞬間激發！
「咔嚓——」
寒氣驟然爆發，地面凝結出厚厚一層冰霜。三道劍影被寒氣所阻，速度驟減。
陳凡抓住機會，右手五指成爪，漆黑靈力纏繞指尖，猛地朝前一抓！
「幽冥鬼爪！」
「嗤啦——」
一道漆黑爪影撕裂空氣，狠狠撞上其中一道劍影，竟硬生生將其捏碎！
林玄面色一變，急忙催動剩餘兩道劍影回防，同時一拍儲物袋，一枚赤紅玉符飛出，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爆！」
火牆轟然炸開，熾熱烈焰席捲整個房間！
陳凡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百鬼幡一卷，無數冤魂尖嘯著衝出，竟在烈焰中撕開一條通路！
他一步踏出，指尖黑氣繚繞，猛地朝林玄眉心點去！
「陰煞指！」
林玄倉促閃避，仍被指風擦中肩膀，頓時血肉腐蝕，劇痛鑽心！
「啊！」他悶哼一聲，眼中終於浮現恐懼。這小子手段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像普通魔修！
「你……你到底是誰？！」林玄咬牙低吼。
陳凡冷笑不答，手中百鬼幡再揮，幡內冤魂化作數道黑霧，瞬間纏繞住林玄四肢！
「幽冥鎖魂！」
林玄奮力掙扎，卻覺體內靈力被黑霧一點點吞噬，動作越發遲緩。他心中大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赤紅飛劍上！
「燃血斬！」
飛劍血光大盛，掙脫黑霧束縛，朝陳凡當頭劈下！
陳凡眼神一冷，又是一張炎爆符瞬間激發！
「轟！」
赤紅火球與血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席捲，整個小樓搖搖欲墜！
煙塵中，陳凡身形如鬼魅般閃出，幽冥鬼爪再出，直取林玄咽喉！
林玄倉促舉劍格擋，卻聽「咔嚓」一聲，飛劍竟被硬生生捏碎！
「不——！」
他驚恐大叫，然而陳凡的鬼爪已狠狠扣住他的脖頸！
「林長老，該上路了。」
陳凡聲音冰冷，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林玄的喉嚨被生生捏碎，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到一個練氣四層修士的手中。
陳凡面無表情，百鬼幡一卷，將其魂魄收入幡中。
與此同時，幾名護衛在這一連串的攻擊中，被百鬼幡分出的幾道冤魂近身，身體爆成一團血霧，魂魄也被冤魂蠶食殆盡。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林少羽。
陳凡走到林少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輪到你了。」
林少羽早已嚇得失禁，涕淚橫流地哀求：「求…求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
陳凡面無表情地舉起百鬼幡：「放心，我不會殺你。」
林少羽眼中剛閃過一絲希望，就聽陳凡繼續道：「我會讓你活著，親眼看著林家覆滅，然後再慢慢折磨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百鬼幡中飛出數道黑氣，鑽入林少羽七竅。
林少羽頓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渾身抽搐，卻偏偏死不了。
陳凡收起百鬼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聚氣丹服下，用以補充方才損耗的靈力。
雖說他亦可從灰珠中汲取靈力，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願如此行事。
灰珠乃是他最大的底牌，必須時刻保證其內靈力充盈，以備關鍵時刻助他越階克敵。
此次擊殺林玄，陳凡僅借灰珠之力將修為臨時提至練氣七層，並未傾盡全力。
這般一來，待修為回落時，他所要承受的副作用也相對輕微。
此時小樓中的一片狼藉，除了林玄等人的屍首，就只剩下春香閣那幾名歌姬了。
陳凡看著蜷縮在角落，早已氣絕的歌姬們，心中一陣默然。
她們只是凡人，自然承受不住修士間的法力爭鬥，僅僅是散發的餘波，便讓她們香消玉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