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全民公敵
香江的天氣就像女人的臉，說變就變。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就烏雲密布，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下午三點，股市收盤前一小時。
中環，皇后像廣場。
巨大的戶外LED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恒生指數的實時走勢圖。突然，畫面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出現在屏幕上。
不只是這裡。
銅鑼灣時代廣場、旺角朗豪坊、尖沙咀海港城...甚至連行駛在路上的巴士電視、地鐵站的GG屏，在同一時間全部被劫持。
行人們停下腳步，司機們搖下車窗，所有人都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屏幕。
"Hello， Hong Kong。
屏幕里的小丑發出了一陣神經質的笑聲。
「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畫面一轉，變成了廢棄工廠里的那場虐殺。
高清的鏡頭，專業的剪輯，配上激昂的交響樂。警察的慘叫、鮮血的噴濺、陳國榮下跪時的屋辱..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夫，呈現在全港七百方市民面前。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
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更多的人則是呆若木雞。
「看到了嗎？」小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就是你們的保護神。這就是所謂的正義。」
「在死亡面前，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懦夫。」
畫面切回小丑的特寫。他湊近鏡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每天像螞蟻一樣工作，為了供樓、為了養家，忍受著老闆的壓榨，忍受著富豪的剝削。」
「而那些有錢人呢他們住在半山豪宅里，喝著幾萬塊一瓶的紅酒，玩弄著法律和規則。」
「警察保護的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小丑舉起一把改裝過的MP5，對著鏡頭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我代表「新世界」。」
「從今天開始，我要讓這座城市...燃燒。」
警務處總部，最高指揮中心。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處長！技術科報告，對方使用了軍用級的加密信號，伺服器在海外，根本追蹤不到！」
「處長！特首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求立刻切斷所有公共廣播信號！」
「處長！電視台那邊說他們失去了控制權，無法插播！」
李文斌站在巨大的指揮屏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囂張的小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廢物！都是廢物！」
他一把掃落桌上的文件。
「通知機動部隊（PTU），全港戒嚴！看到戴面具的人，立刻拘捕！」
「聯繫反恐特勤隊（CTRU），全副武裝待命！」
「還有，把陳國榮那個混蛋給我找來！我要知道關於這幫瘋子的一切細節！」
然而，真正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網際網路上，關於「面具人」的討論瞬間炸開了鍋。
在高登討論區、Facebook、YouTube上，那段虐殺視頻被瘋狂轉載。雖然警方拼命刪帖，但根本刪不完。
更可怕的是，輿論的風向開始跑偏。
一部分心智不成熟的年輕人，竟然開始搞了崇拜。他們成立了粉絲群，甚至有人模仿打扮，戴著面具在街上遊蕩。
「酷斃了！敢挑戰警察，這才是真男人！」
「富豪都是吸血鬼！支持替天行道！」
「這才是我們要的公平！」
龍安集團，總部頂層。
江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陷入混亂的城市。
在他身後的巨大的會議桌上，坐滿了龍安系的高管。
「老闆，情況不妙。」
龍安金融的總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就在剛才視頻播出的時候，我們的股價突然遭遇了大規模拋售。」
「有人在做空我們。」
「不僅僅是我們。」另一位高管補充道，「整個港股都在跌。恒生指數在半小時內跌了五百點。」
「這是一次有預謀的金融恐怖主義襲擊。」
江權轉過身，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慌什麼。」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點燃了一支雪茄。
「跳樑小丑而已。」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展示股價走勢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龍安集團旗下的地標建築——龍安國際金融中心（IFC）。
摩天大樓，聳立在維多利亞港畔，象徵著龍安帝國的輝煌與權力。
但現在，在這張照片上，有人用紅色的油漆，在大樓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叉的下面，是一行血淋淋的倒計時：
24：00：00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小丑聲音再次響起。
「江先生，聽說你是香江新的「教父」。
7
「不知道你的這座城堡，能不能經得起我的「禮物」？」
「二十四小時後，我會讓它變成全香江最絢麗的煙花。」
「到時候，你的股票，你的財富，你的權勢...都會像煙花一樣，灰飛煙滅。」
「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權身上。
恐懼、擔憂、期待...
他沒有看屏幕，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阿積。
「那個信號，抓到了嗎？」
「抓到了，老闆。」
「雖然他們用了多重跳板，但在最後一層，還是露出了馬腳。」
「位置在...大嶼山，某個廢棄的度假村。」
江權點了點頭。
「通知公關部，發個公告。」
「告訴全香江市民，龍安國際金融中心，明晚將照常亮燈。」
「另外...」
江權轉過身，對著屏幕上的小丑，仿佛是在隔空對話。
「想玩金融戰？想做空我？」
「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的那些...」
「把棺材本都準備好吧。」
「你們選錯了對手。」
當晚，一道黑色的指令從龍安總部發出。
潛伏在暗處的龍安防務部隊（PMC），開始集結。
與此同時，江權的私人黑客團隊「天眼」，也開始反向入侵網絡。
而在那個廢棄的度假村里，關祖摘下面具，看著屏幕上龍安集團發布的公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終於...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顆手雷，像拋蘋果一樣在手裡拋著。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煙花更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