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觀追至廢棄建築物所在地時,已過了十分鐘左右。
他早已看穿青岩武神的計謀。
故意給青岩這些時間,他又是否能把握住機會,再讓白觀打個痛快呢?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塵,隨意一腳踢碎木門。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得到全盛姿態的青岩武神。
而是一具趴倒在地的屍體。
白觀掃視四周,沒有其他人的身影,想必尚不清楚身份的那一人已經逃之夭夭。
他將屍體踢開,露出真容。
這才發現這並不是青言的屍體,反而是他父親青岩武神的屍體。
不僅剛死沒多久,心臟部位還被直接掏空。
臉上的表情也相當難以形容,有些喜悅又有些悲傷。
「這倒是有些意思,那麼死的究竟是誰呢?」
是青言奪回自己的身體,殺死了他的父親。
還是他先自己父親一步,提前自殺了呢?
「真是無趣,本以為能讓我再興奮些,結果這麼虎頭蛇尾。」
青岩武神的確有幾分本事,靠著斷虎道與秘術尚且能和白觀過上兩招。
若不是他為拖延時間和出其不意,換上了自己兒子的身體。
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在他面前敗下陣。
白觀無奈的搖了搖頭,從這座建築中離開。
他已經大概猜到了,離開這裡的「青岩武神」究竟是誰。
只是沒有必要再追查下去。
因為無論是誰活下來,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關係,他想要的早就已經到手了。
之所以追殺青岩武神,也不過是找找樂子。
見白觀走出建築,兩台來自海崖城的機器人立刻飛上前來。
「海虎武神大人,海崖城主邀您一敘。」
沒有多說廢話,白觀點點頭,跟著兩台機器人去往海崖城所屬的飛艇。
「怎麼回事?青岩武神去哪了,為什麼不繼續打啊?」
「呱!我要看,我還要看啊!」
「為何,為何就這樣結束了呀!!!」
見這最強之戰竟然如此草草結束,磁場觀眾們怨聲載道。
有些人為了觀看他們的決戰,甚至傾家蕩產把妻子孩子都抵押掉,換來懸浮摩托和攝錄機。
就想靠這個機會能夠拍攝武神之戰大賺一筆,可如今青岩武神逃跑,他們又該如何是好了?!
但他們又不可能去讓白觀再戰,也不可能去找青岩武神報復,只能灰溜溜地跑掉。
然後在暗地裡罵一罵讓這些人破產的青岩武神。
在終極派的飛艇上,流星武神正與他的師父無量武神並肩而站。
無量武神在面貌上是個垂暮之年的老者,但眼中的精氣神卻很飽滿。
一看就是常年修行正統修為的修士,磁場力量上也只在五大勢力統治者之下。
他輕咳兩下,說道:「流星,你看出什麼了沒?」
「師父,弟子不知。」流星武神撓了撓腦袋,不知道師父想讓他看什麼。
「唉。」
無量武神扶著額頭,自己弟子的腦子實在是一言難盡。
「你小子悟性也太差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將無量流派的領導席位交給你呀。」
他繼續說道:「我讓你去破壞青岩武神的煉化子陣,你也見到了吧。」
「見到什麼?」流星武神又問道。
「見到他媽的煉化子陣的陣法紋路啊!」
剛將髒話罵出口,無量武神連忙收住口,捋著鬍鬚連道兩聲罪過。
流星武神見師父生氣,連忙答道:「見過了見過了!有什麼特別的嗎,師父?」
那些紋路什麼的他根本就看不懂,只有陣眼裡的那個大肉瘤他在終極派的記錄里見過。
「青岩武神的煉化陣法,是從神霄門的陣法圖錄中改造而來。」
「但神霄門很久以前與我們終極派屬於同門,他們便是從我們門派中正統修真系別中所分裂出去。」
流星武神點點頭,這些他都從歷史記載中閱讀過。
無量武神斜瞥一眼,問道:「我問你,你有從我們門內留存的陣法圖錄里見過這種陣法嗎?」
這一問,一下就讓流星武神怔住了。
他面色忽然變得極差,思索了半天,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未曾在自家的陣法圖錄見過這種陣法。
「那麼是誰將這陣法放進神霄門的呢?」
無量武神轉過身,號令門內弟子將飛艇開回宗門。
既然事件已經結束,海虎武神也已離開。
那剩下的這些爛攤子誰愛動誰動。
他可不想管這些,也不敢管。
另一側,在海崖城飛艇內部。
白觀跟隨兩台機器人,來到會議室中。
有了這座飛艇的保護。
這次出現的,自然不是全息投影,而是元海崖本人。
他手中拿著兩瓶烈酒,問道:「白觀,你的事都做好了嗎?」
將烈酒的瓶塞拔出,為二人各自倒上一杯。
白觀將烈酒一口飲盡,打了個酒嗝說道:「青岩那小子和計劃一樣。」
「很好的為我們煉化了半個廢土的廢民。」
「那就好。」元海崖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然後又緊接著說道:「要不是他多此一舉,暗殺了雲霄武神。」
「我們哪還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可惜這件事只能被白皇宗的海虎武神與他知曉,否則也不會出現青岩武神這種意外。
「再來一杯。」白觀將酒杯推至元海崖身前。
接著問道:「天上那些傢伙怎麼樣了,還沒出來吧?」
兩人說起的,正是當日裡元海崖讓白浪傳告的消息。
「放心好了。」元海崖拿起酒瓶直接丟給白觀,「那個人要我們封存的東西還出不來。」
「況且現在的世界狀態也無法容納他們出現。」
自從廢土到來後,海崖城就故意藉由輻射的力量改造這片土地。
現如今,能夠使用的磁場力量越來越少,自然也是他們所做。
幸好就連白皇宗也不知道此事,否則如此動搖他們大地帝皇的地位,海崖城恐怕早就化作了廢土中的風沙。
白觀直接對著瓶口,兩三秒間就將酒水徹底喝乾。
「呵呵,你這酒不錯啊,還有嗎?」
「當然沒了,都是廢土前的收藏,能保留到現在的,那可都是一等一的上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