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藥是個一年忙活到頭的行當,哪怕是年都還沒過完,採藥人早已入山採藥。
秦明一路上碰見了幾波採藥人,多數都是夫妻檔或是兄弟檔,也有少數三五成群的小團體。
大家默契地遠離對方,保持警惕。
秦明穿著厚實的冬衣,顯得有些臃腫,但他那張少年臉盤絕不會讓人想到冬衣下竟是爆炸般的肌肉。
根及根莖類中藥材的最佳採收期多為秋、冬季節或早春。
如大黃、何首烏、女貞子、五指毛桃等。
冬天的山林相對安全一些,也就只有山君、山豹、狐狸之類出沒,熊瞎子冬眠,毒蟲之類的較少出現。
「汪!」
來財叫了一聲,隨即開始在刨開鬆軟的地面,挖出一根棕紅色的根莖。
「幹得不錯。」
秦明誇了一句,俯身拔出這根何首烏,嗅著藥香,約摸著應該是三年份的。
如今來財經過秦明長時間的訓練,已經變成了一隻搜藥犬,不過現在它能辨別的藥材還不多。
『可惜,沒能獵到什麼大貨!』
秦明的背簍里收穫了一隻狗獾,兩隻松鼠。
他最想獵的是紫貂和鹿。
紫貂皮毛老值錢了,一張皮子能值個二兩,深受城中貴婦們的喜歡。
鹿肉則是大補,加上他練功需要。
要是能獵頭大蟲也不錯,習武之人本就應該天天吃大肉,磕補藥。
只不過秦明可以煉化病氣增加氣血,對此需求沒有那麼高,但不代表這些對他無用。
還是缺錢啊!
秦明無語,明明自己現在賺錢已經很多了,卻怎麼也感覺錢不夠花。
本來還想著過段時間給家人換個房子,搬到城裡住的。
「回家了來財。」
天色已晚,冬天的天黑得快,現在看著天色還亮,其實要不了半個時辰就全黑了。
來到藥鋪,秦明將藥材賣給老黑,隨後帶著狗獾和松鼠回家。
狗獾也有溫補作用,直接拿來爆炒!
吃完晚飯,秦明仰頭喝下獨活寄生湯,體內泛起暖流,病氣加速消融。
他搬運氣血,加速著病氣消融的過程。
氣血如火,將體內的寒氣一點點磨滅。
...
窗外的光暗交替,日月升降,初春到來,門外的樹苗抽出嫩芽。
二月二,龍抬頭。
天蒙蒙亮。
秦明走出門外,哈出一口白氣,低語道:「龍抬頭啊。」
他在這方世界沒有舅舅,可以隨便理髮。
不過習慣了長發,倒也懶得打理了。
經過近兩個月的修煉,他已經將《煞根功》搬血一重推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煉化病氣,累積厄源,氣血增強】。
【風疹塊·白厄(花苞):28%】。
體內病氣消化,一股暖流由胸口流淌至四肢,氣血得到增強。
這兩個月內,他每日都煉化病氣,積累了不少厄源,煉化的疾病也超過了十種,可供搭配的組合也更多了。
「喝酒!」
來到柴房,仰頭灌下一口雄雞血酒。
體內傳來燥熱之感,這一口酒下去,猶如烈火烹油,瞬間點爆了他的所有氣血!
硬!
好硬!
秦明只感到氣血陡然集中在某個地方,硬得能捅穿鋼板!
那地方脹得厲害,秦明臉色漲紅,心頭湧起強烈的淫邪念頭。
我現在火氣很大!
『心若冰清,神遊不驚!』
他默念起《根煞功》中定心神的口訣,保持眼中清明,引動化厄玉樹上的厄源。
『破!』
仿佛一層紙被捅破,厄源瞬間減少一小半。
體內氣血瞬間散開,隨即又在體內來回亂竄遊蕩,卻被某種力量死死壓制,循著筋脈老實流淌。
一刻鐘。
秦明長長出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根煞功》成功突破到搬血一重,氣血再度得到增強!
這次突破所需的厄源比前兩次都要少,秦明猜測應當是因為自己本身積累較厚的緣故。
如今他整個人又長高了幾公分,朝著一米八逼近。
全身肌肉再度漲大,整條大腿如同牛蛙腿一樣,肌肉虬結,一腳下去能把普通人踹死!
「我如今算是什麼實力?」
秦明暗自思索,要是光看境界,他也就搬血一重,但是三門功法疊加,應當能硬剛搬血二重吧?
他也弄不清自己現在的實力,要實打實找個過硬的對手試一試才行。
上次殺掉曾臾,是因為對方本就受了重傷,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
搬血二重有個暴血的小技巧,能瞬間爆發氣血,爆發後會短暫虛弱。
但秦明同時疊加三門功法與爆發氣血又有所不同,他的狀態更持久。
兩者相較,還得看對方的功法品質,爆發氣血後增幅有多大。
「找個時間打野了。」
秦明撓撓腦袋,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隆起,青筋浮現。
這段時間瘋狂吃補藥,他將手頭上的錢花得七七八八,也得想法子多搞錢了。
大哥秦剛傷勢好了之後,便回歸幫派,靠著沉穩幹練,在幫派里已經混上了第五把交椅。
至於秦晴,兄弟二人則是給她請了個私塾書生,教她算術、文章。
有兩位兄長照拂,她大可以做個管理型人才,負責行政後勤。
天色漸漸明亮,秦明活動了一下筋骨,抱起五十斤的水缸做深蹲,毫不費力。
他打了兩套拳,活絡了一下氣血給小妹做了個早飯。
大哥秦剛最近都在幫派,沒在家。
兩人吃了早飯,秦明便出發去武館。
今日,是他校考醫士的日子!
校考成功,他便正式獲得醫士的稱號,獨立看診。
...
醫館內。
「來了?」
高俊笑道:「緊張麼?」
秦明臉色淡定:「還好。」
高俊囑咐道:「校考內容很多,我也不確定會出哪些,你放鬆心態就行。」
「明白。」秦明點點頭。
校考內容中一定會有看診開藥這一環節,但也肯定會有理論考試。
他只擔心理論考試,這方面純考記憶力和理解。
他這大半年了將基礎醫書全都啃了一遍,自認基礎不差,但真正考試的時候還是多少有點忐忑。
這是真考試,沒掛可以開的!
不遠處,一眾醫徒看著秦明,眼中神色各異。
嫉妒,不甘,不屑,憤怒......
『父親,我天賦如此之差麼......』劉驊心口發堵,上次選拔助教輸給秦明後他便加倍努力。
但卻與秦明的差距越來越大。
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秦明已經開始接受醫士校考了。
黃珊珊在人群後看著秦明,柳眉輕皺,生出一絲嫌惡。
這泥腿子竟敢對自己的示好棄若敝屣!
她想不通,以自己的姿色、家世,只要對這些泥腿子示好,他們都是跟狗一樣撲上來的。
一個女人價值最大化方法,便是在其獨身遊走於眾多男人之間。
『臭小子!』
黃珊珊越想越惱,氣得牙痒痒,頭一回在一個平民子弟身上吃癟!
如果是許巍師兄那種大家族子弟也就算了!
但如今秦明已經是內門弟子,又即將晉升醫士,哪怕出身貧寒,也不是黃珊珊可以輕視的。
想到這裡,她臉色陰晴不定,拿不定主意。
想到家族日漸破敗,昨日又丟了塊生意,她猶豫起來。
要不還是再跟他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