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嘴角揚起,笑意明顯。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蘇白抬起手,指尖十分輕佻地捏住了葉泠泠光潔的下巴,稍微用了點力,強迫她仰起頭看著自己。
「很有魄力。」
蘇白的大拇指在她有些冰涼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又有魄力的女人。不像某些蠢貨,死到臨頭還在那擺譜。」
葉泠泠身子微微一顫,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紅暈,但她沒有躲,反而順從地微微昂起頭,把那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只要……只要……」
她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行了行了!」
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隻手,一把抱住了蘇白的胳膊。
獨孤雁整個人貼了上來,那雙綠眸子裡雖然帶著笑意,卻也藏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少主,您這也太偏心了。」
獨孤雁嘟著嘴,那一身剛剛藥浴完還沒徹底散去的媚意,這會兒全用在蘇白身上了,
「泠泠是我帶來的,您光顧著誇她有魄力,那我呢?
我把好閨蜜都賣給您了,我不更有魄力?」
獨孤雁一邊說著,一邊還挑釁似的看了葉泠泠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
這是我的男人,哪怕你進門了,也得排在我後面。
蘇白被她這副爭風吃醋的樣子逗樂了,抽出手在獨孤雁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記,「啪」的一聲脆響,惹得獨孤雁一聲嬌呼,身子更軟了。
「你當然有功。」蘇白湊到她耳邊,壞笑道,「今晚回去,少不了你的獎勵。」
「少主~」
獨孤雁膩聲叫道,聽得周圍那些男學員骨頭都酥了,心裡卻是又酸又恨。
憑什麼啊!
打了皇子,殺了侍衛長,還能左擁右抱兩大美人?
這還有天理嗎?
站在後方的葉夕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並不覺得蘇白這樣有什麼不好,相反,強者就該擁有最好的一切。
「這女娃心性不錯。」葉夕水在心裡給葉泠泠打了個分,
「夠狠,能豁得出去,確實配得上伺候少主。」
這時候,那邊嚇傻了的三個教委終於回過神來。
夢神機看著地上那攤屬於侍衛長的血跡,再看看牆角不知死活的四皇子雪崩,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地方不能待了!
必須立刻進宮面聖!
這麒麟殿的人行事太邪乎,手段更是狠辣至極,要是再不走,指不定這煞星心情不好,連他們三個老骨頭一塊兒給揚了。
「蘇少主,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老夫三人便……先行告退了。」
夢神機甚至都沒敢多看葉夕水一眼,那股讓他靈魂戰慄的恐懼感還沒散去。
他給另外兩個教委使了個眼色,白寶山和智林心領神會,像是做賊一樣,迅速衝到牆角,一人一邊架起昏死過去的雪崩,跟逃命似的,眨眼間就消失在學院大門的方向。
蘇白沒有關注,他轉過身,十分自然地一手摟住獨孤雁的細腰,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直接牽住了葉泠泠有些僵硬的小手。
「走吧,回麒麟殿。」蘇白心情大好,「咱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怎麼給你『逆天改命』。」
這「研究」二字,被蘇白咬得極重。
葉泠泠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然而,老天爺似乎覺得今天的熱鬧還沒看夠。
就在幾人剛走到學院門口的大道上時,一道帶著幾分驚喜,又透著幾分焦急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
「雁子!是你嗎?」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
一個身材修長、相貌英俊的青年快步沖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勁裝,胸口繡著雷電的標誌,一頭金髮在陽光下頗為耀眼,正是皇鬥戰隊的隊長,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少主,玉天恆。
玉天恆這幾天一直在找獨孤雁。
今天他聽說學院門口出了大事,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雁子!你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
玉天恆的話還沒說完,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因為他看見,他心心念念的「雁子」,此刻正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緊緊貼在一個陌生少年的懷裡,那親密的姿態,是他追求了這麼久都從來沒享受過的待遇!
而且,那個少年另一隻手還牽著葉泠泠!
「你是誰!」
玉天恆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雙眼冒火地盯著蘇白,「把你的髒手從雁子身上拿開!」
蘇白停下腳步,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苦主」。
這劇情,怎麼這麼老套?
「你誰啊?」蘇白懶洋洋地問道。
「我是玉天恆!藍電霸王龍家族!也是雁子的……」玉天恆下意識地就要宣示主權。
「是我的前隊長。」獨孤雁冷冷地打斷了他。
她從蘇白懷裡抬起頭,看著玉天恆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只有不耐煩和冷漠,
「玉天恆,我已經退隊了。還有,別叫我雁子,我跟你不熟。」
「不熟?」
玉天恆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獨孤雁,
「雁子,你怎麼了?是不是這個混蛋脅迫你?你別怕,有我在,藍電霸王龍家族……」
「你煩不煩啊!」
獨孤雁眉頭皺得死緊,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蘇白,生怕蘇白誤會她跟這個「前追求者」有什麼瓜葛。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了徹底斷了玉天恆的念想。
獨孤雁突然踮起腳尖,雙手勾住蘇白的脖子,當著玉天恆,當著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的面,狠狠地吻上了蘇白的嘴唇。
「啵!」
一聲清脆的響聲。
玉天恆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是他心碎的聲音。
獨孤雁鬆開蘇白,轉過頭看著已經石化的玉天恆,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笑容:
「看清楚了嗎?這是我的男人,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