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斯這個廢物,要是敢謊報軍情,本座就剁了他的腦袋!」
比比東的聲音冰冷刺骨,在大殿內迴蕩。
就在剛才,一封來自天斗城武魂聖殿的加急密報,送到了她的案頭。
是白金主教薩拉斯親自撰寫的。
信里的內容,每一條都踩在比比東的認知上。
「天斗皇家學院,玉小剛帶隊……」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那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繞,如今卻又愛又恨的名字。
看到玉小剛慘敗,甚至當場氣得吐血時,她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屑,有快意,還有一絲心疼。
然而,當她的視線繼續往下移動,看到關於「麒麟戰隊」的描述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麒麟戰隊,全員七人。除一人未到四十級外,其餘六人第四魂環,皆為萬年黑色魂環!】
【經確認,非幻術,非偽裝。其實戰能力遠超同階,具備壓倒性優勢。】
「砰!」
比比東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霍然起身,那股恐怖的殺神領域氣息甚至沒控制住,泄露了出來,震得大殿內的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
「簡直是荒謬!」
「第四魂環的極限是五千年,這是魂師界的鐵律!哪怕是本座雙生武魂,當年也不敢在第四環嘗試萬年!」
「這個什麼蘇白,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可能讓一支隊伍全部打破人體極限?」
比比東胸口劇烈起伏。
作為武魂殿的教皇,她掌握著全大陸最核心的資料和資源。
她一直認為,只有武魂殿才配擁有打破常規的天才。
可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麒麟殿」,竟然甩出了六個萬年第四環的怪物?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
這意味著,對方掌握了一種能夠無視魂環吸收年限鐵律的方法!
如果這種方法能夠量產……
比比東只覺得後背發涼。
那武魂殿這幾百年的積累,在這個麒麟殿面前,豈不是成了笑話?
「蘇白……麒麟殿……」
比比東死死盯著這兩個名字,恨不得把信紙看出個洞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然而,最後一條情報,卻讓她那剛剛平復的心情,瞬間破防。
【據查,原藍霸學院院長柳二龍,現已加入麒麟殿,並確認為蘇白之女眷。其實力突飛猛進,疑似已突破至魂斗羅境界,且武魂發生良性變異……】
「柳二龍?」
比比東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平日裡維持的高冷形象瞬間崩塌了一半。
她怎麼可能忘記這個名字?
在玉小剛離開自己之後,她便和玉小剛走到了一起。
那個脾氣火爆,只會用拳頭說話的母暴龍!
「她竟然成了那個蘇白的女人?」
比比東看著信上的文字,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先是錯愕,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她可是知道的,柳二龍對玉小剛那是死心塌地,為了那個玉小剛甚至不惜終身不嫁,守著個破學院過了這麼多年。
結果現在?
轉頭就跟了一個年輕後生?
「哈哈……哈哈哈哈!」
空曠的大殿內,突然響起了比比東略帶神經質的笑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也不知道是在嘲諷玉小剛,還是在嘲諷曾經那個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自己。
「玉小剛啊玉小剛,你看看你,這就是你視若珍寶的感情?」
「連柳二龍那個死心眼的女人都棄你而去,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笑著笑著,比比東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畢竟,她的心裡還是愛著玉小剛。。
但柳二龍實力的暴漲,以及武魂的進化,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訊號。
如果說萬年第四環是打破了吸收極限。
那麼讓一個停滯多年的魂聖快速突破,甚至武魂進化,這就說明……
這個蘇白手裡,掌握著能夠改變魂師資質的逆天資源!
「蘇白……」
比比東重新坐回教皇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權杖,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半年多前,才滅掉了玉元震,逼得藍電霸王龍宗剩下的人避世,還能讓柳二龍那個暴脾氣臣服,並且搞出全員萬年環……」
「這個蘇白,比我想像的還要有意思。」
比比東對藍電霸王龍宗倒是沒什麼好感,甚至說得知麒麟殿的人擊殺了玉元震比比東還很高興。
但如今……一切似乎已經要脫離掌控了。
比比東重新坐回那張教皇椅上,那封關於麒麟戰隊的密報已經被她揉成了一團,扔在了腳邊。
她想去天斗城。
非常想。
不僅僅是為了那個能讓魂師全員萬年第四環的秘密,更是為了親眼看看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畢竟,這個人的一些資訊,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全員萬年第四環……」比比東低聲呢喃,眉頭緊鎖,「如果這種技術能為武魂殿所用,哪怕是一半的效果,我也能打造出一支橫掃大陸的裁決軍團。」
比比東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清脆的聲響迴蕩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煩躁。
但她走不了。
作為教皇,她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整個大陸的神經。
貿然離開武魂城前往天斗帝國的腹地,不僅會引起兩大帝國的恐慌,更重要的是,長老殿裡那個老不死的千道流正盯著她呢。
「該派誰去?」
比比東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手中的底牌。
鬼魅和月關?
不行。
這兩人雖然融合技強悍,但單拎出來也就是普通封號斗羅的水準。
半年前,擁有九十五級強攻系實力的雷霆斗羅玉元震都在那個蘇白手裡栽了跟頭。
雖然情報里沒說具體怎麼栽的,但藍電霸王龍宗封山,玉元震隕落是不爭的事實。
連玉元震這種老牌強者都扛不住,派鬼魅和月關去,搞不好就是送菜。
「除非……」比比東的目光投向了供奉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厭惡,「除非讓供奉殿的那幾個老怪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