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環神技竟然還是輸了?」
塵心落在坑底,目光複雜的看著唐昊的屍體。
他和唐昊雖然沒什麼深交,但也算是同一時代的強者。
當初唐昊一人一錘,砸得武魂殿顏面掃地,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爛在這個沒人知道的角落裡。
「這傷勢……」
塵心仔細檢查了一番,眼中的震驚之色越來越濃。
「喉嚨貫穿傷,一擊斃命。
但在那之前,他全身的骨頭就已經碎得差不多了。這是純粹的力量碾壓,沒有任何花哨。」
「能正面硬剛大須彌錘,還能把唐昊打成這副德行……」
塵心站起身,目光投向麒麟殿的方向,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葉夕水。」
除了那個女人,塵心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種本事。
「蘇白這小子,手裡的底牌太硬了。」
塵心嘆了口氣,腳下七殺劍光芒大盛。
「這訊息得趕緊帶回去給風致。唐昊一死,昊天宗不知道會如何,大陸的局勢……要重新洗牌了。」
說完,塵心化作一道長虹,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天斗城,太子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
「雪清河」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關於天斗帝國邊境布防的奏摺,但心思顯然不在上面。
她單手撐著下巴,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裡,此刻卻透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幽怨。
「臭蘇白,壞蘇白……」
千仞雪心裡碎碎念著。
她和蘇白確立關係後,這壞傢伙就沒有來找過她。
聽說最近又是收了藍銀皇,又是帶回家好幾個極品美女。
麒麟殿都要變成女兒國了!
雖然她知道蘇白是為了大計(藉口),也是為了修煉(藉口),但作為正宮(自封),千仞雪心裡還是酸溜溜的。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進來。」
千仞雪瞬間收斂了臉上的小表情,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處變不驚的太子氣度。
門被推開,佘龍一臉蒼白地走了進來,甚至忘了行禮,直接關上了門,布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千仞雪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奏摺。
佘龍是封號斗羅,平時最是穩重,今天這是見了鬼了?
「少……少主,出大事了!」
佘龍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在微微顫抖:
「落日森林那邊,屬下探查清楚了。」
「哦?是誰在交手?」千仞雪漫不經心地問道。
「死的人……是唐昊。」
「咔嚓。」
千仞雪手中的狼毫筆應聲而斷。
墨汁濺在奏摺上,暈染出一朵黑色的花。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勢,讓書房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你說誰?」
千仞雪死死盯著佘龍,眼神凌厲得可怕,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昊天斗羅,唐昊!」
佘龍咽了口唾沫,肯定地說道,
「屬下親眼所見,連昊天錘都被打成了碎片,屍體就在落日森林的深坑裡,全身魂骨都被剔得乾乾淨淨,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千仞雪突然笑了。
「哈……」
「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好!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千仞雪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偽裝都快維持不住了,露出了屬於千仞雪的那份絕美與快意。
「唐昊這個老匹夫,當年重傷我父親,導致我父親身亡,這筆帳我還沒找他算,沒想到他先一步下地獄了!」
雖然她對那個便宜老爹千尋疾沒什麼感情,但這畢竟是武魂殿的恥辱,是她爺爺千道流心頭的一根刺。
如今這根刺,被人拔了!
「是誰幹的?」千仞雪美眸流轉,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現場殘留著極強的麒麟武魂氣息,還有一股神聖的威壓。」
佘龍低聲道,
「屬下推測,應該是麒麟殿蘇白少主帶人圍殺的。」
「必然是他。」
千仞雪坐回椅子上,眼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甚至還帶上了一絲驕傲和甜蜜。
「除了我男人,誰還有這本事?」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情好得像是吃了蜜。
「哼,這個壞傢伙,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白白擔心。」
千仞雪嘴角上揚,看向佘龍,心情大好地揮了揮手。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切記保密。」
「是。」
佘龍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等書房裡只剩下千仞雪一人時,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走到窗邊,望著麒麟殿的方向,手指輕輕在玻璃上畫了個圈。
「白哥……你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這麼厲害的男人,怎麼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看來,我也得找個機會,去『慰問』一下我的好夫君了……不然又要被那群狐狸精給搶先了。」
……
與此同時,七寶琉璃宗。
大殿內茶香裊裊。
寧風致一身儒雅白衣,正端著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骨斗羅古榕聊著天。
「風致,你說劍老頭這都去多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古榕是個急性子,此時正揹著手在大殿裡走來走去,
「不就是去看看熱鬧嗎?該不會是那老傢伙看到什麼寶貝,想獨吞了吧?」
「骨叔說笑了。」
寧風致放下茶盞,溫潤如玉,
「劍叔行事穩重,應該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所以耽擱了。」
正說著,殿外一道劍光閃過。
塵心身形一閃,出現在大殿中央。
只是他的臉色,比走的時候要凝重得多。
「劍叔,如何?」
寧風致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站起身來。
古榕也湊了過來:
「老劍人,你這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似的,看到誰了?難不成是武魂殿那個老不死的大供奉出來了?」
塵心看了一眼古榕,搖了搖頭,然後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唐昊死了。」
「啪!」
寧風致手裡那價值連城的紫砂茶盞,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長袍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
寧風致和古榕異口同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