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長髮，粉色短裙，身形玲瓏，跑起來辮子在背後甩來甩去。
「白哥！」
水月兒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
蘇白還沒來得及說話，水月兒就已經撞進了他懷裡。
「你終於來了！說好的安排好了就來，你安排了一個月！」
「路上耽擱了。」
「騙人！」水月兒仰起腦袋，鼻尖都紅了，「你肯定是在麒麟殿陪那些姐妹一起玩！」
蘇白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那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水月兒摟著蘇白的腰不撒手，比比東被擠到了一邊。
她抬頭看了水月兒一眼，那雙隱藏在幻影面具下的紫色眼瞳里，又泛起了一陣酸意。
又一個。
一分鐘後，水冰兒也到了。
她沒有水月兒那麼誇張，只是快步走到蘇白面前，站定。
白色長裙，水藍色長髮，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氣質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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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白，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來了。」
蘇白伸出一隻手。
水冰兒遲疑了一秒，把手遞過去。蘇白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拉，把她攏進懷裡。
水冰兒沒掙扎，整個人靠在蘇白胸口，聲音很輕。
「我以為你還要再等一陣。」
「說了會來，就會來。」
水冰兒沒說話了，但摟著蘇白腰的手收緊了一點。
葉夕水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翹了翹。
她的視線越過蘇白，看到了天水學院的大門內，又走出了幾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穿著冰藍色長裙的高挑女人，長發高束，眉眼清冷銳利。
水凝霜。
水凝霜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穿著素白冰藍長裙，面容端莊絕美，周身寒氣內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蘇白。
右邊那個穿著淺藍短裙，容貌嬌俏，嘴角帶著梨渦，表情比左邊那個活潑得多。
葉夕水收回視線，對蘇白低聲提了一句。
「少主，來了三個。中間那個是水凝霜領隊，另外兩個應該是冰兒和月兒的母親。」
蘇白鬆開水冰兒，偏頭看過去。
三個女人並排走來。
水凝霜走在最前面，看到蘇白的時候，臉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她的目光看向了蘇白身後的葉夕水和比比東。
水凝霜倒是知道「東兒」的記憶受損，但卻並不知道「東兒」的真實身份。
至於葉夕水，自然無法被忽視，她的氣場實在太強。
哪怕葉夕水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紫紅色長髮隨風飄動，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東西，讓水凝霜本能地繃緊了神經。
水寒瑤和水輕瑤的反應更直接。
兩個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水寒瑤的瞳孔縮了一瞬。
她是七十三級的魂聖，對強者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葉夕水身上那種深不見底的壓迫感，讓她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水輕瑤在旁邊默默咽了口唾沫，小聲沖水寒瑤嘀咕了一句：「大姐，霜兒沒騙我們。」
水寒瑤沒接話。
水凝霜快走幾步到了蘇白面前，輕聲開口。
「蘇白，你來了。」
「嗯，說了要來。」蘇白沖她笑了一下。
水凝霜臉上溫度又升了一截，側身讓開半步。
「這兩位是我的兩個姐姐。」
水凝霜抬手指了指，
「大姐水寒瑤，冰兒的母親。二姐水輕瑤，月兒的母親。」
蘇白看向兩人。
水寒瑤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做母親的審視。
「蘇白？久仰。我是水寒瑤。」
蘇白微微拱了拱手：「水姐姐好。」
這聲「水姐姐」叫出來，水寒瑤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水輕瑤在旁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水姐姐？你管我姐叫姐姐？你還得管我也叫姐姐？」
蘇白理所當然地點頭：
「二姐好，都是凝霜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
水輕瑤的笑容僵住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水月兒。
水月兒還掛在蘇白胳膊上，沖她媽燦爛一笑：「媽，他就這樣，習慣就好。」
水輕瑤嘴角抽了一下。
她閨女叫這男人白哥，這男人轉頭管她叫二姐。
輩分是徹底亂了。
水寒瑤沒有糾結稱呼的問題。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蘇白身後的葉夕水身上。
「這位是……」
蘇白側身讓了半步。
「葉夕水。我的人。」
葉夕水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兩位好。」
她沒有釋放任何氣息，甚至刻意內斂了全身的魂力波動。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正色相對的分量。
水寒瑤和水輕瑤同時回了一禮。
水寒瑤心裡翻湧著無數個問題，但她足夠沉得住氣。大庭廣眾之下不是說話的地方。
「進去說吧。」水寒瑤轉身往學院裡走，「學院裡已經備好了茶。」
蘇白跟上。
水月兒掛在他左邊，水冰兒走在他右邊。比比東被夾在中間，只好抓著蘇白後腰的衣服，小步快跑地跟著。
葉夕水落後半步，和水凝霜並肩走在最後。
水凝霜側頭看了葉夕水一眼，壓低聲音。
「葉姐姐，我兩個姐姐性子直，如果待會兒有什麼冒犯的話……」
葉夕水淡淡一笑。
「放心，少主的事，我不會亂插手。」
水凝霜鬆了口氣。
一行人穿過天水學院的前庭，往後院的議事廳走去。
比比東垂著腦袋跟在後面，偷偷打量著這座學院。
天水學院的規模不大，但布局精巧，處處透著冰系魂師的審美。
廊柱上雕著冰花紋樣，走廊盡頭掛著淺藍色的帷幔，空氣中有隱隱的涼意。
……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
水寒瑤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蘇白坐在客位上。
茶已經沏好了，熱氣裊裊。
水輕瑤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水寒瑤旁邊。她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活潑變成了認真。
水冰兒和水月兒分別站在蘇白兩側，水凝霜坐在下首位。
葉夕水靠在門框旁，沒有落座。
水寒瑤目光聚焦蘇白，「蘇白。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蘇白抬頭看她。
水寒瑤的聲音很平靜。
「你打算把天水學院，變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