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的街道比天斗城窄了不少，但勝在乾淨整潔。
兩側的建築多是淺藍色和白色的石磚堆砌，屋簷上掛著成串的冰晶燈籠，在暮色里發出柔和的藍光。
街上行人不少，多是穿著天水學院制服的年輕人，看到水冰兒和水月兒紛紛側目行禮。
蘇白夾在兩人中間，左邊掛著水月兒，右邊走著水冰兒，身後跟著一個抱手臂的比比東和一個冷麵絕色的葉夕水。
這陣仗在天水城的街頭，回頭率百分之百。
有認識的男學員瞪大了眼，小聲嘀咕：「那是誰啊？跟冰兒師姐和月兒師姐走一起？」
「不知道……但你看後面那兩個女人，那個穿紫衣服的也太漂亮了吧？」
「算了。」
蘇白聽到這些竊竊私語，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
水月兒拉著他拐進了一條熱鬧的巷子。
巷子兩邊擺滿了小吃攤，蒸汽和香氣混在一起，頭頂拉著一排排藍色的小旗子。
「白哥，嘗嘗這個！」水月兒從攤位上抓了一串冰糖裹的藍色小花，塞到蘇白嘴邊。
蘇白咬了一口。甜的，帶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怎麼樣？」
「還行。」
「什麼叫還行！這可是天水城特產！」水月兒不滿地鼓起臉。
蘇白笑了一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好吃。」
水月兒的臉瞬間紅了，但笑容立馬綻開。
她又蹦到下一個攤位，挑了兩碗熱騰騰的雪花魚丸湯，遞了一碗給水冰兒。
「姐，你也吃。」
水冰兒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顆魚丸，慢慢放進嘴裡。
蘇白站在旁邊看著兩姐妹，覺得這畫面挺好。
一個熱烈，一個安靜，但都是他的。
比比東站在蘇白身後一步遠的位置，雙手捧著蘇白隨手買給她的一碗甜湯。
她透過面具看著水月兒掛在蘇白身上撒嬌的樣子，又看了看安安靜靜吃魚丸的水冰兒。
她把甜湯喝了一口。
甜的，但心裡有點酸。
逛了大半個時辰，蘇白給水月兒買了一條冰藍色的髮帶，給水冰兒挑了一枚雪蓮花樣式的簪子。
水月兒十分開心，當場就把髮帶繫上了，讓蘇白幫她綁頭髮。
蘇白的手指穿過她冰藍色的長髮，動作不算熟練，但水月兒一聲都沒吭，乖乖站著不動。
水冰兒把簪子攥在手心裡，沒戴，但一直握著。
「不戴上看看？」蘇白問。
水冰兒垂了下睫毛。
「回去再戴。」
……
天黑之後，一行人回到了天水學院。
蘇白和葉夕水被安排在學院的貴賓院落，水冰兒和水月兒的住處就在隔壁。
葉夕水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比比東被蘇白安排在了裡間的小榻上。
蘇白剛把比比東安頓好，門就被敲了。
他開啟門，水月兒和水冰兒並排站在門外。
水月兒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寢衣，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襯得那張精緻俏麗的小臉格外柔和。
她懷裡抱著自己的枕頭，理直氣壯。
「白哥，我要跟你睡。」
水冰兒站在她旁邊，換了一身素白的寢衣，水藍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絲帶松鬆綁在身後。
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但手裡也抱著枕頭。
蘇白靠著門框，看了看水月兒，又看了看水冰兒。
「兩個人都來？」
水月兒理直氣壯地點頭。
「白哥你都一個多月沒來了！今晚必須補回來！」
水冰兒終於開口，聲音很小。
「她非要來，我……我就陪著。」
蘇白差點笑出聲。
「行吧，進來。」
他側身讓開，水月兒歡呼一聲竄進房間，一頭扎進了大床上，滾了兩圈，發出滿足的嘆息。
「好大的床！比學院宿舍的舒服多了！」
水冰兒走得慢一些，脫了外面的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然後安靜地坐到了床的另一側。
蘇白關上門。
裡間的比比東翻了個身，背對著外面，把被子拉到了頭頂。
蘇白滅了主燈，只留了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水月兒已經鑽進被窩，朝蘇白伸出手。
「白哥，快來。」
蘇白上了床，水月兒立刻縮排他的懷裡，腦袋頂著他的下巴，兩條胳膊圈住他的腰。
她的身體很小巧，整個人蜷在蘇白懷裡，像一隻找到窩的貓。
「想你了。」水月兒悶悶地說。
蘇白揉了揉她的頭髮。
「一個多月而已。」
「一個多月很久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和姐姐都在那個觀景台上往南邊看？」
「你冰兒也看？」
水月兒抬起頭，沖另一邊的水冰兒努了努嘴。
「冰兒姐，你自己說。」
水冰兒側躺在蘇白另一邊，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沒有每天。」
「騙人！你每天都去！」
「偶爾。」
蘇白靠在床頭，左手一撈，將水月兒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還隔著半個身位的水冰兒。
水冰兒低著頭，手指摳著被角，臉頰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蘇白沒說話，直接伸出右手，攬住水冰兒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拖了過來。
水冰兒短促地驚呼了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跌進蘇白懷裡。
她的鼻尖撞在蘇白的胸膛上，屬於男人的炙熱體溫瞬間將她包裹。
「躲什麼？」蘇白低頭，下巴蹭過水冰兒的額頭。
水冰兒呼吸急促，雙手抵在蘇白胸前想稍微拉開點距離，但那點力氣根本微不足道。
「沒躲……就是……」
水月兒在旁邊探出腦袋，笑嘻嘻地拱火：
「冰兒姐，你平時在學院裡教訓那些男學員的氣勢去哪了？現在怎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月兒你閉嘴。」水冰兒羞惱地瞪了妹妹一眼。
蘇白輕笑了一聲，翻身將水冰兒壓在身下，同時騰出一隻手捏住水月兒的下巴。
「還有力氣笑話你姐？」
燈光很快暗了下去。
房間裡只剩下三人的曖昧。
裡間。
比比東趴在小榻上，被子蒙過頭頂。
外面的動靜其實不大，但以比比東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精神力底子，這種程度的遮蔽跟沒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