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雪帝身上滑到冰帝身上，又從冰帝身上挪回雪帝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蘇白的眸光中，帶著審視，帶著那種赤裸裸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雪帝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個人類少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她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感受。
被冒犯了。
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少年，用看獵物的方式打量她。這種行為放在極北之地，夠死一萬次。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生出多少厭惡。
那層淡金色的瑞獸氣息持續不斷地滲入她的血脈，像溫水一樣浸泡著她體內六十六萬年積累的本源。每一次呼吸，那種親切感就會加深一分。
雪帝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是瑞獸氣息在作怪。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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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就沒有雪帝那麼沉得住。
她被蘇白那種視線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雙馬尾左右晃了好幾下。
她想發火，但蘇白身上的瑞獸血脈壓著她的冰碧帝皇蠍本源，那股「想要靠近」的衝動壓都壓不住。
發火也發不出來，走也走不掉。
冰帝的小嘴撅了起來，腮幫子鼓鼓的，蠍鉗髮飾跟著顫了兩下，太可愛了。
蘇白收回視線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聖靈劍現在有四枚魂環。第一枚是小舞的，第二枚是紫姬的，第三枚是碧姬的，第四枚是阿銀。
第五魂環和第六魂環，還空著。
眼前這兩位，一個三十七萬年冰碧帝皇蠍，一個六十六萬年冰天雪女。
剛剛好。
絕對不是因為蘇白好色！
比比東站在蘇白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雙手抓著蘇白的衣擺下角，半個身子躲在他背後。
她已經愣了很久了。
剛才葉夕水暴打泰坦雪魔王的時候，她就已經夠震驚了。
泰坦雪魔王的實力，已經比星斗大森林裡的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都強了。
而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兩個，比泰坦雪魔王還要恐怖得多。
尤其是那個白裙白髮的女人。
比比東的精神力雖然被壓制了大半，但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底子還在。
她能感覺到，那個叫雪帝的女人身上的氣息，厚重得沒有邊際。
六十六萬年。
比比東以前覺得星斗大森林已經是魂獸的巔峰了。
碧姬四十九萬年，紫姬二十萬年，放在哪裡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可極北之地隨隨便便就冒出來一個六十六萬年的。
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她又看了一眼蘇白。
這個男人面對兩個隨時能碾碎他的存在，臉上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十分淡定甚至淡然。
甚至剛才還用那種眼神去看人家。
比比東對蘇白的色心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蘇白不光色，還貪。什麼樣的美人他都想往家裡帶。
葉夕水站在蘇白右後方，紫紅色長髮被極北的寒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的視線在冰帝和雪帝身上轉了一圈。
兩個都是絕色。
一個是冰雪仙子，一個是傲嬌蘿莉。
少主的女人名單，怕是又要往下添兩行了。
她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雪珂、碧姬、紫姬、阿銀、柳二龍、千仞雪、水冰兒、水月兒、火舞、水凝霜……
現在又要加上冰帝和雪帝。
隊伍越來越壯觀了。
安靜持續了七八秒。
蘇白終於開口，語氣很隨意。
「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你們二位。」
冰帝的雙馬尾一僵，眉頭微蹙，有些明白蘇白的話。
雪帝臉上同樣帶著茫然。
蘇白繼續往下講，語速不快不慢。
「魂獸一族日漸式微，這點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我身為瑞獸血脈，自然有整合魂獸一族的打算。」
蘇白頓了一下。
「不過今天來找你們，不是談這些大道理的。」
「我要你們助我修煉。」
這話落下來，冰帝和雪帝的表情幾乎同步變了。
冰帝歪著腦袋，瞳孔里的困惑更深了。
雪帝的眉心微微擰起，白裙在風中無聲翻動。
冰帝搶先開了口。
「助你修煉？」她的聲音脆生生的，「你是想要我和雪兒的魂環和魂骨？」
這話一出，她自己先緊張起來了。
雖然蘇白身上的瑞獸氣息讓她產生親近的本能，但魂環、魂骨，那可是拿命換的東西。
雪帝也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冰帝身前。
她沒有開口，但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白搖了搖頭。
「不是那種方式。」
他的右手往身側一伸。
下一瞬，一柄散發著淡淡聖潔光輝的長劍憑空浮現在他的掌心。
劍身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聖神屬性的氣息從劍刃上彌散開來，和他本身的瑞獸氣息交織在一起。
聖靈劍。
劍一出，腳下的魂環跟著亮了。
四道魂環，從蘇白腳下依次升起。
全是紅色。
十萬年魂環。
四枚，一枚不少。
冰帝的橙金眼瞪圓了。四枚十萬年魂環？這個人類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
但更讓她注意的是魂環上的細節。
第二枚魂環上，兩道金紋在紅色光暈中若隱若現。
兩道金紋，代表二十萬年。
第三枚魂環上，四道金紋。
四十萬年。
冰帝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雪帝的反應比冰帝克製得多，但她的天藍色瞳孔深處也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四十萬年的魂環，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有沒有第二個人類魂師擁有過四十萬年的魂環？
「這是我的第二武魂，聖靈劍。」蘇白把劍橫在身前，四枚紅色魂環環繞著他緩緩轉動，「聖靈劍獲取魂環的方式比較特殊。」
「怎麼個特殊法？」冰帝追問。
蘇白看著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冰帝莫名其妙地後退了一步。
「聖靈劍的魂環，不透過獵殺魂獸獲得。」蘇白的聲音很平靜，「而是透過與女性魂獸雙修。」
空氣安靜了。
風聲都好像停了一瞬。
冰帝先反應過來的。
她的橙金色眼瞳猛地放大，碧綠雙馬尾炸開，連蠍鉗髮飾都跟著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