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在殺戮之都的那些天……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教皇殿的莊嚴肅穆容不得她在這兒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注意力越是想轉移，那些片段就越清晰。
比比東索性不壓了，乾脆拿起面具端詳。
「變化容貌……」比比東自言自語，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變成雪兒的樣子？
那如果自己戴上面具，變成千仞雪的模樣呢？
不是為了別的，純粹是好奇。
比比東猶豫了兩秒，鬼使神差地將面具貼在了臉上。
面具入臉的瞬間，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住了她的頭部和身體。
比比東的意念動了一下，腦海里浮現出千仞雪的容貌。
下一刻，她的面容開始變化。
五官輪廓收窄，鼻樑變得更加秀氣挺直，鳳目微微拉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頭銀紫色的長髮褪去了原本的顏色，變成了千仞雪標誌性的金色長髮。
連身高和體態都發生了微妙的調整。
比比東走到殿內的銅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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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
金色宮裝長裙，金色長髮披散在身後，眉心處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六翼天使印記。
活脫脫就是千仞雪。
比比東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堂堂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在自己的教皇殿裡，偷偷戴著面具變成女兒的模樣……
「我在做什麼……」比比東伸手就要把面具摘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教皇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比比東的手僵在半空中。
……
蘇白推開教皇殿大門的時候，並沒有讓人通報。
沒必要。
教皇令在手，武魂城裡沒有任何一道門能攔住他。
從城門到內殿，沿途的侍衛和執事看到令牌後全部放行，連多問一句都不敢。
葉夕水等五人被安排在了偏殿休息。
碧姬對武魂殿的建築風格頗有興趣，紫姬則嫌這裡太「正經」，一進門就癱在了椅子上。
冰帝倒是精力充沛，拉著雪帝去參觀武魂殿的花園了。
蘇白一個人來到教皇殿。
殿門很重，但推開的動靜不大。
蘇白邁步走進去，抬頭一看，殿內站著一個人。
金色長裙，金色長髮，眉心有六翼天使的印記。
千仞雪？
蘇白腳步頓了一下。
不對。千仞雪現在應該還在天斗城，不可能出現在教皇殿。
而且千仞雪見到他絕對會直接衝過來撲向自己。絕不會像現在這個人一樣，整個人僵在銅鏡前面，一隻手懸在半空，表情寫滿了心虛。
蘇白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兩步。
「東兒？」
那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蘇白笑了。這反應太明顯了。
千仞雪要是被他叫「東兒」，第一反應不是肩膀抖，而是臉色變。
只有比比東聽到這個稱呼，才會有這種又緊張又心虛的反應。
「幻影面具？」蘇白的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比比東轉過身來。
她現在頂著千仞雪的臉，但那個微微慌張的神態，和千仞雪冷厲果決的氣質完全是兩碼事。
「你……你怎麼不讓人通報就進來了？」
蘇白停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圈。
面具的效果確實厲害。
無論是五官輪廓、膚質、身高還是氣質，全都跟千仞雪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蘇白太熟悉比比東的小動作，換個人來絕對認不出破綻。
「東兒，你變成雪兒的樣子……是在做什麼？」蘇白的語氣里有明顯的打趣。
比比東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饒是她修煉了大半輩子的城府，此刻也撐不住了。
被人當場撞見自己偷偷變成女兒模樣的場面，這種尷尬程度大概僅次於封號斗羅決鬥時褲子掉了。
「我只是……試試面具的效果。」
比比東的聲音從千仞雪清冷的嗓音里傳出來，卻帶著比比東特有的微微顫抖。
蘇白「嗯」了一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那你為什麼偏偏變成雪兒的樣子？變成別人不行？」
比比東無言，她伸手摘下了幻影面具。
金色長髮褪去，銀紫色的髮絲重新鋪散在肩頭。
千仞雪年輕的面容消退，轉而是比比東那張近乎完美的絕色容顏。
比比東耳根緋紅，像是被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
蘇白收起笑，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比比東的下巴，輕輕抬起來。
「三個月沒見，東兒想我了？」
比比東別開臉，不回答，臉上的緋紅卻出賣了她。
蘇白的拇指從她下頜滑到耳垂，輕輕搓了一下。比比東的呼吸亂了一拍。
「人都到了。」
蘇白鬆開手，退了半步，語氣恢復正常，
「葉夕水她們在偏殿，碧姬紫姬冰帝雪帝也來了。封號斗羅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比比東用了兩秒鐘把教皇的氣場重新架起來。
「菊斗羅和鬼斗羅已經到位，靈鳶、魔熊、鬼豹三位長老也在城中待命。
供奉殿那邊，除千道流之外的六位供奉已經得到密令，隨時可以接力入場。」
「十一個封號斗羅。」蘇白點了點頭。
「夠不夠？」比比東反問了一句。
蘇白想了想葉夕水臨行前那句「全是土雞瓦狗」的評價，笑了笑沒轉述。
「夠了，多謝東兒了。」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教皇殿的門還開著，殿外的走廊上，隱約傳來腳步聲。
蘇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東兒。」
「嗯？」
「你說……武魂殿算不算是也是麒麟殿的勢力？」
比比東愣了一瞬。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她很快就理解了蘇白在問什麼。
教皇是她，繼承人千仞雪也是他的人。
從實際控制權的角度來說，武魂殿的最高決策層已經完全掌握在蘇白手中。
比比東想起來蘇白在天水學院時，瞬間建造傳送陣的事情。
「你是想和天水學院一樣，在武魂殿也建造一個傳送陣嗎？」
比比東問道。
若是真可以，那自己以後去麒麟殿也很輕鬆了。
蘇白看著比比東，嘴角揚起：
「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