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魂技,聖麟鎮獄!
璀璨金光從蘇白周身綻放,麒麟神威化作實質的威壓場,強行禁錮波塞西的身形。
那股力量不是簡單的物理封鎖,而是從靈魂層面沖刷她的武魂本源,讓她的海神魂力運轉變得遲滯、阻塞。
波塞西感覺自己體內的魂力流速驟降了一半。
她掙扎著催動第九魂技,海神降臨。
權杖高舉過頭頂,金色寶石光芒大作,波塞西燃燒全部魂力與精神力,想要召喚海神虛影降臨。
但魂力流轉被鎮獄鎖住,召喚速度慢了太多。
蘇白左手持聖靈劍,身形化作一道劍光!
第一魂技,瞬華斬月。
蘇白近身。
第二魂技,魔龍深淵殺。
一道漆黑的深淵劍氣撕裂空間,無視百分之五十防禦,直接切開了海妖外殼殘存的鎧甲。
波塞西悶哼一聲,肩頭出現一道裂口。
第五魂技,冰碧寒鋒。
極寒蠍冰覆蓋劍身,一劍刺入波塞西防禦空隙,寒氣順著傷口侵入經脈,凍結魂力流轉。
第六魂技,雪舞劍吟。
漫天雪刃攜帶精神干擾傾瀉而出,波塞西的海神降臨召喚被徹底打斷,精神力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蘇白收劍後撤三步,仰頭看向穹頂。
麒麟武魂第五魂技,麒麟天降。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沖天而起,在大殿穹頂的最高處停滯了一瞬,然後以毀滅之勢垂直俯衝。
波塞西抬頭,看見了那顆墜落的金色星辰。
她想動,但聖麟鎮獄的禁錮還沒消退,經脈里的寒冰還在蔓延,精神力的空白還沒填補,但來不及了。
金色流星轟然落地。
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向外擴散,石板地面碎裂成蛛網狀。
正中心的波塞西承受了全部的真實傷害與超長眩暈。
她的海神真身在這一刻徹底潰散。
碧藍光華從身上剝落,海妖外殼碎成齏粉,權杖脫手飛出,金色寶石的光芒徹底熄滅。波塞西踉蹌後退了七八步,脊背撞上了海神雕像的基座,滑坐在地上。
她渾身魂力紊亂,氣息跌到了谷底。
大殿內的海水威壓、海獸虛影、深藍光澤,全部消散殆盡。
只剩下麒麟祥瑞的淡金色光芒充盈每一個角落。
蘇白站在高台中央,收起聖靈劍,龍凰聖翼緩緩合攏。
他的呼吸平穩,衣衫完整,連一根頭髮都沒有亂。
波塞西靠在石座上,仰頭看著他。
她的碧藍長發散落一地,猩紅長袍沾了塵土,嘴角有一絲血跡。但那雙澄澈的藍色瞳孔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有的只是釋然。
「我輸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沙啞。
蘇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所以?」
波塞西偏過頭,不看他:「你贏了。約定我遵守。」
蘇白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面對自己。
「看著我說。」
波塞西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她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眸子裡沒有勝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種理所應當的占有。
「我……我是你的人了。」
話一出口,波塞西的耳根燒了起來。她活了將近百年,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
蘇白鬆開她的下巴,拇指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跡。
「西西乖。」
波塞西別過臉,但沒有躲開他的手。
蘇白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上的波塞西。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海洋無敵,海神的代言人,此刻狼狽地坐在他腳邊,長發凌亂,面頰泛紅。
蘇白彎腰,一把將波塞西從地上撈了起來。
波塞西的身體還很虛弱,被他這麼一帶,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你……放開!」
波塞西掙了一下,但四肢酸軟,魂力紊亂到連一成力氣都使不出來。這一掙反而讓她整個人更深地陷進了蘇白懷裡。
蘇白沒有鬆手。
他一隻手攬著波塞西的腰,另一隻手悄然按在了她的後背。
一股溫潤的綠色光華從他掌心滲出,順著波塞西的經脈緩緩流入,藍銀皇右腿骨第二魂技,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股生命能量極其柔和,緩緩滲透進波塞西受損的經脈,修復著方才被冰碧寒鋒凍結的魂力通道,撫平被麒麟天降震裂的內腑。
波塞西一僵。
她當然感覺到了純粹的生命力如春水一般浸潤著她千瘡百孔的經脈。
體內被凍結的魂力通道在解封。
紊亂的氣息在一點一點歸於平穩。
「你在給我療傷?」
波塞西的聲音悶在蘇白胸口,有些含糊。
「嗯。」蘇白的回答很短。
波塞西沒有再說話。
她靠在蘇白懷裡,感受著那股溫暖的治癒之力在體內遊走。
嗯,很屬於,也很奇怪。
海神殿內一片安靜,方才戰鬥造成的碎石和水漬還散落在地上,穹頂的海紋圖案碎了大半,金色的祥瑞光芒還沒有完全消散。
蘇白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波塞西的海藍色長髮散落在他臂彎里,猩紅長袍的領口因方才的戰鬥而鬆散開來,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與肩頸。
她的臉側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微顫,能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比正常快了一些。
「西。」
「別叫我西西。」
「那叫什麼?大供奉?」
波塞西張了張嘴,確實沒話也沒說出口。
蘇白的嘴角動了動。
治癒還在繼續。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波塞西體內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她的魂力流轉重新變得順暢,四肢也漸漸恢復了力氣。
但她沒有掙開。
蘇白注意到了這一點。
「波塞西。」他換了稱呼,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留手了。」
波塞西的身體明顯一顫。
她確實留手了。
屬於第九魂環的魂技,她一個都沒有真正用出來。
「你還是不捨得傷我。」
蘇白的聲音很輕,就落在波塞西耳邊。
那股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波塞西的臉燙了起來。
她想反駁: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反正都是約定好的,你贏了就是贏了,我用全力把你打傷了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