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的手掌貼上了她的腳底。
冰帝渾身一顫。
「你、你摸哪兒呢！」
「摸摸，感覺你的腳涼了。」蘇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可是冰碧帝皇蠍，我怕什麼涼！」
蘇白沒理她，手指在她腳心輕輕颳了一下。
冰帝整個人縮了起來，兩隻小腳拼命往回縮。
「癢！蘇白你別……」
「乖，不鬧了。」
蘇白抱著她走出了冰宮。
外面是連綿的冰川，天穹上懸著界域特有的金色光幕，將冰面映出暖金色的光澤。
冰帝趴在他肩頭，悶聲悶氣地開口。
「你是不是去陪阿銀了。」
「嗯。」
「陪了幾天？」
「三天。」
冰帝不說話了。
蘇白拍了拍她的背，「吃醋了？」
「誰吃醋了！」冰帝從他肩頭抬起臉，「我才不在乎你去陪誰！」
蘇白低頭看著她。
冰帝和他對視了兩秒，又把臉埋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有……有一點。」
蘇白笑出了聲。
他換了個姿勢，讓冰帝坐在他臂彎里，面對著他。
冰帝的小臉已經紅透了，橙金色的眼瞳裡帶著水光，嘴唇緊緊抿著。
蘇白用拇指揉了揉她的臉頰。
「以後我每次回來，第一個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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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不騙你。」
冰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整張小臉湊到他面前。
「你發誓。」
「我發誓。」蘇白配合地舉了舉手。
冰帝這才滿意了一點。但她還是沒有鬆手，揪著蘇白的衣領不放，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答應的，不許再食言……」
蘇白把她往懷裡攬緊了一些。
冰帝的體溫一直都很低，貼在身上涼絲絲的。但此刻她耳尖發燙，連脖子根都紅了。
蘇白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冰帝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你想幹嘛……」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像是得知蘇白要做什麼，然後臉上泛起絲絲緋紅。
蘇白抱著她轉身，朝冰宮的方向走回去。
「回去。」
「回去幹嘛？」
蘇白沒回答，只是加快了步子。
冰帝被他抱在懷裡顛了兩下，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鎖骨。
「這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還有人能管我？」
「哼！」
冰帝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不再說話。
但她攥著蘇白衣領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
很久之後。
蘇白靠在寒玉台邊，冰帝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小小的，很可愛。她的碧綠長發散開鋪了一地，呼吸淺淺的。
蘇白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冰帝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眼。
「蘇白。」
「嗯？」
「你下次真的會先來看我嗎？」
「說了會就會。」
冰帝抬起一隻手，小指伸到他面前。
「拉鉤。」
蘇白看著那根白嫩嫩的小指頭，忍不住笑了。他伸出小指，勾住了冰帝的指頭。
「拉鉤。」
冰帝滿足地把手收回去，重新縮回他懷裡。
「那我原諒你了。」
蘇白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的冰兒真大度。」
「當然了，本帝向來大度。」
冰帝哼了一聲，「不過你記著，下次再遲到，我真的會把你的皇座凍成冰塊。」
「行，我答應你。」
冰帝睜開了一隻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你答應得也太爽快了。」
「因為凍了我也能化開。」蘇白把她的腦袋按回去，「睡你的。」
冰帝罵罵咧咧地又閉上了眼。
蘇白靠著寒玉台，看著懷裡冰帝的小腦袋，腦子裡開始轉其他事情。
界域內的事差不多都安排好了。
阿銀和碧姬照看藥園，冰帝和雪帝在冰川修煉，柳二龍和紫姬在龍谷閉關，海魔女和小白在無垠海適應環境。
該回斗羅大陸了。
輪迴傳靈塔那邊，也該去看看了。
還有葉夕水。
修羅神的傳承信物已經拿到手了，她現在應該已經回了殺戮之都，開始最後一考。這一考的時間不會太短，但一旦完成，葉夕水就是真正的修羅神繼承人。
到時候，或許能去神界一看，但這還需要蘇白實力變得更強才行，不急於一時。
雖然如今的蘇白在麒麟界域和斗羅大陸確實可稱無敵，但若是要去神界直面五大神王，還是差點兒意思。
蘇白懷裡的冰帝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但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冰帝身上了。
冰宮外面，一道氣息正在靠近。準確地說，那道氣息已經停在冰宮外頭有一陣子了。
蘇白沒有第一時間點破。
因為那氣息他太熟悉了。
是雪帝。
她站在外面多久了？
蘇白回憶了一下時間線。
他進冰宮的時候，外面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也就是說，雪帝是後來才過來的。
那她在門口聽了多久呢？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冰帝，輕輕催動一絲皇道神力，覆在冰帝的太陽穴兩側。
這絲神力極為溫和，只有安撫入眠的作用，確保冰帝不會被任何動靜驚醒。
冰帝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深層睡眠。
蘇白將她放平在寒玉台上，扯過一旁的白色裘毯蓋好。冰帝翻了個身，把裘毯裹得緊緊的，縮成小小一團。
蘇白站起來，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
冰宮外。
雪帝站在冰崖邊緣，白色長裙被寒風吹起，一頭潔白到幾乎透明的長髮從腦後垂落至腳踝，在冰面的反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她面朝冰宮的方向，天藍色的眼瞳裡帶著幾分複雜。
裡面的動靜，從十分鐘前就停了。
雪帝原本只是來找冰帝說修煉的事，走到半路感應到蘇白的氣息，就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等著。
等著等著，就聽到了一些讓人臉紅的聲音。
雪帝的修為擺在那裡，感知力哪怕冰宮有隔音效果，對她來說也形同虛設。
她本該走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雪帝的雙腿就像是灌鉛了一般，在原地停駐。
此刻回想起來，雪帝的耳根已經開始發燙了。
她抬手捋了一下耳旁的白髮，低聲呢喃。
「冰兒竟然堅持了那麼久……」
「不過蘇白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