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什麼?」
「大約數月之前把,整片大陸的法則都震盪了一瞬。我當時就有一種直覺可能是你成神了。」
比比東頓了頓,繼續道,
「沒想到還真是。」
蘇白哈哈一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比比東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不謙虛。」
「跟你還用謙虛?」
比比東沒再接話。她重新靠回蘇白胸口,腦子裡飛速轉著。
蘇白成神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武魂殿不再需要頂級戰力的支撐,有一位真神坐鎮,別說星羅帝國,就算把昊天宗、七寶琉璃宗和整個十萬大山的魂獸全加在一起,都翻不出浪來。
「你剛才說,等我統一大陸之後,你能以神力助我開啟第九考?」
「對。」
蘇白的回答乾脆利落,
「你的第九考需要海量的死亡之力,但本質上是一種能量。死亡之力是能量,神力也是能量。我的神力雖然屬性不同,但可以轉化。」
「到時候我直接灌輸給你,比打一百場戰爭積攢的還多。」
比比東安靜了好一會兒。
這幾個月來壓在她心頭的最大一塊石頭,就這麼被蘇白輕描淡寫地搬走了。
不用靠戰爭。
她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在野心和良知之間來回拉扯。
「那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
蘇白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耳根泛著微微的紅色。
下一刻,比比東突然伸手,一把扣住蘇白的後頸,把他的頭往下拉。
蘇白還沒反應過來,唇上就被一片柔軟堵住了。
比比東主動吻了上來。
蘇白愣了半秒。
隨即一手扣住她的後腰,另一手按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比比東平日裡端著架子,很少主動。
但今天不一樣。
積壓了幾個月的擔憂、思念和委屈,全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她吻得急切又用力,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從容淡定的教皇。
兩人的呼吸逐漸紊亂。
蘇白一把將比比東橫抱起來,從軟榻上起身。
「蘇白,你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
比比東的臉燒得厲害,但沒有掙扎,雙臂環上了他的脖頸。
寢宮內室。
帷幔落下,魂力燈自動調暗。
比比東被放在絲綢鋪就的大床上,深紫色便裝長裙的銀色腰帶被蘇白一扯就鬆了,露出裡面一層輕薄的紫色薄紗。
蘇白的視線往下掃了一眼。
不得不說,比比東的身材放在整個大陸都是頂尖的。
纖細卻不單薄,該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
近乎完美的肌膚被紫色薄紗若隱若現地遮掩著,反而比什麼都不穿更具誘惑力。
「看夠了沒。」比比東偏過頭。
「沒有。東兒太美了!」
話罷,蘇白俯身下去。
帷幔之後,燈影搖曳。
……
夜深了。
教皇殿後院,胡列娜的獨立小院內。
胡列娜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魂技典籍,翻了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字。
半個時辰前,她無意間感知到了花園方向傳來的熟悉魂力波動。
是蘇白回來了。
胡列娜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道氣息。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衝出去。但腳剛邁出一步,又生生收了回來。
蘇白回來了,一定是先去找老師的。
她不該在這種時候過去。
胡列娜把自己按回椅子上,試圖繼續看書。
但那本典籍上的字就跟蟲子似的,一個都坐不住。
她堅持了大概一刻鐘,終於還是沒忍住。
胡列娜放下書,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沿著院牆根繞向寢宮方向。
夜風裹著花園裡靈花的甜香吹過來,四周靜得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胡列娜走到寢宮外的迴廊處就停了下來。
寢宮的魂力燈已經暗了,帷幔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裡面傳來的聲音很輕,但胡列娜還是聽見了。
是老師的聲音。
胡列娜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在原地站了不到三秒,轉身就往回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
回到小院後,胡列娜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想蘇白,真的很想。
上次見面已經是好幾個月前了。
但她也清楚,今晚不是她該出現的時候。
胡列娜深呼吸了好幾次,走回窗邊重新坐下。
典籍被她翻到了剛才那一頁,還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乾脆把書合上,趴在桌上,把臉埋進了手臂里。
「明天……明天再說吧。」
聲音悶悶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
許久之後,蘇白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側過身,看著身旁的比比東。
教皇大人此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架子,半閉著眼靠在他肩窩裡,深紫色長髮散落在絲綢枕面上,白皙的肩頭還泛著幾分紅暈。
蘇白心情不錯。
東兒這人,平時端著架子,一副天下我最大的模樣。
可到了這種時候,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滿意了?」比比東的聲音有些啞,沒睜眼。
「嗯,非常滿意。東兒的滋味一如既往。」
比比東抬手在他胸口擰了一把,「說什麼呢。」
蘇白嘶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疊在一起。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各自調整著呼吸。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教皇殿的隔音很好,但晨間的鳥鳴聲還是隱約傳了進來。
蘇白的神識無聲掃過花園方向。
胡列娜小院的燈已經滅了,氣息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這丫頭昨晚過來聽了個牆角,又跑回去了。
蘇白嘴角微動。
小狐狸越來越大膽了。
不過,一個個來。
東兒和娜娜不一樣,不能像冰帝和雪帝那樣混在一起。
這點分寸感,蘇白拿捏得很清楚。
「在想什麼?」比比東睜開了眼。
「在想你。」
「鬼話。」比比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是在想別人。」
蘇白笑了。
這女人的直覺比野獸還准。
「好吧,也想了一點別人。」蘇白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不過此刻我心裡只有東兒。」
「哼,油嘴滑舌。」
比比東沒再追問。
她其實不在意蘇白想誰,只要他回來的時候,第一個找的是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