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麒麟神宮的白玉台階上。
蘇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阿銀跪坐在旁邊的軟墊上,細緻地把金色滾邊的長袍下擺拂平。
蘇白閉目展開感知,整片麒麟界域的動靜立刻清晰浮現。
葉夕水留在閉關靜室,正溝通修羅神位留下的本源,煉化裡面的殺戮法則。
龍谷方向,古月娜在龍氣深處調息,紫姬化作本體盤在石崖上吸收真龍血脈,柳二龍周身的赤龍真火十分旺盛。
大家都在忙著突破。
蘇白收回神識,低頭在阿銀白嫩的額前碰了一下。
阿銀身子輕輕一晃,臉頰爬上一抹緋紅。
「主人,您要出去走走了?」
「去武魂殿瞧瞧雪兒。」
蘇白笑了一聲,
「那丫頭百級成神之後,硬壓著神界感應不飛升,也不知把供奉殿折騰成什麼樣了。」
碧姬端著玉盤走過來,伸手在蘇白的衣領上理了理。
「少主可別光顧著武魂殿那位新晉的天使神。」
「海神島那邊傳回來的動靜也不小。」
「水月兒的海神第九考到了最緊要的節骨眼,波塞西前輩天天守在海神台,催你的訊息都堆成小山了。」
「還有深海魔鯨王獻祭前託付的事,魔皇母女還在偏島候著,你答應過復活那頭大鯨魚,可別拋在腦後。」
碧姬語氣軟綿,手指卻在蘇白腰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蘇白順手攬過碧姬的纖腰,低頭在她豐潤的唇瓣上咬了一記。
碧姬輕呼一聲,臉蛋泛起淺粉,手裡的玉盤險些沒端穩。
「放心,忘不了。」
「深海魔鯨王既然交出魂環,答應她們的事我自會辦妥。」
「至于波塞西,等我從千仞雪那裡轉一圈,立刻去海神島給她賠不是。」
阿銀捂著嘴輕笑,端來一件繡著麒麟雲紋的披風給蘇白繫上。
「主人去吧,界域裡有我和碧姬看著,藥田和各處靈脈都不會出岔子。」
蘇白左右各摟了一下,惹得兩女一陣輕捶。
他不再耽擱,邁步踏入神宮中央布置的跨界傳送陣。
金色的符文在腳底盤旋升騰。
下一刻,蘇白的身影在神光中淡去。
再次踏出空間通道時,空氣里飄蕩著濃郁的金色光粉與檀木香氣。
這裡是武魂殿最高處的天使聖殿。
四周聳立著九根刻滿天使神紋的白金立柱。
大殿正中央,原本高聳的天使神雕像已經徹底崩解,化作了漫天流淌的金色神力瀑布。
在大殿中央的懸空平台上,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千仞雪一襲古樸典雅的金色連體宮裝長裙將身段襯托得曼妙有致,腰肢收得極細,下身裙擺鋪散在白玉磚面上。
成神之後的千仞雪,容貌褪去了以往偽裝雪清河時的英氣,顯得更加明艷動人。
她肌膚瑩白,眉心處懸著一枚淡金色的六翼天使神印。
滿頭金色的長髮並未扎束,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與背部,長發尾梢在神力的激盪下輕輕飄拂。
她周身沒有任何魂力流轉的波瀾,看起來就像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宮廷貴婦。
但蘇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體內潛藏著浩瀚的天使神力。
蘇白沒有刻意遮掩腳步聲,靴底踏在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懸空平台上的千仞雪驟然睜開眼。
她本能地抬手,一柄通體流淌著金色烈焰的天使聖劍瞬間在掌心成型。
神聖而熾熱的淨化火焰呼嘯開來,卷向腳步聲傳來的迴廊拐角。
「誰敢擅闖天使聖殿?」
聲音清越冷冽,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蘇白單手背在身後,迎著撲面而來的熾熱烈焰邁步走出。
那些能夠焚燒萬物的神聖真火,在靠近他身前三尺處時,便被自動彌散開來的麒麟瑞氣悄然撫平,化作溫和的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蘇白笑眯眯地打量著全副戒備的千仞雪。
「脾氣見長啊,雪兒。」
「連自家男人都敢拿劍指著了?」
千仞雪整個人僵在平台上。
手中的天使聖劍猛地一抖,差點直接脫手掉在地上。
她迅速散去手裡的金色長劍,提起裙擺快步從懸空平台上躍下。
輕盈的繡鞋落在蘇白身前,帶起一陣幽冷的清香。
千仞雪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昂起,嘴唇抿成一條好看的直線。
「你還捨得回來?」
「我還以為蘇殿主在別處樂不思蜀,早把我這個丟在武魂殿的棄子給忘了呢。」
蘇白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
手感滑膩微涼,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胡說什麼。」
「知道你突破百級,我辦完正事立刻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看你了。」
千仞雪拍開蘇白作怪的手,身子卻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寸,語氣里藏著掩飾不住的酸意。
「正事?」
「哼!你身邊跟著的那位年輕漂亮的黑髮封號斗羅,還有星斗大森林那位尊貴的魂獸共主,伺候得挺舒坦吧?」
蘇白聽得笑出聲來。
這妮子訊息倒是靈通。
蘇白順勢上前一步,跨過兩人之間僅存的距離。
千仞雪本能地想要往後退,後背卻直接撞上了身後的白玉立柱。
蘇白抬起手臂,單手撐在石柱表面,整個人壓了上去,將這位新晉的天使之神牢牢圈在懷中。
千仞雪呼吸一窒,身子微微繃直。
兩人貼得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衣料下傳來的溫度。
千仞雪將雙手抵在蘇白的胸膛上,試圖把這個霸道的傢伙推開。
「別動手動腳的。」
「我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天使之神,你要是再無禮,小心我調動神聖法則淨化你。」
蘇白低頭湊到她的耳垂邊,輕咬了一下那抹圓潤的耳骨。
千仞雪身子一顫,手上的推拒力道頓時散了大半,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淨化我?」
蘇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玩味的輕笑。
「要不要我現在把神核亮出來,看看是誰淨化誰?」
千仞雪咬住下唇,金色的睫毛輕輕抖動,最終認命般地卸下了渾身的神力防備。
她把額頭抵在蘇白的肩窩處,輕聲哼了一句。
「無賴。」
「就知道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