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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七情六慾考驗

2026-09-29 04:03:44 作者: 現在先吃飯吧

  水冰兒抬腳就想往前沖。

  水月兒嘴角滲著血,身子搖晃得厲害。

  那團從石台縫隙里冒出來的黑氣越纏越緊,順著她的腳踝一路往上爬,眨眼間就漫過了腰腹。

  「月兒!」

  水冰兒喊出聲來,身上的寒氣不由自主往外冒。

  寧榮榮也急了,伸手就去召九寶琉璃塔。

  「先別慌。」

  蘇白抬手搭在水冰兒肩上,稍稍用力,把她拉回身側。

  他向前跨出半步,眉心那道銀色印記微微泛光。

  純正的位面本源混合著神念,順著空氣鋪開,籠罩整座海神大殿。

  大殿正中的黑氣雖然張牙舞爪,但沒有半點外敵侵入的暴虐,全是源自水月兒自身的魂力波動與神念翻湧。

  蘇白屈指彈出一道金色流光,落在水月兒天靈蓋上方三寸處,化作一層薄薄的光罩。

  那道光罩沒有干涉黑氣的遊走,只是護住了水月兒的心脈與識海最深處。

  水月兒急促的呼吸平緩了許多,眉頭雖然還擰著,但臉上的痛苦淡了下去。

  

  「沒事,別自己嚇自己。」

  蘇白轉過身,對滿臉焦急的水冰兒解釋。

  「這是海神第九考必經的關卡,問心劫。」

  「七情六慾,愛恨貪嗔,全得在這池子裡翻騰一遍。」

  「成神不是光靠神力灌頂就能成的,心裡邁不過去那道坎,神位也坐不穩。」

  小舞湊到台階邊,伸長脖子瞅著裡面,

  「當個海神居然這麼麻煩?」

  「那黑氣看著怪滲人的,真不用幫她打散?」

  蘇白笑了笑,順手敲了敲小舞的腦門,

  「那是她自己的心魔雜念,你去打散,等於幫她把神考給攪黃了。」

  「這是她個人的造化,外人插手不得,只能自己熬過去。」

  水冰兒鬆了一口氣,收斂了掌心的寒霜,

  「白哥,那月兒大概還要熬多久?」

  蘇白抬頭看了看大殿頂端匯聚的神力旋渦。

  旋渦轉得很慢,神裝的融合也才剛到關鍵處。

  「第九考是脫胎換骨,急不來。」

  「少說也得整整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火舞撇著嘴抱怨起來,

  「還得一天一夜啊?」

  「咱們在這兒站得腿都麻了。」

  蘇白把波塞西重新拉到自己身側,手臂順理成章地環住她的腰。

  波塞西身子有些發軟,這三天她耗盡了魂力維持陣法,剛才全憑一股心氣硬撐著。

  如今有蘇白的神力壓陣,她緊繃的力氣一泄,連站立都得依附在蘇白胸前。

  蘇白瞧著懷裡女人疲倦的面龐,轉頭朝身後的幾女開口道,

  「這地方有我的神印護著,出不了岔子。」

  「西西撐了數天,魂力透支得厲害,經脈都乾涸了。」

  「我先帶她回寢宮休息,你們幾個輪流在殿外守著,要是動靜不對再叫我。」

  小舞立刻跳了起來,雙手叉著小蠻腰,

  「喂!蘇白!」

  「什麼叫帶大祭司回去休息啊!」

  「大祭司耗盡魂力,我們留下來照顧她不行嗎?」

  「你那點花花腸子,真當我們不知道呢?」

  寧榮榮也抱著胳膊,語氣酸溜溜的,

  「就是,嘴上說著療傷休息,到了床上,誰給誰療傷還不一定呢。」

  「月兒在裡頭受罪,你在後院享福,偏心鬼!」

  朱竹清沒吭聲,只是默默走上前半步。

  蘇白被逗樂了,伸手攬過朱竹清的後腦勺,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一個個嘴碎得很。」

  「給正室療傷是天經地義的事,等月兒出關了,我再好好收拾你們幾個。」


  波塞西整張臉早就紅透了,把腦袋埋進蘇白的懷裡,手指揪著他的前襟。

  「別貧嘴了……快走吧,丟死人了。」

  波塞西的聲音細弱蚊蠅。

  堂堂海神島大祭司,平日裡在七大聖柱斗羅面前高貴威嚴,如今卻被一群年輕姑娘當眾調侃,實在臊得慌。

  蘇白笑了一聲,不再廢話,彎腰將波塞西整個人橫抱而起。

  腳下金光閃爍,兩人的身影瞬間從海神殿門前隱去。

  小舞在後頭直跺腳,

  「跑得真快!」

  「冰兒姐,你看他,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水冰兒抿著嘴笑了笑,拉住小舞的手。

  「行了,大祭司確實受了累,白哥有分寸的。」

  「咱們還是安生守著月兒吧。」

  ……

  海神島後山,大祭司寢殿。

  整座殿宇依山而建,面朝汪洋,海風穿堂而過,捲起素白色的紗幔。

  屋內的陳設極其素雅,除了一張鋪著天鵝絨的大床和几案,幾乎沒有多餘的擺設。

  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海魂花清香,安神定魄。

  空間微微晃動,蘇白抱著波塞西穩穩落在床榻邊。

  他沒有急著放下她,反而抱著她在床沿坐下,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波塞西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想要掙扎著坐直,卻被他按住了後背,

  「別動,讓我抱會兒。」

  蘇白把臉貼在她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獨屬於大海的清冽與成熟女人的幽香混在一起,極好聞。

  波塞西身子僵了片刻,隨後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貼著他寬闊的胸膛,

  「真不害臊,當著那麼多小丫頭的面把抱我出來。」

  「以後讓我在她們面前怎麼抬得起頭?」

  波塞西嘴上埋怨,下巴卻順從地擱在蘇白肩上。

  蘇白收緊了手臂,掌心貼在她單薄的長袍後背上,緩緩注入一道溫潤醇厚的麒麟火木神力。

  這股力量沒有半點燥熱,順著經脈遊走,溫養著她乾癟受損的魂脈。

  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傳來的暖意。

  波塞西舒服地閉上海藍色的長睫,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哼嚀。

  「她們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好避嫌的。」

  蘇白手指穿過她披散的深藍色長髮,語氣平和下來,

  「辛苦你了,西西。」

  「這趟去絕世唐門折騰了不少事,神界那幫神王在天外搞小動作,耽擱了些時日。」

  波塞西側過臉,抬手摸了摸蘇白的臉頰。

  她的指尖有些微涼,貼在溫熱的皮膚上,帶來極細緻的觸感,

  「只要你平平安安回來就好。」

  「我知道你走的不是尋常路,面對的是那些至高無上的存在。」

  「我幫不上你什麼大忙,替你守好海神島,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蘇白握住她停留在臉上的縴手,拉到嘴邊,在白嫩的掌心吻了一下,

  「誰說你幫不上忙?」

  「海神島沒有你坐鎮,月兒這神考根本順不下來。」

  蘇白停頓了一下,說起了正事,

  「等月兒徹底融合了海神九考,接下神位,這大祭司的擔子,你就卸了吧。」

  波塞西身子微微一頓。

  她在海神島當了大半輩子的大祭司,守護海神神像幾乎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義。

  突然聽到要卸任,心頭難免升起一絲惘然。

  「卸任之後,海神島誰來管?」

  蘇白靠在床頭,隨手撫平她肩頭凌亂的衣襟,

  「海龍斗羅那幾個傢伙底子紮實,海龍已經九十五級了,心性也穩妥。」

  「把祭司的權柄傳給他,讓他去張羅海島的日常事務。」


  「至於你,隨我回麒麟界域去。」

  波塞西身軀輕顫,有些不確定地追問,

  「我也能去?」

  「你是我蘇白的女人,有什麼地方你去不得?」

  蘇白翻過身,將她整個人壓在鬆軟的床褥間,雙手撐在她耳側。

  「海神島的天地法則太窄,你卡在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這麼多年,是因為斗羅大陸容不下多餘的神級。」

  「到了界域,有完整的創世本源滋養,你不用去求神界那些鳥神的位置。」

  「自己凝練神格,成神做祖,壽元與界域共享。」

  「到時候你想吹海風,我就在界域的北海給你建一座比這裡大十倍的宮殿。」

  波塞西靜靜地聽著。

  這些話落在她耳朵里,比世間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人。

  幾十萬年魂獸也好,絕世斗羅也罷,所求的不過是一個長久的歸宿。

  過去的海神只把她當作開啟第九考的祭品。

  若不是蘇白出手改了大陣,她此刻早已化作一蓬神火,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眼前的男人,卻為她鋪好了通天的坦途。

  波塞西抬起雪白的藕臂,環住蘇白的腰身,主動將身子貼近了他。

  她的臉頰緋紅,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長袍的領口不知不覺散開了一小截。

  「都聽你的。」

  波塞西輕聲細語,帶著難得的柔弱,

  「大祭司也好,神位也罷,我都不在乎了。」

  「只要你還要我,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蘇白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傻話,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之前四處征戰,後宮裡的事情又多,冷落你了。」

  波塞西搖了搖頭,唇瓣微張,撥出的熱氣帶著馨香撲在蘇白嘴邊。

  「沒有冷落,我明白你的難處。」

  蘇白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直接復上了那片紅潤柔軟的唇。

  波塞西輕輕哼了一聲,修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收攏,隨後又在蘇白的動作下緩緩舒展開來。

  這個吻深沉而綿長。

  蘇白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腰線遊走,隔著單薄的布料,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驚心動魄的弧度。

  波塞西的呼吸逐漸凌亂,原本清冷的氣質蕩然無存,整個人化成了一汪滾燙的春水。

  紗幔被紊亂的魂力無風自動,輕輕落了下來,遮住了滿室春色。

  ……

  三日後。

  大祭司寢殿的床榻前,海風輕輕撩起素白的幔帳。

  波塞西靠在床頭,原本因為數日透支而虧空的經脈,早已被調理得充盈溫熱。

  她低頭系著衣帶,動作有些慢吞吞的。

  蘇白就坐在床沿邊上,一隻手搭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另一隻手把玩著她散落的一縷深藍色髮絲。

  「歇了整整三天,氣色好多了。」

  蘇白貼過去,在她修長的脖頸處嗅了嗅。

  波塞西推了他一下,力道卻輕得跟撓癢差不多。

  「還不是被你折騰的。」

  「說是幫我療傷溫養魂脈,結果大半時間都在做些不正經的事。」

  「要是讓海龍他們幾個瞧見我這副模樣,以後海神島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波塞西嘴上數落著,臉頰卻浮起大片紅暈。

  「海神島的規矩是給外人立的。」

  蘇白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直接將人抱在腿上。

  「再說了,等月兒出來,你這大祭司就該正式退位了,還操心那些繁文縟節做什麼?」

  波塞西任由他摟著,把額頭抵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也是。」

  「守了這座島大半輩子,臨到頭來,倒落得一身輕鬆。」

  兩人正低聲咬著耳朵,整座海神山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後山寢殿的窗欞震得嗡嗡作響,空氣里的水屬性魂力猛然沸騰,一股龐大到極致的神聖氣息順著山頂橫掃開來。

  波塞西整個人坐直了身子。

  「成了!」

  「月兒的神裝徹底重塑完成了。」

  蘇白站起身,順手將波塞西散亂的衣領整理齊整。

  「走吧,去看看咱們的新海神。」

  金光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寢殿內。

  ……

  海神殿正門高台下。

  狂暴的蔚藍光柱衝破了雲霄,將整片海域上空的天穹染成澄澈的深藍。

  水冰兒、火舞、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等人站在白玉台階正下方。

  小舞揉了揉發酸的腿肚子,雙手叉著小蠻腰,嘴裡喋喋不休。

  「都整整三天三夜了!」

  「月兒在裡頭受大罪,那個大騙子倒好,帶著大祭司回後山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等他出來,看我不咬下他一塊肉!」

  寧榮榮抱著胳膊,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小舞姐,我雙手贊成!」

  「本小姐都站得腰酸背痛了,他肯定在後頭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還讓人家大祭司給他餵葡萄呢。」

  火舞扯了扯自己火紅色的衣領,輕哼一聲。

  「得了吧,你們兩個也就嘴上厲害。」

  「等會兒蘇白真過來了,你們保准一個比一個撲得快。」

  朱竹清站在最邊上,拍了拍小舞的肩膀,示意她往後看。

  空氣微微泛起波紋,蘇白攬著波塞西的肩膀穩穩落在了台階正前方。

  小舞的話剛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寧榮榮趕緊把抱著胳膊的手放了下來,背在身後,裝作看天上的雲彩。

  蘇白似笑非笑地掃了小舞一眼。

  「剛才誰說要咬我一塊肉的?」

  「過來,我把胳膊伸過去,你咬一個試試。」

  小舞往水冰兒身後縮了縮,探出半個腦袋,嘴硬道:

  「我……我說的又不是現在,我說的是以後!」

  「而且你本來就過分,把我們晾在這兒吹冷風,自己躲後山逍遙快活!」

  火舞看著容光煥發的波塞西,湊上前打趣,

  「大祭司姐姐,你看蘇白的表情,是不是把你欺負得夠嗆?」

  波塞西耳根子滾燙,輕輕咳了一聲,把臉撇向大殿正門。

  「別拿我開玩笑了,看大殿,月兒要出來了。」

  水冰兒沒有參與她們的吵鬧。

  她站在台階正中,雙手攥緊了衣角,目不轉睛地盯著閉合的海神殿大門。

  大殿正上方,九道純金色的光環緩緩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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