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扭曲,破風聲在大腦中一閃而逝。
再踩實地面時,四周已經變成了狂風呼嘯的環形海斷崖邊。
腥鹹的海風捲起數十米高的巨浪,狠狠砸在黑色的礁石上,激起漫天水沫。
海魔女被蘇白摟在懷裡,腳尖還沒完全著地,整個人幾乎半掛在蘇白身上。
她有些貪戀蘇白身上的溫度,兩隻胳膊下意識環上了蘇白的脖子,根本捨不得鬆開。
「行了,別抱這麼緊,知道的是你要出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黏我身上了。」
蘇白拍了拍她的腰側,語氣滿是打趣。
海魔女耳根發燙,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哼了一聲,
「主人身上暖和,海風太冷了嘛。」
蘇白沒再逗她,轉頭看向翻騰的環形海,體內麒麟武魂的氣息順著腳下的岩石向整片水域滲透過去。
那是一股極其霸道卻又對魂獸充滿致命吸引力的瑞獸波動。
水浪翻滾的聲響驟然一滯。
轟!
平靜的深藍水面突然向兩邊破開,一道巨大的銀白浪花直衝高空。
一條金色紋路的巨大白鯊破浪而出。
在半空中,濃郁的白光猛然將巨鯊包裹。
龐大的獸軀迅速縮水、重塑。
白光散去,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從半空中輕盈落下,穩穩踩在礁石上。
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材,包裹在一襲極具包裹感的白色緊身皮衣內,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灰藍色的長髮一直垂到腳踝處,同色的雙眸帶著海獸特有的野性與冷艷。
正是魔魂大白鯊之王,小白。
小白剛一落地,原本兇悍的氣勢在觸及蘇白的剎那蕩然無存。
她快步走上前來,單膝跪倒在礁石上,雙手抱拳,頭顱深深埋下。
「小白參見瑞獸大人!」
聲音清脆,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順從與恭敬。
作為十萬年海魂獸,她體內的血脈記憶對始祖瑞獸有著本能的敬畏。
伺候瑞獸,對整個海魂獸族群來說都是無上的恩賜。
蘇白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小白結實修長的小臂,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私底下用不著動不動就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小白順著蘇白的力道站直身子,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蘇白懷裡縮著的海魔女時,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海魔女,你平時不是在聖柱台打坐裝神聖麼?怎麼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大人身上?」
小白雙手抱胸,緊身皮衣將胸前撐起一道誇張的輪廓,語氣裡帶著幾分醋意。
海魔女非但不下來,反而把蘇白的脖子摟得更緊了些,朝小白揚起下巴。
「你管得著嘛?主人帶我走的,我樂意掛著!」
海魔女吐了吐舌頭,整個人往蘇白懷裡縮得更深,找足了靠山。
蘇白被這兩隻海里的母老虎吵得耳朵發脹。
他抬手在小白彈性的後腰上輕拍了一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小白身子猛地一顫,原本張牙舞爪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兩頰迅速飛起一片紅霞。
「大人……您打我做什麼……」
小白咬著嘴唇,低著頭,聲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蘇白把海魔女也放回地面,一手攬住一個纖細的腰身,稍稍用力,將兩個身形迥異的大美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月兒已經突破百級,承接了海神神位。」
蘇白平淡地丟擲一顆重磅炸彈。
小白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什麼?成神了?這麼快?」
「九考全部透過,海神神裝已經融合完畢。」
蘇白繼續說道,
「海神島有海龍接任大祭司,深海魔鯨王已死,整個無盡汪洋沒誰敢動你們魔魂大白鯊一族。」
「我已經讓波塞西卸任,準備啟程返回斗羅大陸。」
小白愣了愣,隨即急切地開口詢問。
「那……那我呢?大人,您不要我了嗎?我還要給您當坐騎的!」
她是真慌了。
深海魔鯨王雖然死了,海神島也安全了,但留在這片冰冷的海域裡,哪有跟在瑞獸身邊修行來得痛快?
更何況,蘇白身上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純淨氣息,早就讓她無法自拔。
看著小白眼底流露出來的焦急,蘇白捏了捏她挺翹的鼻樑。
「沒打算把你扔下。」
「魔皇和藍佛子已經被我送去了麒麟界域的北海極地,那地方比斗羅大陸的海洋廣闊數倍,而且不受神界規則壓制。」
「你收拾收拾族群的事宜,挑幾個得力的手下留在海神島附近,本體隨我回界域。」
小白緊繃的身子瞬間鬆弛下來,臉上浮現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真的?我也能去那個沒有神罰的地方?」
「我蘇白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小白高興得幾乎忘了規矩,一把抱住蘇白的肩膀,兩條修長的大腿險些像水月兒那樣盤上去。
「多謝大人!我這就去跟族裡的長老交代,半刻鐘,不,一分鐘就夠了!」
說完,小白重新躍入環形海,化作一道銀色長虹破浪而去。
海魔女站在礁石上,看著小白歡呼雀躍的背影,撇了撇嘴。
「平日裡冷冰冰的,裝得跟個深海霸主似的,一聽到能跟著主人走,跑得比箭還快。」
蘇白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掛在我身上的時候,也沒比她矜持到哪兒去。」
海魔女紅著臉低下頭,伸手扯著蘇白的衣角,不敢再頂嘴。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環形海的浪潮再次分開,小白已經利落地交代完族內所有事務,赤著腳跑上了岸邊。
她換了一身更加幹練的白色短袍,身上除了一枚儲物貝殼,再無多餘的累贅。
「大人,我準備好了!」
小白站得筆直,挺起飽滿的胸膛,朝蘇白行了一禮。
蘇白打量了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效率不錯。」
蘇白一手攬住海魔女的軟腰,另一隻手順理成章地搭在小白高挑的肩背上。
「抓穩了,帶你們去見見其他人。」
下一刻,空間虛化。
三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海神殿前方的青石廣場上,微風卷著草木清香輕輕拂過。
虛空微微一顫。
蘇白左手攬著海魔女,右手搭著小白的肩頭,直接從空間裂隙里邁了出來。
台階上站著的一群鶯鶯燕燕齊刷刷轉過身來。
小舞手裡正剝著一顆海棠果,瞧見蘇白身旁一左一右貼著兩個海島大美人,手裡的果皮啪嗒掉在地上。
「好哇!我就說怎麼去巡查去得連人影都沒了!」
小舞快步衝下台階,兩隻粉拳直接抵在腰側,氣呼呼地嚷嚷起來:
「蘇白,你這是去叫人,還是去深海里進貨呢?」
「前腳剛把大祭司給哄下來,後腳就把人魚和鯊魚全都打包帶上了!」
火舞站在階梯上方,雙手抱在胸前,火紅色的勁裝把身段勾勒得起伏有致。
她挑起秀眉,揚聲接過了話茬:
「平日裡小白在環形海里張嘴就要咬人,凶得很。」
「現在倒好,換了一身緊身皮衣,貼得比牛皮糖還要緊。」
「蘇大少爺,你的胃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小。」
小白被火舞說得麵皮發燙,原本在海里作威作福的霸氣早就丟到了爪哇國。
她下意識往蘇白身後縮了半步,嘴裡小聲咕噥:
「我……我是瑞獸大人的坐騎,跟著大人是理所應當的。」
「噗嗤!」
寧榮榮忍不住笑出了聲,從水冰兒身側探出半個身子,指著小白的短袍打趣:
「當坐騎哪有用兩條腿走路的?」
「要不你現在變回原形,讓蘇白騎著你繞海神山飛兩圈,咱們就信你是純潔的坐騎。」
海魔女站在蘇白懷側,見幾個陸地來的姑娘都把矛頭對準了小白,暗暗鬆了口氣,悄悄把身子貼在蘇白肋骨邊,試圖裝作透明人。
蘇白順手在海魔女滑膩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得她嬌呼一聲,差點跳起來。
「行了,都別在台階上當門神了。」
蘇白把小白拉回身旁,坦坦蕩蕩地迎著一眾姑娘的調侃:
「界域那邊的北海極地空著也是空著,魔皇母女都住進去了,小白過去正好有個伴。」
「至於海魔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回了殿裡給我彈曲解悶,你們誰能頂上?」
獨孤雁挽著身旁葉泠泠的胳膊,從台階中間走下來,紫色的短髮利落乾脆。
「我們可不會彈海里的曲子,只會給大少爺下毒。」
獨孤雁走到蘇白面前站定,語氣里透著幾分促狹:
「不過看某人現在的氣色,怕是百毒不侵,連深海的妖精都吃得一乾二淨了。」
葉泠泠站在獨孤雁身後,黑紗遮面,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
她雖然沒說話,但手指輕輕扯了扯獨孤雁的衣角,顯然也在贊同獨孤雁的說法。
朱竹清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甲,站在水冰兒身旁,神情一如既往地安靜淡泊。
水冰兒則走上前,目光在妹妹水月兒和小白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白臉上。
「東西我們都已經收拾好了,海神島這邊的防務,海龍長老也已經帶著其他幾位聖柱接手完畢。」
水冰兒柔聲問道:
「白哥,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水月兒從蘇白身後探出腦袋,一把抱住水冰兒的胳膊,撒嬌似地搖晃:
「姐,東西收好了咱們就趕緊走吧!」
「我成了神,體內神力還沒完全沉澱下來呢,海神島天天晃晃悠悠的,我都快被海浪晃暈了。」
小舞走過來戳了一下水月兒的腦門:
「得了吧,成神還能暈浪?你那是急著想回麒麟殿稱霸王!」
水月兒吐了吐舌頭,滿不在乎地哼著調子。
蘇白環視了一圈圍在身邊的這群姑娘。
小舞、寧榮榮、朱竹清、獨孤雁、葉泠泠、火舞,還有水冰兒和天水學院的幾個丫頭。
再加上剛收編的波塞西、小白與海魔女。
整個海神島最頂尖的戰力與絕色,眼下全都在這青石台階前聚齊了。
蘇白清了清嗓子,抬手打了個響指:
「好了,今天大家回家!」
話音剛落。
蘇白體內那股掌控了斗羅位面的百分之百權柄瞬間運轉。
原本平靜的海神殿廣場上空,猛然掀起一陣無形的法則漣漪。
不需要繪製任何法陣,更不需要藉助什麼飛行器物。
整片空間彷佛在這一瞬間被摺疊成了一張薄紙。
金色的光環以蘇白為中心,驟然向外擴散開來,將廣場上的所有姑娘盡數包裹在內。
「抓緊我。」
蘇白低聲交代了一句。
小白和海魔女本能地靠在蘇白的左右手臂上,寧榮榮和小舞則順勢抱住了蘇白的胳膊。
甚至連平時性子偏清冷的朱竹清,腳尖也悄然挪到了蘇白的背後,伸手扯住了他的後擺。
下一刻。
天旋地轉。
漫天的海風與咸腥味在剎那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轉而出現的是,極其溫潤厚重的大地清氣,以及空氣中那一抹熟悉的冰火兩儀眼藥香。
只不過,如今的冰火兩儀眼,已經不在落日森林,被轉移到了麒麟界域中。
當眾人雙腳再次踏上地面時,四周已經變成了氣勢恢宏的沉銀地磚。
高聳的白玉盤龍柱直插殿頂,四方立著八根巨大的引魂銅柱,中央的聚靈陣法正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生命波動。
這裡赫然正是落日森林核心處的麒麟殿主殿!
從極西之地的無盡汪洋,到天斗帝國腹地的落日森林,數萬里的距離,僅僅耗費了一次眨眼的功夫。
「哇!真回來了!」
寧榮榮鬆開蘇白的胳膊,在空曠的主殿大廳里轉了個圈,白色的裙擺飛揚起來。
「還是陸地上的感覺踏實,海神島天天踩著沙子,硌得腳底板生疼!」
小白和海魔女則是第一次來到大陸內部的麒麟殿。
兩女站在大殿中央,仰頭看著那足有數十丈高的殿頂,以及四周銘刻的古樸麒麟龍紋,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小白咽了口唾沫,伸手拽了拽蘇白的袖子:
「大人……這裡的靈氣,怎麼比海神殿還要濃烈好幾倍?」
海魔女捧著海魔笛,細白的手指在笛身上摩挲著:
「主人,這就是你常說的麒麟界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