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啞然失笑。
還是人殺得不夠多，什麼蠢貨都敢小瞧他。
趁著陸離無語的時候，雙煞瞬間揮刀。
也不知道矮個子男人哪來的力氣，五尺長的刀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一聲脆響後，長刀已經砍向了陸離大腿。
高個子弟弟落後半步，直斬陸離上身。
兩人一前一後，交相輝映，默契無比。
陸離眼睛一閃，這兩個傢伙單獨實力都不如田伯光，但若是聯手，即便是余滄海也要避其鋒芒。
余滄海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堂堂的青城派掌門也會淪為戰力計算單位。
如果換做未突破前的令狐沖，十招之內就會被砍成一堆爛肉。
即便是現在的令狐沖，也拿他們沒辦法。
可他是陸離，不是令狐沖。
「我很好奇，你們為何如此自信？」
陸離甚至沒有拔劍。
他雖然是劍客，不代表拳掌就弱。
君不見那些劍道強者，即便沒有手中三尺，也能以指化劍，以掌為劍？
若是完整版的五虎斷門刀，陸離還會好好討教，至於眼前的這個殘缺版，沒什麼好說的。
以原身的武當綿掌，足以收拾他們。
「武當綿掌。」
矮個子瞳孔一縮。
空手入白刃，這是何等的自信。
他原以為陸離會出劍，沒想到這少年竟直接沖了過來，速度極快。
一寸短一寸險，兩人距離極近，他的五虎斷門刀難以發揮。
正想後退。
卻發現已經被陸離纏死了。
如同貼在身上十多年都未取下的陳年狗皮膏藥一般。
這輕飄飄的一掌，令他大驚失色。
也令陸離大驚失色。
只不過，矮個子的「驚」是驚恐，陸離的「驚」是驚喜。
自從離開武當山，陸離幾乎沒有練習拳掌。
但是。
武學理念雖百花齊放，武道本身是相通的。
五嶽劍法高妙劍招不在少數，大大拓寬了陸離的眼界，同時太極劍法的圓融如意，獨孤九劍的料敵機先，岱宗如何的繁複絢麗，更化作陸離優質的武道資糧。
就好比一位頂級數學家。
哪怕沒怎麼接觸過物理學，但有極好的數學底子，若是願意，很快就能掌握絕大多數物理知識，一個月就能達到甚至超出常人苦學十年的水平。
無心栽花。
此刻心有所感，積累的經驗與靈感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陸離的腦海中不經意閃過下山後經歷的所有事情。
每一件事，他都不後悔，他都很暢快。
人暢快，出的招自然也暢快。
陸離的劍術修為，將綿掌推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他感覺天地皆同力。
綿掌。
大成！
這趟探寶之旅，他來對了。
在低武世界，許多劍客失了劍就功夫大減，宛如待宰的羔羊。
要是誰以為陸離沒了劍就是個二流貨色，那得吃大虧。
矮個子橫刀格擋，卻慢了一步，綿掌印在他的胸膛。
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若輕輕按壓矮個子的胸口，就會發現他的骨頭都變軟變酥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或許是想要報仇，高個子男人雙眼通紅，也算有些血性，單手提刀，又向陸離衝來：
「給我死！」
陸離身形閃爍，以倒踩三疊雲步法避開了他的連續十八招五虎斷門刀，陸離還沒有出手，高個子男人就已經被逼瘋了。
他丟下刀，頭也不回地逃了。
令狐沖一劍扎在他的背後，穿心而亡。
「好師弟！」
陸離鼓掌，贊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都是陸師兄教導有方。」令狐沖道。
「如果是一個醉酒的人，無論我怎麼教，都是教不會的。」
「呃……」
以往令狐沖走江湖，基本都是衝著喝酒去的。
別看他行走江湖挺長一段時間，江湖閱歷不說狗屁不通吧，也可以說是約等於零。
而且他還有兩個巨大的缺點，至少對於華山派掌門繼承人，對於一位江湖人而言是絕對的缺點。
首先，他永遠把人往好了想。比如向問天坑他的時候，他總想著對方是有苦衷的，然後一頓腦補加內心戲。
最後得出：他為什麼要坑我不坑別人？他願意坑我，果然是心裡有我。
又比如任我行霸道，手段狠毒，這是明擺著的。他既毫無保留幫助任我行，內心又篤定自己是名門正派，絕不加入日月神教，同時還不對任我行做任何防備。
最後任我行果然沒讓人失望，他要過河拆橋，除去令狐沖。
令狐沖甚至還不可思議。
我勒個豆。
要是換到古龍世界，以令狐沖的性格，哪怕有主角光環也活不了幾個回合。
最最讓人心裡反胃的，就是他成為了恆山派掌門，結果不為恆山的利益著想，凡是有岳不群在場的，他都處處聽岳不群的，就好像恆山派是華山派恆山分派一般。
那時已經和岳不群撕破臉皮了啊。
恆山派的尼姑們對你不好嗎？
於私，你讓那些真正關心你的尼姑們怎麼想；於公，你有作為恆山派掌門的擔當嗎？
令狐沖偏偏喜歡做這種親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而每次發現自己被坑害之後，他又表現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開始酗酒買醉。
覺得喝醉後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典型的逃避型人格。
真想把他拎起來暴揍一頓！
其次，令狐沖做事全憑喜好，不是底線靈活，而是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
只要他認定一個人有處他喜歡的閃光點，他就覺得對方是好人。
比如和田伯光稱兄道弟。
跟著陸離走了一趟江湖，令狐沖見識了不少事情。
長了不少見識。
至少現在。
他不會再憑個人喜好，就和田伯光這種人交朋友，他下手再也不會心慈手軟，面對惡賊，會斬草除根，腦子也更靈活了點。
要是再有這種事情。
真得好好教育令狐沖了。
陸離又問道：「你覺得我的武功如何？」
「有多厲害？」
「比我厲害。」
陸離：「……」
陸離感嘆：「我的武功明明還不錯，卻總有這種蠢貨找我的麻煩，什麼時候有機會當眾出手，堂堂正正打趴一個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