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明明是區區一個陸離
說話的是陸無雙，而非完顏萍。
「你為什麼去接她，你不會武功，就不怕手臂骨折嗎？」陸無雙嗔怒。
「謝謝女俠關心，我這不沒事嗎？」
「誰，誰，誰關心你了，你不要誤會。」陸無雙結巴道。
說實話，完顏萍摔下來的地方不高，也就一丈來高，她看起來也不重，女子的骨骼密度本身也比男子小。
就算是個不會武功的正常成年男人，也沒啥大問題。就算會受傷，休息一陣就好。
陸無雙這是在關心我嗎？
是的，但又感覺不全是。
她好像是在吃醋？
完顏萍感受到兩隻手掌托在自己身上，羞得立馬掙紮下來，自己可是黃花大閨女！
即便如今是江湖中人，也要講究男女之別吧。
她瞪了一眼陸離，對上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看見他和煦的笑容，原本的怒意在剎那間煙消雲散—他也是為了我好啊。
滿腔怒意羞意化為一道軟綿綿的話語，聲音輕柔中帶著幾絲嬌羞：「多謝公子。」
她看向陸離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絲好奇，不明白兩人為什麼要到荒郊野嶺來。
不過這不是她應該問的事情，她還有國讎家恨，兒女情長對她而言是種可望不可求的東西，正準備告辭。
完顏萍是個極為理性的女子。
原著中，在楊過失蹤的十六年裡，之後再見完顏萍時，她已經三十五六，但是顏貌卻也還如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般，身資俏麗，已經育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已有十七八歲，二兒子和大女兒已經有十六歲。
其夫君正是一燈大師四大弟子「漁樵耕讀」之一耕夫武三通和武三娘的次子武修文。
也就是郭芙小跟班中的小武。
兩人的夫妻生活不錯，完顏萍認為夫君愛自己，自己是幸福的。
小武也是走了好運，抱得美人歸，完顏萍論容貌身材不遜郭芙，論氣質性格更是完勝郭芙。
說完顏萍理性，就理性在這裡。
其他幾個女子都是見了楊過誤終生，可完顏萍知道，楊過心裡有他的姑姑，即便真沒了姑姑，還有白月光郭芙，後面更是排著天降青梅陸無雙、程英等人，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
還不如及時抽身。
另外，有個有趣的事情。
原著中楊過繼承了他爹楊康的花心，在小楊過找姑姑的途中見一個美人愛一個，都覺得像自己的姑姑。
完顏萍身為金國貴族後裔。
從輩分上講還真有可能是楊過的姑姑。
「你不是問我們是誰嗎？」陸離忙說道。
「那麼，公子是誰？」完顏萍笑問。
陸無雙也不扭捏，搶先一步回答：「我知道你要報仇，但別人身為蒙古宰相，周圍少不了高手保護，以你的功夫，這輩子恐怕都沒希望了。」
完顏萍不服氣，瞬間被陸無雙吸引過去，回道：「我知道有高手，可我與他們做了約定，只需要勝過一人單掌，就能得償所願。」
「是何人？」
「耶律齊。」
「姑娘乾脆使給我們看。」陸離道。
於是完顏萍憑著記憶，把過程口述後，還照著打了一遍，有七八分相像。
陸無雙皺眉，耶律齊是個高手，至少自己不如。
陸離輕笑。
「完顏姑娘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哪怕你功夫與耶律齊一般好，想要勝過他的單手，也有點困難。」
完顏萍不服氣。
陸離道：「你以為何為武功？」
「外武內功。」
「然後呢？」
「沒了。」
陸離搖搖頭。
陸無雙與完顏萍都看著陸離，武功不就是這樣嗎，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外武內功之說確實不錯，江湖上也都是如此傳的，問題在於，究竟什麼是武，什麼是功，人人都如此說，大多都是憑藉字面意思理解，人云亦云。
重點是，你究竟有沒看懂。」
這話不僅是對完顏萍說，陸離也看著無雙姑娘。
陸無雙道：「我當然懂了，我從小父母雙亡，顛沛流離，好不容易學到武功，自然是勤修不輟，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我都仔細鑽研，只怕同齡人中，沒有人比我更懂的。」
完顏萍聽聞「父母雙亡，顛沛流離」，心裡一顫，原來這也是個和自己一般的苦命人。
她打起精神：「我與這位女俠一樣，見慣江湖風雨，自認對武功理解無誤。」
「你們的一招一式都很嫻熟，不過我認為你們沒有參悟「武功」二字。」
兩人都不服氣。
陸離淡淡道：「什麼是武功？說一千道一萬，最後把敵人都打趴下的就是武功。」
「飛刀暗器？」
「毒藥毒蟲？」
「狹隘。」陸離搖搖頭，「耶律齊曾說我拍她臂儒穴，她定要斜退相避，我跟著拿她巨骨穴，她不得不舉刀反砍」，聽聞這話，最後完顏姑娘該舉刀反砍，偏偏不那麼做，露了破綻，這算不算武功？」
「說的也是，武功並不一定局限於什麼招式功法。」
「沒錯。」
陸離將右手輕舉，仿佛托起了清風與陽光，「真正的武功，不拘泥於具體的形式，可以是一個眼神，一句話語，也可以是這草是木，是這陽光、清風。」
兩女沉吟。
完顏萍若有所思：「那朝堂之上，那些個王公大臣勾心鬥角，可在無形中置人於死地，甚至死者到死都不知對手何在，還對其無比感激，這是武功？」
「是！」
「那萬丈紅塵之內，那些個如玉美人眉眼嫵媚，三言兩語間教無數人拜於其石榴裙下，任其驅使，這也是武功？」
「也是！」
「那————」完顏萍頓了頓，「那些乞丐為了幾枚銅板，偷搶騙，無所不用其極，這還是武功嗎？」
「小武功，只分生死，大武功，可看得失。這自然還是！」
清風、青草、陽光。
以及神采飛揚的少年。
好似一幕絕美的畫卷，教人心曠神怡。
陸無雙跳了起來，一把拉住陸離，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厲害！明明是個公子哥，我都以為你是一位絕世高手了！」
完顏萍這才驚覺，眼前的公子哥原來真的不會武功，她還以為對方是裝出來的。
心裡愈發恭敬。
剎那間，她有了一個想法。
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