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稱魔,你成仙
「獨孤求敗。」
洪七公面色動容。
當初李莫愁聽到這名字,以為是陸離亂編,洪七公卻知曉一二。
「可是那位劍魔?」
「正是。」
獨孤求敗雖在江湖驚鴻一現,可他留下的傳說,在老一輩高手腦中揮之不去。
因為陸離一片空白,相信只要扯出獨孤求敗的名號,其他的一切都能全憑對方腦補。
「難怪,難怪,也只有他,才能教出你這樣的少年。」洪七公眼裡突然冒出精光,這才想明白,道,「既是劍魔的弟子,定是主修劍術。你的拳掌功夫如此厲害,劍術還在這之上?」
陸離點點頭。
「略勝一二。」
「略勝一二。」洪七公抬頭望天,「一是一,二是二,功夫到了你這境界,一與二之間,於生死中有天地般的鴻溝。」
「勉強得了師父真傳。」陸離只好如此回答,「不過,還請七公莫要將我的劍術與傳承透露出去。」
「你不可能藏一輩子。」
「我會找機會的。」
兩女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以為有什麼高深含意。
洪七公是個老頑童,富有童心,玩趣,大笑道:「你想藏拙,讓別人誤以為你只會拳掌,卻不知道你的劍術更強。
要我說,你乾脆宣揚自己是絕世劍客的弟子,世人知道你劍術高超,若有人想害你,一定會繳你的兵刃,到時候再施展方才在谷道中的拳掌功夫,那場面不知道該多有趣!」
陸離想了想,這說法有趣。
於是問道:「七公認為,我該取什麼名號?」
「獨孤求敗乃當世僅存的絕世劍客,可自他之後,江湖有諸多修劍、求劍之人,卻無一人可入絕世。真真是江湖寂寞,使天下習劍之人心無定所。」
「你的拳掌功夫在江湖上已是屈指可數,劍術卻能更勝一籌,想必已有絕世之功。」
「不妨給天下劍客留一道念頭,好讓他們知道,世上仍有絕世劍客。」
「他既為魔,你可敢稱仙?」
此話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聽得兩女心潮澎湃,不由代入自己,無比的意氣風發。
要不是陸離知道洪七公為人正派,否則真會認為他是想捧殺自己。
稱仙,我,嗎?
陸離:(0;)
但洪七公有一點說得極對,江湖上習武之人大多使用兵器,天下兵器種種,有刀槍劍斧數十數百種。
劍獨占三成。
可是,射鵰神鵰之中,江湖上的絕世劍客卻極少極少,甚至於沒有。
將獨孤求敗除開,射鵰之中,劍術最好的應該是王重陽,可王重陽最讓人稱讚的是一身精純先天功,單論劍法,雖然是高深奧妙,亦擔不起絕世劍客之稱。
神鵰之中,應該就是後期的大成楊過。
楊過能算絕世劍客嗎?
總之,與陸離心中的絕世劍客不太像。
他心目中的,應該是阿青,獨孤求敗,謝曉峰西門吹雪一類的人物。
陸離苦笑道:「前輩,稱仙一事,會不會太過張揚。」
陸離這話已經很委婉了,什麼叫「張揚」?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突然自稱劍仙,無論是哪個江湖人都會覺得禮崩樂壞,倒凡天罡,定會被修劍之人視為仇敵,哪怕不是修劍之人,也會層出不窮地來找麻煩。
陸離倒不是怕麻煩,他只是不喜歡麻煩。
試想,在外面走路時驀然遇見一個人衝上來對自己拔劍,喝酒吃飯的時候有人向自己挑戰,踏青遊玩之時————
呃,想想就麻煩。
洪七公不禁惋惜:「像你這樣的少年,怎麼畏畏縮縮的,你先前的萬丈豪情呢?」
陸離道:「我只是嫌麻煩,並非畏縮膽怯。
不過若前輩執意要我拿起江湖這柄劍————稱仙,未嘗不可。」
「仙,劍仙陸離,劍仙陸離。」洪七公喃喃念道,「這名號不錯。」
七日後,大半個江湖都聽聞世間出了一尊絕世劍客。
自稱劍仙,其名為離。
若是痴兒自封,無非是在一城一村內成為笑談。
消息傳播如此之快,之廣,少不了天下第一大幫的推波助瀾。
據說,劍仙陸離曾與丐幫前幫主,北丐洪七公於鄂邊山原峽谷共抗數千發瘋野牛,洪幫主稱其劍術無雙,真乃絕世劍客。
一時間,世上修劍求劍之人遍尋陸離,想要一睹風采,可只知其名,不知其姓,亦不知其容貌。
於是,大半劍客紛紛前往鄂邊山原,尋求野牛道。
七日前,洪七公志在逍遙天下,雖然答應不再去尋川邊五丑,等著在英雄大宴上收拾金輪法王,可也不願提前去見郭靖夫婦,籌備英雄大宴,這些事情他向來不喜。於是打算南下玩一圈。
陸無雙想念江南故鄉,掛念父母親人,也隨之南下。
完顏萍陪伴陸無雙,共下江南。
陸離又變成了形單影隻的一個人。
此時。
陸離剛踏出醉仙樓,仍是精神飽滿,正是清晨時分,陰沉沉略帶熹光的天色下,飄著牛毛細雨,灑滿長街。
洪七公等人南下,陸離想著英雄大宴再與郭靖七公相見,於是沒急著趕去襄陽城。
昨日,他偶然聽聞川邊五丑中的第三丑來了此處,接應第二丑,川邊五丑,大多焦不離孟,三丑接應二丑,其餘三人恐怕也來了。
於是住了一夜,打探消息,守株待兔。
雨幕中的長街顯得出奇的空曠,陸離身著白衣,手握一柄絢麗至極的油紙傘。
轉過兩條街,「叮叮咚咚」的聲音穿過雨簾撞入耳中,按時間上推算,如今已過了五日五夜,此時此刻,自己定做的佩劍「騰霄」差不多鑄造好了。
陸離目光略微掃過「大興鐵匠鋪」內,即便沒有踏足其間,他也能夠想到這鋪子之中,匠人們只怕是鼓起肌肉,揮舞鐵錘。
不過,陸離感受到了一道古怪的呼吸聲。
不,不對。
他屏住呼吸,發現有三道。
兩道呼吸平穩綿長,顯然有功夫在身,剩餘一道,似乎受了傷?
身形一轉,陸離便朝著左側一個方向走去,轉瞬消失在一條狹長潮濕的巷道內。
幾個呼吸後,自巷道內緩緩步出,朝著鐵匠鋪後門走了過去。
推開門,陸離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