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金道友費心,告辭!」王長老說完一百多號人紛紛起身向外走去,有幾位弟子去攙扶鬥法台上的天瑞。
當他們看到天瑞左半邊身子露出驚駭的表情,天瑞的左半邊身體被黑色光芒擦過,皮膚宛如一截飽經風雨侵蝕的老樹皮,粗糙且布滿溝壑。
幾人壓下心驚攙著天瑞跟隨金丹真人一起離開,江如辭對金盛傳音一句抱了抱拳下了鬥法台,鬥法台上獨留天瑞的佩劍孤零零插在台上。
「把這柄劍扔進門口的劍池裡。」金盛吩咐一位築基弟子,然後招呼眾位金丹真人離開,看樣子去飲酒聚會了,也是,這次論劍有驚無險合該慶賀。
待金丹真人全都離開後,現場兩萬弟子嘈雜聲四起,仿佛是燒開的沸水,都在談論剛剛的戰鬥和西狄國四宗最後狼狽的離場,林瀟敢肯定這次論劍定會成為弟子們幾十年後還在談論的談資。
林瀟找準時機準備離開,因為他看見姜應雪向他這邊過來。
「周吳!」林瀟腳步一頓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轉過頭正看到農衍浩咬牙切齒的盯著他。
「你是哪位?」林瀟裝作疑惑的問道。
「你找死!」農衍浩原本準備好的話全被林瀟噎的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口。
「怎麼,你要殺我?我是犯了什麼宗規嗎?」林瀟表情更加疑惑。
「還是說你有什麼背景,在宗內想殺誰就殺誰!」林瀟裝作害怕的模樣向後退了兩步。
兩人的動靜瞬間引起周圍數十位弟子們的注意,眾人把兩人圍在中間,同款吃瓜看戲表情包,論劍結束的突然大家意猶未盡,這會兒又出現新的紛爭,自然不肯錯過。
「你強詞奪理!」農衍浩注意到周圍的動靜連忙收斂戾氣呵斥道。
「哦?剛剛你說那句『你找死』可是有不少師兄都聽見了,你想耍賴不成?」林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那只是氣言,這次過來只是約你上鬥法台。」圍觀弟子越來越多,農衍浩讓自己努力保持平靜。
「你約我上鬥法台。」林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轟~
圍觀弟子也交頭接耳起來,已經有一部分弟子認出農衍浩的身份,紛紛和其他人討論。
「這是農衍浩師兄啊,他居然要和一位鍊氣七層的弟子上鬥法台?」
「以前還覺得他修煉速度快是一個天才,怎這般不要臉皮。」
「這位師弟不要答應他啊。」甚至有好事的鍊氣九層弟子出言提醒林瀟。
林瀟聽到弟子們的討論消失的笑容又出現在臉上,還沒等他說話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位師兄好生不要臉,居然欺負師弟,要不你和我上鬥法台打一場。」一道嬌喝從一旁響起。
林瀟詫異的看向出聲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小姐』趙珊,原先趙珊見有人找林瀟麻煩,因為林瀟任務時的疏遠表現,她還樂的在旁邊吃瓜。
直到農衍浩提出鬥法時她忍不住了,她從小在神劍宗長大,對劍修無拘無束、仗劍天下的心性極為認同,農衍浩這般做法恰好踩了她的雷區。
「你和周師弟都是神劍宗的弟子,神劍宗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為何和我沒有關係。」趙珊的大小姐脾氣也被農衍浩激起來了。
「是啊,農師兄你這要求有點過了。」有認識農衍浩的弟子出言勸道。
「周吳,讓築基師兄把我的修為也壓制到鍊氣七層,我們公平一戰,可敢?」農衍浩看了一眼出言的弟子咬牙說道。
「夠了,農衍浩!」林瀟剛要說話又傳來一道嬌呵。
「周師弟不喜爭鬥,你既然想戰就和我戰吧,不用你壓制境界現在就可以上鬥法台。」來人正是趕過來的姜應雪。
「雪兒,你...」農衍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姜應雪光明正大替林瀟說話。
林瀟暗嘆,果然女人就是麻煩,距離農衍浩堵門已經過去好幾個月,顧凡自然給他八卦過這件事,就連農衍浩為什麼來尋他麻煩都說過,林瀟覺得冤死了,他真要做點什麼也認了,可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這位師兄,在下不過是一名鍊氣七層的小修士,一心苦修不喜爭鬥,你要找人鬥法還是找其他人吧,告辭。」林瀟懶得多說。
林瀟無視罵他懦夫的農衍浩,扭頭對替他出言的趙珊點頭感謝,趙珊勉為其難的點頭回應,她覺得自己帶著面具周吳不可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不然她都不會站出來打抱不平。
「姜師姐,我要回去修煉了,回頭見。」林瀟微笑道別。
「周師..」
林瀟沒有等她把剩下的話說完,轉身走出人群,果然熱鬧也不是那麼好湊的,弄不好就惹一身騷。
林瀟走了,圍觀的弟子紛紛散開,姜應雪怒視農衍浩覺得他無可救藥。
「雪兒,你聽我說...」
「農衍浩,我說過我對你無感,請你以後不要再對別人說我是你道侶等話,容易給別人造成誤會。」姜應雪不想聽農衍浩解釋,不管趙珊等弟子是否還在一邊,直截了當的說道。
「雪兒,我對你是真心地,你怎能這般說我。」農衍浩臉上火辣辣的,他甚至感覺到旁人看他的目光帶著鄙夷。
姜應雪想說的話都已說完,不想再與他掰扯轉身離開此地,她覺得林瀟對她的態度變了,內心一陣煩躁。
趙珊看人都走了覺得無趣瞪了一眼農衍浩也離開了,只留下農衍浩一人站在原地神色變化不停,內心恨急了周吳。
不遠處他的四名跟班瑟瑟發抖,農師兄又吃虧了,這會兒湊上去不是找不自在嗎,還是悄悄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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