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劍宗,葬劍峰。
林瀟剛走進洞府,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石亭前,怔怔地望著他。
此女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一張小臉嬌俏玲瓏,眉如暈染的遠黛,目含澄澈的秋水。
「明珠姐姐!」
跟在林瀟身後的小白先是一喜,然後就垮著臉退出了洞府,懂事地把空間留給明珠。
小白跟明珠關係最好,自然知道明珠這些年等得有多苦。
「明珠。」林瀟朝著明珠走去。
明珠卻沒有理會林瀟,轉身走回石亭坐在姜應雪身邊。
姜應雪正在斟茶,看到明珠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嘆,沏了兩盞靈茶起身準備離開。
哐當!
洞府大門突然重重關上,陣法瞬間啟動將內外隔絕開來。
姜應雪愣住了,她還沒出去呢,緊接著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過去。
那邊的明珠也一樣,剛剛端起茶盞想要掩飾真實的情緒,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被拽入了洞府之中。
「林瀟,你混蛋!放開我...嗚嗚嗚...」
「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啊!」
...
許久後,林瀟將二女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們顫抖的身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
「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林瀟輕輕拭去明珠眼角的淚痕,又替姜應雪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
明珠將臉深深埋在他溫熱的胸口,聽到這句話使勁捶打他的胸膛。
「你一走就是兩千多年,走之前連個招呼也不打,我還以為你和我父親一樣一去不回了。」
「...要不是姐姐說你還活著,我早就撐不下去了,你可倒好,回來不哄我,還把我和姐姐一起...嗚嗚嗚...」
曾經永遠開心快樂的明珠,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林瀟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好了,別哭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嗚嗚嗚...」
明珠依然抽泣著,根本聽不進林瀟說的話,只是把滿臉的眼淚和鼻涕都蹭在了他胸口上。
林瀟無奈地笑了笑:「我找到你父親了。」
「......」
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隨即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在一旁偷偷生悶氣的姜應雪也猛地轉頭看向林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明珠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現在在哪兒?他還活著嗎?」
林瀟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也許活著...也許比死了更糟糕。」
明珠的父親被煉製成了魔龍傀儡,即便有神智也早已扭曲,不再是當年那個疼愛她的父親。
「是這樣的,我當年參加兩域之戰,見到無生魔尊和慧心禪師大戰,打到最激烈時,無生魔尊放出九頭魔龍傀儡...」
隨著林瀟的講述,明珠攥著林瀟的手指越來越緊。
當聽到父親淪為沒有自主意識的殺戮機器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慘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都是因為給我尋找生辰賀禮,才讓父親落得這般下場。」明珠滿是自責與痛苦,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林瀟拍了拍她光滑的後背:「這不是你的錯,無生魔頭有九頭傀儡魔龍,你父親只是其中之一,即便他沒有去尋找賀禮,也會被無生魔頭盯上。」
姜應雪也勸道:「是啊,明珠妹妹,伯父有此遭遇全是無生魔頭的錯,與你無關。」
在林瀟離開的兩千多年裡,姜應雪早就和明珠成了無話不談的姐妹。
此時見她如此傷心,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陣酸楚。
二人輪番相勸,明珠仍然很傷心,那畢竟是她尋找了一萬多年的父親。
「...不對。」
明珠忽然止住哭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說道:「我父親失蹤將近一萬五千年,無生魔頭當時還沒出生吧。」
林瀟一怔:「你說得對,那就是無生魔頭的師尊或者長輩乾的,反正和無生魔頭脫不了干係。」
「我要殺了他們!」
明珠身上迸發出一股凜冽刺骨的殺意,原本柔弱的氣質瞬間變得鋒銳如劍。
「林瀟,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正值兩域之戰,有無相佛國相助,再加上龍族,九幽魔域根本擋不住我們。」
林瀟無奈道:「傻丫頭,當時龍島剛被天道封印,大長老被迫飛升,龍族損失慘重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去管你父親的事,我告訴你只會害了你,害了龍族。」
林瀟的話讓明珠沉默下來,她雖然心中不甘,但也明白當時的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龍族前往極北冰原,重新建立新的族地,確實無力參與曠日持久的戰爭,一旦貿然介入,可能會給龍族帶來滅頂之災。
姜應雪靠在林瀟另一側胸口,緊緊握住明珠的手,柔聲安慰道:「明珠妹妹,如今既然知道了伯父的下落,我們便有了目標,早晚有一天會救出伯父。」
「不用等早晚,我現在就能帶你去把伯父救出來。」
「啊?」
明珠撐著手肘坐起身來,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那可是無生魔頭,九大凶魔中的最強者!」
「哼哼!」
林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傲氣:「無生魔頭又如何?你以為本尊消失的兩千多年是在虛度光陰嗎?」
他說著手腕一翻,一座小巧玲瓏、縈繞著森森凌厲劍氣的劍塔,靜靜浮現在掌心中。
「千幻劍塔!」
姜應雪驚呼出聲,抬手捂住了嘴巴,美眸中滿是震驚之色。
明珠同樣瞪大了眼睛,她雖然沒見過千幻劍塔,但因為在葬劍峰住得久,對試劍冢內部的情況頗為熟悉,特別是千幻劍塔。
此塔是六十多萬年前,天風劍宗創派祖師天風劍聖的劫器,更是天風劍宗的鎮宗之寶。
「這東西怎麼在你手裡?」
「女娃娃,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吾可是大名鼎鼎的千幻劍塔!」
「啊!」
明珠和姜應雪被塔靈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拉著被子遮住身體,羞得滿臉通紅。
「切,有什麼好擋的,吾對人族和龍族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