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城外。
林風指著城門上懸掛的一方巨大匾額說道:「前輩,前方就是雲瀾城了。」
林瀟抬頭望去,他上次來的時候還不認識仙界文字,這次再來已經能認出泛著仙光的三個大字。
林風在前帶路,二人來到城門前。
城門口石像傀儡的雙目閃爍著幽藍光芒,林風腰間的玉質圓牌泛起一層微光,毫無阻礙的穿過城門。
林瀟則拿著仙務司給的腰牌,正面的「雲瀾城防」亮起微光,石像傀儡雙眼中的幽藍光芒閃了閃,隨即恢復平靜。
他順利穿過了城門,踏入雲瀾城的瞬間,濃郁得仙氣撲面而來,濃度要比城外足足高出數倍。
「...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這仙氣濃度,修煉速度就能快上不少。」
林瀟想起自己剛來仙界時,那時的他虛弱得不行,蛻變仙軀都在睡夢中度過。
當時若能在城中,不知是否能藉助濃郁的仙氣讓仙軀更上一層樓。
林瀟將這個念頭壓下,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雲瀾城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商鋪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
這一點和下界倒有幾分相似,只是招牌上的文字和鋪中商品,全都透著仙界獨有的氣息。
林風問道:「前輩,城防司在城中心,咱們現在就過去嗎?」
林瀟點了點頭:「先過去報到,看看給我安排什麼樣的差事再說。」
林風應了一聲,兩人沿著主街向前走去,林瀟邊走邊觀察著雲瀾城的街景。
沿途店鋪中不時有修士和仙人進出,或購買丹藥,或挑選法器,也有三五成群在茶樓中高談闊論,一派繁華景象。
林風指著前方一片區域為林瀟介紹道:「前輩,那一片就是城內可供散仙交易的街市,您給晚輩的仙藥都是在那裡賣掉的。」
林瀟順著林風所指的方向望去,街道盡頭的街市上人來人往,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不時傳來,比主街更加熱鬧幾分。
林瀟心中暗暗想到,看來往後這處街市少不了要常來。
他給自己定的目標很清晰,現在修為尚淺,比不得那些在仙界修行多年的仙人,想要靠殺人奪寶發財的路子暫時走不通。
老老實實利用在城防司的百年任期,提升自己的煉丹水平,儘量早日成為一名仙丹師。
畢竟手裡沒錢,心裡發慌嘛。
「看來逍遙閣仙界分店要開業了。」
「前輩,您說什麼?晚輩沒聽清。」
林風一臉疑惑,林瀟這才意識到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輕咳一聲道:「沒什麼,隨口說說而已。」
...
兩炷香後,兩人終於來到城東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前,門口懸掛的匾額上寫著「雲瀾城防」四個鎏金大字。
門口的守衛見兩人走來,目光落在林瀟腰間的令牌上,檢查過後讓他進去,林風則被攔在了門外。
林瀟回頭看了林風一眼,林風連忙擺手笑道:「前輩,城防司駐地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晚輩在外面等您便是。」
林瀟點點頭,在一名守衛的帶領下走進駐地之內。
進了院門才發現,院內比外觀看起來更加開闊,一隊隊身穿城防司甲冑的守衛,不時從身邊穿行而過。
林瀟被守衛帶到了一間偏廳內,一名中年文吏正伏案翻看名冊,抬頭掃了他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新來的?」
林瀟從此人身上感到遠超於他的修為氣息,暗暗心驚,不動聲色地奉上腰牌:「晚輩林瀟,奉命來城防司報到。」
中年文吏看到腰牌上的字,頓時明白了是什麼情況,不由得又多打量了林瀟兩眼。
「你是下界的飛升者,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到城防司,倒也算有些背景。」
林瀟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接話。
中年文吏明顯想打探他的來歷,目前情況比較特殊,普通的飛升者沒有背景可分不到城防司,但他哪有什麼背景。
難道說自己的背景是一隻蛤蟆?
中年文吏見林瀟沒接話,也不多問,低頭在名冊上勾了一筆:「既然來了就好好當差,城防司規矩不多,牢記一條:完成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林瀟拱手稱是,中年文吏又翻了一頁名冊,邊寫邊說道:「林瀟,你以後就是城防司戍衛編第三百七十二號,隸屬於丙字營第九小隊,負責城東街市的巡防,稍後領取戍衛甲冑與令牌,再去找你們隊長報到。」
中年文吏說完拿出一張剛寫好的契約,在末尾處按下一枚印章:「簽了此契就算正式入編了,每月到總務處領俸祿。」
林瀟接過契約,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
他逐一看了一遍,條目繁瑣細緻,無非是本分值守、服從調遣、不得懈怠等常例,契約最後寫明了服役期限為百年,期滿可自行選擇去留。
林瀟沒有過多猶豫,在契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又留下仙力印記。
走完手續,林瀟見中年文吏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告辭離去。
他在守衛的指引下領了戍衛甲冑與一枚新令牌,守衛即將離開時,林瀟悄悄給他塞了十塊仙晶。
守衛愣了愣,林瀟低聲道:「多謝仙友帶路,在下初來乍到囊中羞澀,只能請仙友喝杯酒,仙友不要嫌少。」
十塊仙晶看著不多,卻也足夠去城中的酒樓吃一頓大餐了。
守衛顯然沒料到新來的飛升者如此上道,繃著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比先前熱絡了許多。
「仙友好說,在下姓趙,單名一個誠字,在城防司當差已有三百餘年,對城中各處門道還算熟絡,日後若有什麼想打聽的,儘管來找我便是。」
「多謝趙兄。」
林瀟笑著點了點頭,將甲冑與新令牌收好:「那在下便不打擾趙兄當差了,這就去第九小隊報到。」
趙誠笑著擺手道:「去吧,以後同在城防司,相處的時間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