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表面盟友
「什麼？！BIGMOM死了？」
「凱多帶人把萬國給占下來了？！」
貝恩只是隨便出去轉了轉，就打聽到了不可思議的消息。
他也沒想到，他們才剛在和之國安頓下來，外面居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鬼島，百獸海賊團的人都已經在瘋狂慶祝了！
「唔喔喔喔——！！！」
一個頂著野牛角的給賦者猛地跳上桌子，把酒碗砸得粉碎，興奮得滿臉通紅，「凱多總督！萬歲！百獸海賊團萬歲！看到了嗎？！整個萬國！都是我們的了！！」
「哈哈哈哈！太強了！凱多大人太強了！」
另一個渾身覆蓋著蜥蜴鱗片的給賦者激動地捶打著胸膛，「什麼狗屁禿鷲聯盟」！
在燼大人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傑克大人更是像踩蟲子一樣把他們碾碎了！這才叫力量！！」
「地盤！數不清的地盤！數不清的財寶！」
一個醉醺醺的海賊嘍囉高舉著酒瓶，含糊不清地嘶吼，「以後咱們才是萬國」的主人！凱多大人是四皇中最強的！」
他的話，自然引來周圍一片更加放肆的狂笑。
「聽說蛋糕島下面全是金子！還有BiGMOM收藏的惡魔果賣！」另一個海賊眼睛放光，「等奎因大人清點完了，咱們說不定也能分到點甜頭！」
「分甜頭？蠢貨！」
一個地位稍高的真打走過來，一腳踹開擋路的海賊，臉上帶著倨傲和狂熱。
「凱多總督的威名，就是最大的甜頭！以後在新世界，報上百獸的名號，誰敢不給面子？！地盤大了，招兵買馬更容易！咱們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說不定以後都能混個島主」噹噹！」
他的話引起一片更加熱烈的附和和憧憬的吼叫。
留守的「飛六胞」成員黑色瑪利亞慵懶地靠在巨大的煙管旁，看著下面群魔亂舞的景象，紅唇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優雅地吐出一個煙圈，她眼中閃爍著對更強大力量和地位的本能嚮往。
整個鬼之島沉浸在一種近平癲狂的勝利狂歡中。
凱多的強大和霸道，被他們奉為至高無上的真理。
BIGMOM的覆滅和萬國的淪陷，在他們看來，是百獸崛起的鐵證，是他們未來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獲取更多利益的保證。
新聞里描述的凱多如何霸道驅逐、碾碎其他海賊勢力的過程，在他們聽來如同最激昂的戰歌。
與鬼之島的喧囂狂熱截然相反，花之都，這座和之國名義上的都城，此刻卻籠罩在一種令人室息的死寂中。
一份同樣的報紙，如同不祥的告示，被悄悄傳遞。
人們擠在昏暗的陋巷、緊閉的門窗後，用顫抖的手指撫摸著那冰冷的鉛字，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絕望。
「又一片大海被凱多那條惡龍吞掉了。」
一個年邁的工匠坐在漏雨的屋檐下，聲音嘶啞，手中的刻刀無意識地在木頭上劃出深深的刻痕。
他想起了兔碗監獄裡被奴役致死的同伴，想起了九里被燒毀的村莊。
「凱多變得更加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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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破舊和服的婦人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仿佛那報紙上的標題會化作惡龍撲來。
「我們...我們和之國...還有希望嗎？」
她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花之都將軍府邸深處，將軍的私人茶室。
厚重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喧器，空氣里瀰漫著昂貴薰香也無法驅散的陰冷氣息。
一份被捏得皺巴巴的報紙攤在矮几上，那刺眼的標題——《百獸吞天！凱多鯨吞萬國！新世界格局劇變！》。
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燒著黑炭大蛇的眼睛。
大蛇沒有像往常一樣穿著華麗的將軍袍服，只披著一件松垮的睡袍。
他肥胖的身軀蜷縮在柔軟的坐墊里，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冷汗，粘膩的冷汗，正不斷從他額角、脖頸滲出，浸濕了絲綢的內襯。
他肥厚的手指神經質地顫抖著，幾乎要將報紙撕碎。
「萬國...偌大的萬國...才十幾天的時間...凱多那個怪物就直接吞掉了一個四皇的全部地盤。」大蛇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喉嚨。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報紙上描述的場景在他腦海中瘋狂翻騰。
燼一刀劈碎「禿鷲聯盟」海賊船的恐怖刀光，傑克如同山嶽般碾碎反抗者的狂暴身影，奎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瘟疫武器。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凱多那遮天蔽日的青龍之姿，那如同天罰般的龍息，還有那睥睨一切、唯我獨尊的霸道亮相。
凱多那標誌性的狂笑聲仿佛就在耳邊炸響，震得大蛇耳膜嗡嗡作響。
盟友？笑話！
大蛇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凱多之間那脆弱的「同盟」本質是什麼。
從一開始，他就是凱多為了控制和之國、利用和之國的資源和人力的傀儡！
凱多需要的，是他這個「將軍」的名號，是他對和之國名義上的統治，是他能夠源源不斷提供的人力（勞工、武士奴隸）和資源（海樓石、武器工坊）！
而凱多給他的，僅僅是維持這個傀儡地位的武力支持，以及隨時可能被碾碎的恐懼。
「他一直在利用我，像利用一件工具。」
大蛇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深深的無力感。
如今，凱多鯨吞萬國，勢力暴漲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凱多對和之國的依賴會降低！
意味著他這個傀儡將軍的價值在急劇縮水！
更意味著，凱多想要徹底掌控和之國，或者更換一個更聽話的傀儡，所付出的代價和顧忌...將大大減少！
「飛六胞...燼...傑克...奎因...」
大蛇一個個念著百獸海賊團核心幹部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這些人——都是只聽命於凱多的怪物，他們看我的眼神...從來都像看一條狗！」
深深的忌憚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大蛇淹沒。
他感覺將軍府這厚重的牆壁、守衛森嚴的庭院，在如今的凱多面前，都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凱多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個新世界，自然也死死地籠罩在和之國上空，籠罩在他黑炭大蛇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