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繼續出發，黃沙卷著熱浪撲在小昭臉上。
趙凌就跟在她身後三尺處，淡漠的眼神一直看著前方。
途經的波斯商隊瞬間噤聲，連馱貨的駱駝都蜷起了腿，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因為他們好像都從那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壓迫感！
「波斯明教的總壇，在哪？」
趙凌的語音依舊十分簡潔。
小昭指尖泛白，卻還是垂著眼搖頭。
「此地我多年未歸，道路早已生疏，得找路人問一問才行。」
趙凌不在意她耍花招，因為他的神念早已鋪開，方圓百里內的蟲豸振翅，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
一個字落下，小昭攥緊了袖中藏著的明教暗號令牌，快步走向不遠處擺攤的波斯老者。
「老人家，請問去拜火聖殿的路怎麼走？」
小昭用半生不熟的波斯語開口，指尖悄悄在攤位邊緣劃了三道短痕。
那是明教暗線約定的「有強敵至，速報總壇」的信號。
老者眼神微變，剛要開口。
卻被趙凌投來的一瞥嚇得渾身發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胡亂指了個方向。
小昭心裡一緊，又轉向旁邊賣水的婦人，故意提高聲音。
「聽說最近拜火聖殿附近不太平，是不是有外鄉人鬧事？」
她說著，將一枚刻著火焰紋的小銅錢，悄悄塞到婦人手裡。
婦人手指一顫，銅錢險些落地。
抬頭撞見趙凌似笑非笑的眼神，慌忙點頭又搖頭，推著水車匆匆離開。
「問完了？」
趙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昭猛地回頭。
只見他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她。
「是，問清方向了，只是天色已晚，前面好像有城鎮，我們……我們能不能找家客棧住下？」
小昭攥著鎖鏈，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凌挑眉，神念早已探到前方十里外的城鎮，也看穿了小昭剛才的小動作。
他倒想看看，這小丫頭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可。」
依舊是一個字，卻讓小昭鬆了口氣，又暗自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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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城鎮，石板路兩旁的店鋪掛著彩色帷幔，香料的氣息混雜著烤肉的香味飄來。
小昭剛要指向街角一家普通客棧，趙凌卻徑直走向街尾那座豪華客棧。
門口侍應生見他氣場駭人，忙不迭地躬身迎接。
「開一間房。」
趙凌將一錠金子拍在櫃檯上，聲音平淡。
掌柜的看著金子，又看看他身後戴著鎖鏈的小昭，卻不敢多問，連忙遞上鑰匙。
小昭徹底懵了，快步上前拉住趙凌的衣袖，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怎麼只開一間房？男女授受不親，你怎能如此無禮！」
她長在明教，雖歷經坎坷，卻始終守著男女之別，此刻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
趙凌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尖微動，一股氣勁將她的手彈開。
「男女之別？」
他拿著鑰匙轉身就走，小昭咬著唇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趙凌隨手將鎖鏈拴在床腳的鐵環上，指了指牆角的空地。
「今晚你就睡這，打地鋪。」
「你！」
小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凌說不出話來。
她自小在楊不悔身邊當侍女，後來又隨張無忌闖蕩，雖身份低微，卻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我乃波斯明教聖女後裔，你怎能如此待我？」
趙凌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慢條斯理，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聖女後裔？」
他抬眼看向小昭，眼神里滿是嘲諷，「在我眼裡，不過是個會耍些小聰明的丫頭。」
「乖乖聽話，找到聖火令後，我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若是再敢耍花樣，你該知道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小昭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裡一陣發寒。
「我不會幫你找聖火令的。」
小昭咬著牙，梗著脖子說道。
她雖害怕，卻始終記得自己是明教中人，聖火令乃明教聖物，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趙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噗！」
小昭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
但她扶著牆，死死咬著唇，不肯示弱。
「你可以試試。」
趙凌的聲音裡帶著殺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比如，把你送到波斯明教總壇前，當著所有教眾的面，廢了你的四肢，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或者把你丟進茅坑，吊著你一口氣，讓你以吃……為生，你信不信？」
小昭臉色頓時大變，再也不敢強硬了。
這傢伙可是說到做到啊！要是真到了那個地步，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怎麼？不說話了？」
趙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小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若是再敢找藉口拖延，後果自負。」
他說完，轉身走向內間的屏風後，留下小昭一個人在原地。
小昭蹲下身，抱著膝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教主、母親，你快來救救小昭啊，小昭快堅持不住了。」
「小昭難道真的要將明教聖物，透露給那個壞人嗎？」
……
夜漸漸深了，房間裡只剩下小昭細微的啜泣聲。
趙凌靠在屏風上，神念始終籠罩著小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絕望和不甘，卻沒有絲毫憐憫。
當他的力量遠遠超過一個世界的生命層次時，他就不自覺的開始變得淡漠，甚至視人命如草芥。
若不是聖火令對他突破境界有幫助，他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帶著小昭趕路。
「明日，就能到波斯明教總壇了。」
趙凌在心裡低語，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不知道集齊了四塊空間之物，是否真能前往那個修仙界，繼續自己的長生大道？
希望清瑤不會騙自己，不然……他會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