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趙乾懸浮半空。
陳平和其他三位客卿緩緩從地上爬起。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籠罩全場。
「跟他拼了!左右是個死!」
那名中年修士最先從恐懼中反應過來,他怒吼一聲,手中長劍出鞘,主動發起了攻擊。
「對!就算是死,也要拼上一拼!」
剩下的白袍青年和陣法師客卿,也被激起了最後的血性,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器,跟在中年修士身後,沖了上去。
三名鍊氣後期修士,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發動了攻擊。
劍氣、法器、符籙,一時間光華大作,將趙乾徹底籠罩。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哼,不知死活。」
趙乾冷哼一聲,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浪。
轟!
三人的攻擊,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瞬間崩潰。
緊接著,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然出現在了那名中年修士的身後。
「那你就先去死吧。」
冰冷的聲音,在中年修士耳邊響起。
中年修士心中大駭,想也不想,就要催動護身法器。
可還來不及動作,一隻纏繞著法力的手掌,便印在了他的後心。
「砰!」
中年修士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
狂暴的法力湧入體內,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成了碎片。
他張了張嘴,一口混雜著內臟的鮮血噴出,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還未落地,便已生機斷絕。
又一名客卿被擊殺!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
那名白袍青年見狀,頓時戰意全無,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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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跑出兩步,一道金色光刃,便從他身後追上,悄無聲息地划過了他的脖頸。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
轉瞬之間,五人的隊伍,就只剩下了陳平和那名瘦削的陣法師客卿。
那陣法師,看著同伴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連手中的陣盤法器都掉落在地。
「不……不要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告訴你!」他語無倫次地求饒道。
「投降?」
趙乾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臉上滿是譏諷。
「你們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為大陣的養料……」
「既然你這麼怕死,那就先送你上路吧。」
說罷,他抬起手,就要再次揮出光刃。
就在這時,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從他側後方襲來!
趙乾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三十六根閃爍著青光的飛針,擦著他的身體飛過。
「哦?」
趙乾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陳平。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瀕死的老頭,竟然還敢主動對他出手。
「有點意思。」
「老傢伙,就你這樣還想保護別人?真是可笑。」
他看著陳平,搖了搖頭,眼神冰冷。
陳平沒有說話,但他知道,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哪怕這份力量微不足道。
趙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本想將你留到最後,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不再廢話,並指如劍,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金色光刃,朝著陳平當頭斬下!
面對趙乾蘊含殺意的一擊,陳平面沉如水,沒有絲毫慌亂。
他心念一動,那三十六根青木飛針瞬間回防,在他身前交織成一面小小的青色盾牌。
那道金色光刃,狠狠地斬在了針盾之上。
陳平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了數丈之遠,雙腳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喉頭一甜,一絲血跡,再次從嘴角溢出。
硬接趙乾一擊,即便有極品法器護身,他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嗯?竟然擋住了?」
趙乾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的光刃,足以擊碎尋常的中品法器。
就是上品法器,只要不是防禦類的,被他直接擊中本體,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而眼前的飛針法器,明顯不是防禦類法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懸浮在陳平周圍的青色飛針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極品法器!竟然還是一整套的極品飛針法器!」
要知道在宗門內,極品法器,那是只有最核心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被賜予的寶物。
而趙乾剛築基不久,東拼西湊,也只是換來了一本還不錯的築基期功法。
至於極品法器什麼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留下來看守大陣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趙乾突然狂笑起來。
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貪婪和殺意。
他身形一晃,朝著陳平直撲而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老傢伙,給我死來!」
陳平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一邊操控著飛針護住周身,一邊飛快地向後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他很清楚,跟築基修士近身搏鬥,無異於找死。
趙乾冷笑一聲,只見他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風縛術!」
一股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無形狂風,憑空出現,朝著陳平纏繞而去。
陳平只覺得身體一沉,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而那趙乾已然來到了他的身後,一掌狠狠地拍向他的後心!
生死關頭,陳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三十六根青木飛針,朝著近在咫尺的趙乾爆射而去!
以命換命!
他賭對方不敢用自己的肉身,硬接一整套極品法器的攢射!
果然,那趙乾見狀,臉色一變。
他雖然沒有把陳平放在眼裡,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畢竟攻擊類的極品法器,足以穿透他的護體靈光。
他不得不放棄攻擊,身形急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避開了大部分飛針。
但還是有兩根飛針,擦著他的手臂和肋下飛過,帶起了兩蓬血花。
趙乾發出一聲悶哼,臉上滿是驚怒的神色。
他堂堂一個築基期修士,竟然被一個鍊氣期的螻蟻給傷到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